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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山雀文社 &#187; 司马辽太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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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文学·翻译·评论</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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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恶人发家史——国盗物语的魅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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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7 Apr 2009 09:26:50 +0000</pubDate>
		<dc:creator>AOI</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评]]></category>
		<category><![CDATA[历史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司马辽太郎]]></category>
		<category><![CDATA[国盗り物語]]></category>
		<category><![CDATA[日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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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从二手书摊上收到司马先生的《国盗物语》到现在大概三四年了，因为入手的只有第一册，一直没留心去看。隔了这么久，终于看完了，才发现很好看，鼓掌。
此 前看过司马先生的长篇小说只有《项羽和刘邦》，读的感觉有些别扭，不知是看日本人写中国历史不习惯还是翻译的问题，总之和83年版的《丰臣家的人们》比来 相差甚远，一度私下揣测司马先生可能还是比较擅长中篇小说。我承认我错了，先生的长篇其实也一样好看（或者说毕竟还是本国题材更拿手一些？），不管是从纯 文学的角度还是仅仅故事情节的精彩来说都无话可说。满足ING。]]></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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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从二手书摊上收到司马先生的《国盗物语》到现在大概三四年了，因为入手的只有第一册，一直没留心去看。隔了这么久，终于看完了，才发现很好看，鼓掌。<br />
此 前看过司马先生的长篇小说只有《项羽和刘邦》，读的感觉有些别扭，不知是看日本人写中国历史不习惯还是翻译的问题，总之和83年版的《丰臣家的人们》比来 相差甚远，一度私下揣测司马先生可能还是比较擅长中篇小说。我承认我错了，先生的长篇其实也一样好看（或者说毕竟还是本国题材更拿手一些？），不管是从纯 文学的角度还是仅仅故事情节的精彩来说都无话可说。满足ING。</p>
<p>日本评论者提到司马作品的独特魅力，一种带着从高处俯瞰历史的冷峻感，同 时又因为他新闻记者的出身，注重实地考察，设身处地揣度人物个性形成的背景，使得他笔下的历史人物带着邻人般的亲近感。所以读他的作品会有一种与其他历史 小说家，与时代小说家也迥然不同的风格。先生也说自己的小说“是给外国人看的”。这里的“外国人”并不是单纯字面意义上的，还包括那些对自己国家历史不熟 悉的日本人。一般来说历史小说，主角大都是家喻户晓的历史人物，大多数作家也都理所当然地默认读者有这样的认识基础，所以往往不做任何铺垫直接把人物拉来 写。可是不熟悉的读者就一脸茫然了，对着一堆人名头大不已，这就是异文化间的壁垒。从这层意义上来说，司马先生的作品比任何其他人都适合引入。</p>
<p>《国 盗物语》却让人体会到司马文学的另一层魅力，那就是纯粹故事性上的魅力。即使不去研究什么文学手法思想高度，仅仅就故事本身而言就非常好看。忽然想起来， 很多日本历史小说家都有写时代小说——类似于中国武侠小说——的经历。司马先生也不例外。比起历史小说重史实再演义，正儿八经地说事，时代小说则只是借历 史舞台的背景，更侧重于情节的精彩曲折。像本书上半部的主人公斋藤道三早年的历史在史书上记载甚少，因而司马先生就借用了近似于时代小说的演绎手法，结合 了稗官野史的传说，但细察之下还是有理有据，依然是沧然冷峻，自成一家的风格。<br />
《国盗物语》到底说啥，一言概之就是“恶人发家史”（^_^）。战 国历史上白手起家能做到一国一姓的大名的，一个是北条早云，一个就是斋藤道三（其他还有吗？欢迎补充），虽然二者个性相差甚远，题外话了，关于北条早云， 司马先生另著有三卷本的《箱根之坂》，算是其作品中比较冷的一部，不过个人倒一直很想拜见。《国盗物语》的名气则要大得多，论单行本的发行量在司马作品中 也是数一数二的（累计674万部）。司马先生似乎偏爱研究这类传奇人物。“国盗”之名，取自中国古语“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因此也由人翻成《窃国物 语》。个人还是喜欢“国盗”这个比较豪气的说法。全书分四卷，前两卷是斋藤道三卷，后两卷是织田信长卷。虽然感情上比较喜欢燃剑和血风录，不过综合而论， 相信国盗是首屈一指的。</p>
<p>虽然只有第一册，可是还是让人觉得非常满足。原本论名气，道三远没有他女婿织田信长大，不管是其他书还是影视作品 中留下的印象都是个老奸巨滑的蝮蛇老丈的形象。司马先生写的却让我对这位老兄骤然好感大增。道三起家的传奇性比起他女婿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人一生九易 其名，从庄九郎，妙觉寺法莲房，松波庄九郎，奈良屋庄九郎，山崎屋庄九郎，再改回庄九郎，又到西村勘九郎，长井新九郎，再是斋藤道三……每一次更名都是一 次身份的变转，名字对这个男人而言不过是个符号而已。人言大奸似忠，这男人自诩为恶人，又坚信天理在手；步步心机，却又有如稚儿一样单纯的求知欲；佛门出 身，却又狂妄地将诸天神佛视为家臣；城府极深，意外却又是个率性男儿。认定一生只要做一件事，为了这个目的无论善恶都在所不惜。从最初一介乞食浪人之身 起，就已有窥夺天下的鸿鹄之志。貌似狂想的发思，做起来却是彻底的现实主义。僧人也好，浪人也好，油贩也好，武将也好，任何一重身份都得心应手，仿佛天赋 异禀，却其实是任何事都全力以赴。即使是情事，也是一生悬命地对待，俨然与兵事无异。</p>
<p>若说计划性，埃及的盗墓者堪称一绝，据说有的盗墓者 自法老王生前修建坟墓起，就开始从远处人烟罕至的沙漠开始挖地道，这样五年十年都不一定能挖到坟墓下，有时候从祖父起手，一直到孙子一辈才能偷盗到墓中的 财宝。庄九郎虽然不俱备如此长远的规划，但在当时的日本人中，也算是非常罕见的有计划性的人。一步一步的权谋，却又不觉得出自机心，叫人为之倾倒。就算最 后机关算尽，功亏一篑，令人扼腕，也只能说是天命如此。</p>
<p>历史小说很容易写得很正，感忧时世，不自觉拔高到道德教育层面，塑造出“伟人”、 “榜样”。司马先生的趣味似乎有些不同，日本一些评论家称其为“合理主义”，指他更喜欢描写那些富于行动与实践力的对象。比如新撰组，没有写始终在勤王与 佐幕思想中苦恼的近藤勇，而选择了冷彻实践派的鬼副长土方岁三作为主人公。其实反过来说，用现实主义的手法实现理想主义目标的人物，这才是司马先生钟爱 的。岁三是如此，庄九郎也是如此。表面上并不曾纠结于讨论庄九郎的善恶，而只是关注其所作作为，看他如何实施其窃国大计^_^ 但是总叫人不自觉想窥测他的内心，思考这样的人到底是秉承什么样的善恶标准一步步走来的——况且善恶的标准，原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p>
<p>与常 人印象中心机深重的乱世奸雄不同，道三虽然工于权谋，本性上却是意外的单纯——只是这样的单纯反而更可怕。也许还是佛门出身的影响，日莲宗是日本佛教中极 为外向的一派，从创始人日莲上人开始就个性强烈，奉法华经为皋圭，倡导入世救人，有时也有流于偏激。顺带一提，宫泽贤治先生也是日莲宗的笃信者，不太能想 像，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当然也会有道三这种人，把信仰建立在实用主义基础上，所以比任何人都看的透。</p>
<p>譬如一卷末长井利隆与其一席对谈:</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庄九郎殿。”<br />
利隆用旧名称呼他，说道：<br />
“所谓的恶人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我思考已久。”<br />
庄九郎眉色一挑，心下生疑，话题的内容似乎正在向意外的方向发展。<br />
“庄九郎殿是否考虑过这个问题呢？”<br />
“在下昔日亦曾栖身桑门。”<br />
意思是这样的善恶问题自然思考过，他用的是间接方式表达肯定。<br />
“是啊，阁下是京都妙觉寺本山出身的俊才。我曾听说，日莲宗多有极端，大善大恶之徒皆出其门，可是如此？”<br />
“如您所闻。其他宗派不知如何……”<br />
触及日莲宗的哲学范畴，庄九郎滔滔不绝开言道：<br />
“ 日莲宗以外的其他宗派，在善恶问题上立场多有模糊。若如法然、亲鸾的净土门，认为人生于世即为恶。人为了维持肉体的存在，不得不夺取鸟兽鱼介的生命；为了 繁衍子孙后代，不得不与女子犯交。所谓的人类，正是这种基于杀生、女犯之罪才得以生存的存在。若以释尊教诲得见，世人皆为无可救赎者。然阿弥陀如来却有普 渡众生之举，虽世人恶之为恶不变，亦可即身获救，无分笃信浅信者。在日莲宗却没有这样的宽容。日莲宗奉法华经为根本典籍，非信者皆为恶人，纵使其为世间所 称善者之人，依然可视为毒世祸国之恶党。自然，也正因强烈执着于此善恶信条之故，日莲门徒多有恶人。因为哪怕犯下恶行，也只要念持法华经，即可消除罪障， 可谓便利之极。如此教示之下，出现大奸大恶之徒亦不足为奇。”<br />
庄九郎不动声色地侃侃而谈，其实这个男人所说的何尝不就是他自身？利隆却不曾想到这一点，只是为庄九郎的才器心折不已。<br />
“唉，这话就越说越复杂了。我所说的恶人是另一回事。我所考虑的，无能的国主、无能的家臣、无能的领主之流，在这当今乱世就是恶人。”<br />
“哦？”<br />
这话让庄九郎心讶之余，竟也有同感而生。<br />
“试看这美浓。”<br />
长井利隆微阖起双目。<br />
美浓在这十年间，几度被浅井、织田氏侵犯边境，数次迎战，均遭败绩。这就是再明白不过的例子。边境的百姓深受其苦，不可堪言。尤其是近江的浅井氏，每每挑中稻谷收获之时进犯，割却稻谷后扬长而去。<br />
“这样要守护官还有啥用？”<br />
关原、墨股等国境一带的百姓无不含恨。不仅是百姓，附近的武士也不能幸免。被袭时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子女惨遭杀戮，储藏的武器、食粮也被尽数掠夺。牧田村有个叫牧田右近的当地武士，妻子被近江的浅井众所杀，自己也沦落到乞丐一样的地步，流落去了京城。<br />
这样悲惨的事例只是其中之一，足以说明土岐家人才匮乏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不仅历代的国主都是无能之辈，本应辅佐主君的豪族中也没有像样的货色。<br />
“包括我在内，都是如此。”<br />
利隆如此说道。<br />
他的观点，简而言之，领土经营者自身的无能就是最大的恶。所谓的恶人莫过于此。<br />
“ 说赖芸大人胜过政赖大人之处，就是指如此。但要说能统领大军，战胜浅井、织田家的大材，却还远远不及。况且这土岐家内外组织世代累积、腐朽陈败，非得要快 刀斩乱麻的彻底革新重建不可，靠这位大人就更谈不上。本应该是肩负辅佐之职的我却也是无能，如今又已病成这个样子。这就是恶人哪！”<br />
“……”<br />
这个意义上来说，庄九郎简直就是天赐的一等一大善人。<br />
“这样下去，不仅土岐家，美浓也要灭亡。所以我这样的恶人才是非隐退不可。”<br />
长井家是土岐家支族中最大的一门，庄九郎继承权姓之后，即可凭此家名参与美浓的政治，就像下一剂猛药，多少能有些效果吧。利隆是这么说的。<br />
“所以我把家名让给你。”<br />
——这男人是真心的吗？<br />
庄九郎不禁如此想到。<br />
利隆却是认真的。他原本就是个敏感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庄九郎是个危险的存在。然而利隆也非常清楚，若不靠这个男人发挥手段，美浓只有坐等灭亡一途了。<br />
此时的长井利隆，已然无欲无求。其中或许也有病体虚弱，精气衰竭之故，但累代名门之末，有时也会出现利隆这样淡漠己欲的人。更为重要的是，利隆确实膝下无子。<br />
就这样，庄九郎就在形式上成了长井家养子。</span><br />
(摘录 毕)</p>
<p>另 外，《国盗物语》曾经拍成电视，国内更多的人也许就是从字幕组的片子了解到这部作品的。虽然个人一直觉得司马氏的小说是无法拍成影视的，那种夹史夹议的写 法，一旦还原成连贯的故事就失去了一半魅力——要不然就只能是BBC历史探秘的纪录片。但事实上，司马先生的作品拍成影视的并不少，从电影的《枭之城》， 到前两年的大河剧《功名十字路》，《国盗物语》也未能幸免。片子没看过，不予评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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