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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山雀文社 &#187; 未分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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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文学·翻译·评论</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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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妖怪博物绘师 鸟山石燕(多田克己/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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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2 Aug 2010 05:45:57 +0000</pubDate>
		<dc:creator>AOI</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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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谨以此文献于鸟山石燕222年祭

鸟山石燕本姓佐野，名丰房。正德二年（1712）生于江户，天明八年（1788）八月三日去世，享年七十七岁。死后葬于浅草光明寺（今东京都台东区元浅草四丁目）。
石燕师承狩野玉燕季信（一说为狩野周信门人），属狩野派画师。狩野画派奉狩野元信（或说狩野正信）为师祖，门下幕府御用画师辈出。石燕的晚年画作《画图百鬼夜行》系列名声极响，然其人的其他情况，包括生平经历，都不太为人所知，是个笼罩着诸多谜团的人物。]]></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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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p><strong>谨以此文献于鸟山石燕222年祭</strong></p>
<p>鸟山石燕本姓佐野，名丰房。正德二年（1712）生于江户，天明八年（1788）八月三日去世，享年七十七岁。死后葬于浅草光明寺（今东京都台东区元浅草四丁目）。</p>
<p>石燕师承狩野玉燕季信（一说为狩野周信门人），属狩野派画师。狩野画派奉狩野元信（或说狩野正信）为师祖，门下幕府御用画师辈出。石燕的晚年画作《画图百鬼夜行》系列名声极响，然其人的其他情况，包括生平经历，都不太为人所知，是个笼罩着诸多谜团的人物。</p>
<p>石燕出生在侍奉幕府的御坊主（注1）世家。因其家世背景，经济上比较宽裕，可推断其学画于狩野派很可能并非作为职业选择考虑，而是出于兴趣爱好。他的代表作为《画图百鬼夜行》系列，即《画图百鬼夜行》（安永五年（1776）刊）、《今昔画图续百鬼》（安永八年（1779）刊）、《今昔画图百鬼拾遗》（安永十年（1781）刊）、《百器徒然袋》（天明四年（1784）刊）四部妖怪谱集，除此之外没有留下多少其他作品。其画作中，手绘画主要是四十岁之后所作，版印画则多为六十岁之后的作品。石燕约是在根津（今东京都文京区）结庐而居，在隐居生活中从事绘业。其友人大田南畝（蜀山人）的随笔中对此有所记载。</p>
<p>大田南畝为江户后期的狂歌师、话本作家。石燕本人亦是狂歌师，与诸多同行颇有交游，其中与南畝最为交厚。狂歌是指吟咏谐谑、滑稽等题材的短歌，以咏作狂歌为业之人称为狂歌师。石燕在《画图百鬼夜行》的跋文中曾写道：“诗之为物，人心感诸于物而发诸于声者也；画者，无声之诗也。有形而无声，悉此种种，以使催情触感。”这暗示着《画图百鬼夜行》系列也正是以绘画形式表现的“狂歌”。例如有一唤作“手之目”的妖物，取“手目”（日语中指欺诈、出老千、作弊）之意。其画背景为一片芒草之原，诙谐地点明此妖的真身乃是枯尾花（枯干的芒穗）。又有一名为“滑瓢”的妖怪，绘作从坐轿里“咻——”地溜飞出来的模样。江户时代，人们把从乘具上跌滑下来称作“滑包”，可见石燕也是个相当幽默的人。</p>
<p>《画图百鬼夜行》系列绘有约两百多种妖怪，其中中国出身的妖怪十四种，石燕自创的妖怪约八十五种，此外为民间传说、笔记、古典故事等流传下来的日本妖怪变异以及幽灵等。《画图百鬼夜行》的后记中也提到参考了可称中国妖怪图谱的《山海经》一书，如烛阴即载于《山海经》卷十七。另有“山精”、“魃”、“水虎”、“邪魅”、“魍魉”、“人面树”、“彭侯”、“风狸”等，则是参考《和汉三才图绘》的插图画出的中国出身的妖怪。</p>
<p>《画图百鬼夜行》、《今昔画图续百鬼》、《今昔画图百鬼拾遗》中，还有一些是石燕自己原创的妖怪。如“野寺坊”、“大秃”、“古库里婆”、“大首”等是讽刺破戒僧人的创作物，“高女”、“火消婆”、“青女房”、“毛娼妓”、“泥田坊”、“雨女”、“小袖之手”等则是拿幕府允许的江户风月名场吉原游廓逗趣的戏谑之作，石燕的手绘画作中有一《廓内游兴图》，绘出游廓中宴会群像一干人等中，有一光头男子亦间杂其中，此人或许就是御坊主石燕本人。知名浮世绘家喜多川歌磨（歌磨擅长美人画，曾创出被称作大首绘的上半身像，此外男女秘戏的春宫图也多有名作。）即出自石燕门下，想必也颇受深谙风月之道的石燕的影响。</p>
<p>若细考之，《新增补浮世绘类考》一书中载有对石燕的评判，谓之“闻人”，大约是当世博闻广见之达人之意。光是自《画图百鬼夜行》系列所载的引用文中，就涵括了汉籍、佛典、本草学、国学（注1）、古典文学、笔记、诗歌、俳书、历史、民间信仰等云云种种的知识，乃至艳情书类及秘语等，包罗万象，无所不至，从中可窥见石燕渊博的学识。</p>
<p>说到博学之人，又想起与石燕几乎是同时代的平贺源内（1728~1779）。石燕与源内因缘匪浅。源内曾以天竺浪人的笔名著有《根南志具佐（根无草）》（1763年刊）等作品，作为话本家出身。源内还很赏识大田南畝的文才。南畝十九岁（1767年）时以滑稽话本家的身份崭露头角。</p>
<p>据传，源内曾研制出堪称世界最早的多色印刷技术。该技术的投入使用始见于明和二年（1765年）铃木春信等所创作的华丽鲜艳的多色印刷浮世绘版画“锦绘”。此后，彩印技术通过以春信为首，鸟居清长、喜多川歌磨、歌川丰国、葛饰北斋、歌川广重等诸多浮世绘师的作品的流传广为普及，盛行一时。其中，歌磨为石燕门人，丰国学艺于以石燕为师的丰春门下。</p>
<p>与此相对，石燕发明了吹晕技法，安永三年（1774年）运用这种技术出版了《鸟山彦（石燕画谱）》一书。吹晕即是通过淡墨的晕染，交叠印刷以达到渐变效果的技法。后来的《画图百鬼夜行》系列也大量采用了这种技术。多色印刷以及渐变印染两种技法的发明给浮世绘这门艺术的表现力带来了革新性的发展。葛饰北斋和歌川广重的浮世绘作品远渡重洋，震惊了欧洲的画家们，也成为促成印象派等新艺术运动开始的部分动因。</p>
<p>此外，源内还在江户举办了全国物产展，著创了药品会出品物集大成版的《物类品评》（1763年刊）。这一时期正值兰学兴盛，博物学的热潮也随之兴起，许多博物志、草本学志等纷纷出版。这种博物学的兴趣在石燕的《画图百鬼夜行》系列中也可见一斑。虽然在《画图百鬼夜行》的后记中，石燕自述参考了土佐光信的《百鬼夜行绘卷》，但最终成型的却并不是绘卷形式，而是洋洋十二册的线装印本大集，不难想见石燕的意图其实是创作出一部“妖怪博物志”图鉴。</p>
<p>石燕创作这妖怪图鉴的另一动机，或因其学画于狩野派门下之故。相传狩野派师祖狩野元信有妖物绘传世，狩野派的弟子皆以此作为习画摹本。今天藏于福冈市博物馆的佐胁嵩之的《百怪图卷》，就是根据古法眼画师狩野元信的妖物绘摹画的绘卷。其中绘有三十种妖怪形象，都被石燕参考画入《画图百鬼夜行》（全五十二种），如“山姥”、“兵主”、“笑地藏”、“赤舌”等妖怪，不仅外貌特征，连姿势与表情都极其肖似。可以说石燕创作妖怪图鉴，也是衍自狩野派自模仿而始的传统。</p>
<p>前文说过，石燕门下出了歌川派之祖的歌川丰春。丰春的一大特色是将西洋的透视画法大量运用于浮世绘的创作中。丰春所师从的歌川丰国则擅长于戏角的舞台姿绘，也对歌川派的兴隆有极大贡献。丰国培养了众多弟子，其中之一的歌川国芳，其作品中不仅有许多武者绘与戏画，也不乏妖怪绘作。国芳门下也是桃李辈出，如月冈芳年、河锅晓斋等，同样创作了相当数量的妖怪绘。此外学于国芳的葛饰北斋，也留下了许多妖怪图绘作品。北斋之后又有向其学艺的信浓国豪农高井鸿山，自幕末至明治年间也有不少手绘的妖怪画创作。如此，妖怪画师的谱系就如同血脉传承一样，代代延绵不绝。</p>
<p>然而这传承下的妖怪画师谱系，在近现代化的历程中却几乎中断，一直到进入昭和四十年代，才由漫画家水木茂重新复兴。水木茂参考了鸟山石燕的画作，以及竹原春泉斋的《绘本百物语（桃山人夜话）》，将民俗学者柳田国男的《妖怪谈义》中出现的妖怪一一赋予姿形，绘制了多达两千张的图绘，涵括国内外的各色妖怪。</p>
<p>又有京极夏彦一人，受水木氏的影响，而有妖怪图绘创作。新世纪的妖怪画师谱系，或由此而始，亦未可知。</p>
<p>注1：国学：日本江户时代学问的一种，主要以文献学的方法研究日本古籍以及古代文化，研究对象有《古事记》、《日本书记》、《万叶集》等，知名学者如本居室长、平田笃胤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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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GUIN SAGA 世界观 文化篇 历史  魔道 古代文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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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3 Jun 2009 08:16:48 +0000</pubDate>
		<dc:creator>AOI</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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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GUIN SAGA]]></category>
		<category><![CDATA[栗本薰]]></category>
		<category><![CDATA[豹头王传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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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故事世界的文化、文明程度几百年接近现实世界的中世纪阶段。只是还不曾有火药存在。其他还有若干现实世界不存在的要素，例如存在于多个地点的，古代流传下的神秘超文明遗产，以及能够操控精神、次元、时间等被称为魔道的技能。]]></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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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p>故事世界的文化、文明程度几百年接近现实世界的中世纪阶段。只是还不曾有火药存在。其他还有若干现实世界不存在的要素，例如存在于多个地点的，古代流传下的神秘超文明遗产，以及能够操控精神、次元、时间等被称为魔道的技能。</p>
<p>历史<br />
导致当前世界现状的直接原因，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的大灾难。当时世界上是由称做カナン的大帝国一统天下。那时候的文明几乎就已经发展到现今的同等程度。至今，以カナン曾采用的样式为基准的文化依然被公认为品位的经典。</p>
<p>传说カナン王国是因为巨大的陨石坠落在首都カナン才一夜之间灭亡的。事实上，坠落的并不是陨石，而是其时正处于星际战争中，属于外星文明的巨大宇宙船（称为“星船”）。星船坠落引起了大爆炸，夺去了爆炸中心地附近许多人的生命。侥幸逃过大爆炸之劫的人不久又几乎全都因爆炸的星船动力部泄漏出来的强烈瘴气（大约是放射能）而丧命（参照外传第16卷《蜃气楼的少女》）。爆炸的中心区域变成了谁也无法靠近的死地GURU-NOO，以其为中心的广大地带则变成了生物面貌特异的沙漠NOSPHERUS。生活在NOSPHERUS 的SEMITE族、LAGONN族，据说就是当时残存下来的人们受瘴气影响而变异出的种族。</p>
<p>经过此次浩劫，キレノア大陆事实上变成被NOSPHERUS完全隔开的东西两个部分。又因为カナン帝国的灭亡，中原出现了其他新兴国度。最初是古国PARROS，不久后又有 了Gohra帝国。两国争霸的局面在中原持续了很长时间。又在数百年前，长期以来分为诸多部族，一直被蔑称为北方蛮族的CHEIRONIA形成了统一的帝国。于是形成了现在中原三足鼎立的局面。</p>
<p>魔道</p>
<p>魔道是指通过精神力的修炼，能够对精神、次元、时间等对象施加影响，对其进行操纵控制的精神科学。PARROS王室的一部分人可以不经过严格的训练也能操控初级的魔道术。绝大部分人则是通过极其严格的训练，还要遵守极端特殊的饮食生活习惯，使得肉体与精神同化，才可以获得操控魔道的能力。通过修炼魔道，有的人会获得难以置信的长寿，甚至变成纯精神体存在也有可能。使用魔道者一般通称为魔道师。因为拥有魔道而在某个国家出仕的人则被称做魔道士。</p>
<p>魔道之技</p>
<p>作用于精神的魔道之技的代表物是“结界”，即张设精神上的场对人的精神施加禁止进入此地、或妨害人对某物知觉的暗示的一种技能。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作用于精神，对于魔道师来说则是起一种物理屏障的作用。其他诸如使用黑莲粉等药物的催眠术等也是使用很广泛的对精神作用的魔道。</p>
<p>作用于次元的魔道之技代表物是封闭空间，即以精神的作用达到穿越多重次元的效果，可以短时间内移动到远方，并不为人知地监视他人。后一种情况结合结界使用地情况比较多。据说此种技能是魔道师在研究PARROS被称为古代机械的物质传送装置物的原理而发现的。</p>
<p>作用于时间的魔道之技代表物则是预知。如字面所见，指预见未来的力量。但是使用这项力量的同时严禁紊乱神明司导世界的黄金律，因此大多数魔道师将预言告知他人时，始终采用极端暧昧的语言。PARROS王室的部分女性具有与生俱来的优秀语言能力，这种情况与魔道师不同，是神通过这种女性之口说话，因此，经常产生的预言与预言者本人意志并不相关。</p>
<p>除此以外还存在使用能有直接效果的破坏性光线，以及放出火球对人产生杀伤的魔道。但是，使用魔道杀伤人被视为最大的禁忌。故事中提到魔道师具有物理性的强大战斗力的具体描写只见于幻想色彩比较重的外传。正传的早期篇章中，除了封闭空间此类非破坏性的魔道以外的情况几乎不见描写。同为魔道师的情况下则是一见之下就能分辨出魔力的多寡，强弱也是严格界定的，魔道师之间的战斗必然是在一方有败北的觉悟之下发生，因而并不常见。不过卷70前后描写Yanderer Zoggue发起PARROS侵略之后，大规模的魔道登场情况开始增加，全面使用魔道的魔道师之间的战争也不断发生。特别是103卷描写的Gratius与イェライシャ的战斗余波就引起了地震、雷电、龙卷风等物理现象，强烈到甚至将号称世界最强的CHEIRONIA黑龙骑士团也卷入全灭的程度。</p>
<p>魔道师</p>
<p>魔道师大体上是分为白魔道师与黑魔道师两类。</p>
<p>白魔道师是与古代超科学者Aleksandros战斗中败北的魔道师们为了禁止魔道用于邪途，制定了魔道十二条规则，并誓约遵守此条约所诞生的一派。他们组成了魔道师联合会的团体，对于违背魔道十二条的术者施加严惩。总部位于PARROS，因而PARROS的魔道士全部为白魔道师。</p>
<p>黑魔道师指不受魔道十二条束缚的魔道师。此类魔道师虽然受制约较少能发挥更大的力量，但大都只是独立行事。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因为中原地区的白魔道师势力强大，黑魔道师不得不增强个人力量。KTAI的魔道师也有某种类型的魔道师组织。因为地理、历史等原因，发展情况与Aleksandros的誓约无关，因此分类的话都算黑魔道师。以前存在过Gratius创立的的黑魔道师组织教团，イェライシ在转向白魔道之前曾任最高干部。近年Gratius本人也离开了教团，该组织是否还能存续下去自身也是个未知数。</p>
<p>古代文明</p>
<p>这个世界上存在有若干遗失的古代超文明遗物。其代表物即PARROS首都Crystal王宫地下的某古代机械，以及NOSPHERUS的GURU-NOO地下的星船。据说若能掌握这些秘密，即可获得支配世界的力量，因此成为各种魔道师、科学者以及妄图征服世界的野心家兴趣的对象。其实这些都是当年曾造成カナン大灾厄的外星文明带来的产物，并随着故事发展在世界引发了各式各样的波动。</p>
<p>古代机械</p>
<p>存在于PARROS的王宮Crystal殿内JANUS塔的地下，传说是三千年前建国时收纳的物质转送装置。カイザー（或称カイサール）传送装置的一种。使用它能够在宇宙、次元间进行瞬间移动。</p>
<p>装置中搭载的人工智能必须是被其承认为MASTER或者MASTER特别允许的人才能进行操控。一般由代代PARROS圣王家内的某人承袭MASTER之位，近年来则落在Aldo Nalis身上。此外，装置自身张设有屏障,只有按照一定顺序踏入的人才能接近。<br />
Nalis死后，能够操作该装置的，只有作为“最终MASTER”认记的GUIN。学者ヨナ ハンゼ接受GUIN的命令，让装置的机能完全停止。但是在GUIN从星船传送回并失去记忆后，当其再次踏上PARROS的领土时该装置又自动启动，对GUIN的记忆与肉体进行修复。</p>
<p>星船</p>
<p>泛指造访本行星的所有外星宇宙船，特别有名的是坠落在カナン后休眠于NOSPHERUS的GURU-NOO地下之物。其沼气造成GURU-NOO长年成为常人无法接近之地。能直接确认其存在的只有极少一部分魔道师。</p>
<p>其中有一只是ランドック行星所属的宇宙船ランドシア，GUIN在被从ランドシア放逐之前担任船长一职。。精神生命体アモン与GUIN战斗的最终舞台，即在基于GUIN的命令从GURU-NOO飞往宇宙空间的ランドシア上进行。</p>
<p>宗教</p>
<p>中原的宗教</p>
<p>在中原拥有最普遍信仰的宗教是JANUS教。这是信仰以双面神JANUS为中心，包括命运之神JARN、太阳神RUEAR、月神AERIS、战争女神イラナ、爱神SALIAH、海神ドライドン等在内的JANUS十二主神为首的多神教。在中原各大主要城邦都筑有众神的神殿，汇集有大批信徒。总殿在PARROS首都Crystal郊外的ジェニュア。几乎没有恶魔神DOAL的信仰者，只在中原CHEIRONIA首都CYLON的城外存在DOAL的神殿。这并不是说明在CHEIRONIA盛行DOAL的信仰，只是CHEIRONIA广纳百川的证明之一。此外在中原地区中文化与民族都比较特殊的KUMN王国，除了JANUS教外，还有信仰以爱与快乐的女神サリュトヴァーナ为主神的多神教。</p>
<p>其他地域宗教</p>
<p>在中原以外地区海存在各种各样的宗教。草原地区有信仰天空与大地之神モス的一神教，奉行日落时面向太阳的咏唱仪式（モス的咏唱）。沿海州地区虽然基本也受JANUS教的强烈影响，只是海神ドライドン也和JANUS一样被奉为主神。北方地区，则有以冰神イミール为主神的多神教信仰。KTAI也有多种宗教。首都HOTAN主要以创建了HOTAN的土地神ゼド为中心的多神教ゼド。南方除了有被称为ヴーズー的咒术宗教以外，还有ランダーギア出身的魔女Thamia所信仰的，与クトゥルフ神话之神同名的ラン·テゴス神出场。</p>
<p>新兴宗教<br />
新兴宗教有ミロク教一种。是教规严厉，倡导非暴力与节制的一神教。在中原以GOHRA为中心信徒激增中。象征物是椭圆形轮下带十字的ミロク十字架。圣地在沿海州以西、草原以南位置的自治都市ヤガ。前往当地巡礼是ミロク教徒生涯的目标之一。</p>
<p>NOSPHERUS的宗教</p>
<p>NOSPHERUS的SEMITE、LAGONN等族也有其原始宗教。SEMITE族的主神是名为アルフェットゥ、现青蛙之形的神。LAGONN族的主神被称为ACCRA，有可能就是指GURU-NOO之地。</p>
<p>语言</p>
<p>中原一般通行的语言即PARROS语。这是基于古代カナン语流传而下，吸收演变而成的语言。中原各地也都有各种方言。基本各国之间语言可以互通。中原以外，草原、沿海州等地区也通行PARROS语。东方的KTAI和南方其他地区有各自不同的语言，不过在故事范畴内出身地各异的人物间似乎不存在交流障碍的问题。事实上也可以说PARROS语是世界共通语。</p>
<p>ルーン语可以算是特殊语言。这也是古代カナン语派生出来的语言，后来独自发展成主要在魔道师中通行，一般人无法听懂的语言。ルーン语分为初级ルーン语和高级ルーン语，再往上还有ルーン ジェネリット的种类。使用初级ルーン语的是魔道学、神学等学问，以及统治阶层的官方文书等。上级ルーン语以及ルーン ジェネリット，则只在魔道师之间的对话与咒文等与魔道相关的情况下使用。</p>
<p>NOSPHERUS的SEMITE、LAGONN等族也有其自有的SEMITE、LAGONN语，不过两种语言之间几乎没有差别，并不影响两个种族间交流。</p>
<p>军事<br />
（略）</p>
<p>因为以剧透为目的翻译的WIKI,不相关的东西略过应该也不会有意见吧。</p>
<p>另有グイン サーガ登場人物一覧条目，剧透的内容更多一些，考虑是否有必要翻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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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GUIN SAGA 世界观介绍 地理篇（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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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3 Jun 2009 01:29:22 +0000</pubDate>
		<dc:creator>AOI</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category><![CDATA[GUIN SAGA]]></category>
		<category><![CDATA[栗本薰]]></category>
		<category><![CDATA[豹头王传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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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草原
位于中原之南，类似过渡区的广袤地域。文化风习与中原迥然不同，栖息着由多部族形成的游牧民族。该地由北部的カウロス公国与南部的EARLGOS王国两大国家支配。东部有略小的トルース王国。EARLGOS与カウロス是对立关系，与トルース则关系良好。]]></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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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p>草原<br />
位于中原之南，类似过渡区的广袤地域。文化风习与中原迥然不同，栖息着由多部族形成的游牧民族。该地由北部的カウロス公国与南部的EARLGOS王国两大国家支配。东部有略小的トルース王国。EARLGOS与カウロス是对立关系，与トルース则关系良好。</p>
<p>EARLGOS<br />
建国王是曾经统一草原的英雄スラデク，国名的由来则是因其迎娶的PARROS王女EARLGO之名。因为有这层历史因缘，EARLGOS与PARROS间建立了极为牢固的关系。两国的王室一直相互联姻，按照惯例EARLGOS的王室有必定要迎娶PARROS王室之女为妻，因而两家在血脉上关系密切。PARROS王室婚姻所重视的青之血则，在与EARLGOS王家通婚中也不称为问题。但是这样的联姻使得EARLGOS王家受PARROS化影响，招致国内一部分游牧民族在文化层面上不认同，称为国家潜在的不安定因素。</p>
<p>カウロス<br />
草原的大国。领主是ジラール大公。黑龙战争中始终站在Mongaul一方。</p>
<p>沿海州<br />
位于中原的东南方，草原的东边，南临レント海，大小不足中原一个国家面积一半的地方。通常指アグラーヤ、VALACHIA、イフリキア、トラキア、ライゴール、レンティア等六国所支配的地区，有时也指包括与诸国西部接壤的自治都市或略北地区的タリア自治领等地区。</p>
<p>该地诸多小国边境犬牙交接，因此上叙六国为了自卫组成松散同盟。在该体制下，诸如决定是否参与其他地区的战争之类的情况发生时，由各国元首级人物集中召开“沿海州会议”，根据讨论与投票的结果，作为沿海州全体的意志统一执行。</p>
<p>VALACHIA</p>
<p>沿海州公国。Istvan、Cameron等人的出身国。现领主VALACHIA 公ロータス トレヴァーン是声名远扬的明君，其弟オリー トレヴァーン却渔好男色，愚不可及，一直被众人耻笑。</p>
<p>アグラーヤ<br />
沿海州最大的王国。现国王ボルゴ ヴァレン的长女アルミナ是PARROS的前王妃。</p>
<p>タリア伯爵领</p>
<p>Mongaul东方的临海小国。领主是Guy Dollfus。与Mongaul交往甚密，黑龙战争中也是Mongaul的友方。Mongaul的复兴战争中，Guy的妹妹Allen Dollfus曾率领援军前往TORUS。</p>
<p>NOSPHERUS</p>
<p>位于中原东面极为广袤的沙漠地带。与中原以KES河相接，东边与东方大国KTAI接壤。地区内全面覆盖着可能是放射能的瘴气，因此当地的动植物形态都相当特异。当地代表性的特异动物，如像巨大的阿米巴原虫似的生物砂足，全身仅有一张巨口的大食（水棲种族称为大口）等。瘴气的影响甚至扩散到KES河一带，连河畔中原一侧的RROOD森林的生态系统也受到影响。特别位于其中心位置被称为GURU-NOO地区的瘴气浓度非常高，除了极少数的魔道师或借助其力量的人外，几乎没有人能到达GURU-NOO后能生还。<br />
此地因环境苛酷因而没有人类居住，只有SEMITE族与LAGONN族等亚人类生活其中。SEMITE族人身高仅有普通人类的一半，长有尾巴，不知何时起还分为若干种族，居住在比较靠近KES河的地区，有时也会渡过KES河，涉足中原边境。LAGONN族人没有尾巴，身高足有人类的1.5～2倍，居住在靠近该地区腹地深处的地方，并且没有长期固定的居所，因而也几乎不与中原的人类遭遇，被称为幻之民。</p>
<p>カナン帝国<br />
曾经囊括现NOSPHERUS、中原、KTAI全土版图的古代大帝国。大灾难时代之后，由太阳王ラー建国，长期君临世界，其繁荣盛况是如今中原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比拟的（中原のどの国をもしのいでいたといわれる。）。当时建立了殖民都市ALCEIS，并开始修建至今仍是キレノア大陆重要交通网的赤色街道。约在3000年前カナン繁荣的顶峰时期，星船坠落于帝都カナン，引起大爆炸，整个カナン一朝灭亡。</p>
<p>东方<br />
与中原之间以NOSPHERUS隔开，位于遥远的东方的辽阔领土。几乎全土皆在大国KTAI的统治之下，其他如FERAH-LA等若干周边国家，也基本都算KTAI的属国。在中原及其近邻地区（PARROS除外）都不受重视的魔道，在当地却与生活以及政治都有密切关系。人口基本都是黄种人占统治地位，其中一部分向中原移民，称为KUNM的建国基础。</p>
<p>KTAI<br />
几乎统治了东方全土，号称世界第一的大国。虽然是商业大国，却因为地理限制，与中原的贸易并不活跃。因此中原地区一直不了解该国实际情况，称之为谜之大国。在中原地区分布有以暗杀组织而出名的望星教团。<br />
近年来，强大的魔道师Yanderer Zoggue登上帝位，开始将野望之手通过各种形式伸向中原。其目标主要是PARROS王国。他通过魔道使PARROS国王LEMSE称为傀儡，妄图通过PARROS征服中原。但因为Nalis的活跃以及KTAI本国内以望星教团为中心的对抗势力的强大，如今不得不从中原撤退。<br />
在近年迁都之前，首都一直是HOTAN。该地长期以来一直是KTAI的经济与文化中心，在Yanderer Zoggue登基后治安急速恶化，变成无法地带。现今的首都シーアン是Yanderer Zoggue一族作为回归故乡星球的踏板而建设起来的魔都，但KTAI国民对这一实情并不知晓。为建设シーアン牺牲了许多人，シーアン的前往动员已经成为KTAI国民的恐怖。</p>
<p>FERAH-LA<br />
人类与妖魔共存的KTAI属国。在迁都至HOTAN之前是KTAI的首都，此后也被KTAI历代的王视为魔都而特别对待。</p>
<p>北方</p>
<p>中原以北的广阔地区，一年中大半事件都为冰雪所覆盖的寒冷地带。其中最大的国家是ナタール河上游与CHEIRONIA接壤的タルーアン，再往北传说有クインズランド、ヴァンハイム、ヨツンヘイム等国存在。タルーアン国人是红发碧眼的白种人，男女都体格高大，作为海洋民族也因海盗辈出而闻名。</p>
<p>ヨツンヘイム<br />
处于极北地区的地底王国，由年龄超过千年的冰之女王クリームヒルド统治。入口处有地狱之犬GARMR、雾怪フルゴル、地狱大蛇等把守的神秘王国。</p>
<p>南方</p>
<p>主要指浮于沿海州南面宽广的レント海、コーセア海上的南洋诸岛，以及包括更南端的南方大陆的地区。有ゴア、テラニア等岛国，以及ランダーギア等大国。人种多为黑种人。因为地理条件限制，与中原的贸易只能通过沿海州进行，与中原几乎没有直接交流。</p>
<p>ハイナム</p>
<p>位于中原西面，与PARROS同时建国的神秘太古王国。有独特的蛇神教信仰。过去曾经与诸国有过往来，如今除了各国国王即位仪式会派遣出使者外，基本处于锁国状态，因此其实际情况也是包含在一团迷雾中。也是被称为“DOAL所追逐之人”的白魔道师イェライシャ的出身地。</p>
<p>世界观（文化）<br />
故事世界的文化、文明程度几百年接近现实世界的中世纪阶段。只是还不曾有火药存在。其他还有若干现实世界不存在的要素，例如存在于多个地点的，古代流传下的神秘超文明遗产，以及能够操控精神、次元、时间等被称为魔道的技能。</p>
<p>历史<br />
导致当前世界现状的直接原因，可以追溯到三千年前的大灾难。当时世界上是由称做カナン的大帝国一统天下。那时候的文明几乎就已经发展到现今的同等程度。至今，以カナン曾采用的样式为基准的文化依然被公认为品位的经典。</p>
<p>传说カナン王国是因为巨大的陨石坠落在首都カナン才一夜之间灭亡的。事实上，坠落的并不是陨石，而是其时正处于星际战争中，属于外星文明的巨大宇宙船（称为“星船”）。星船坠落引起了大爆炸，夺去了爆炸中心地附近许多人的生命。侥幸逃过大爆炸之劫的人不久又几乎全都因爆炸的星船动力部泄漏出来的强烈瘴气（大约是放射能）而丧命（参照外传第16卷《蜃气楼的少女》）。爆炸的中心区域变成了谁也无法靠近的死地GURU-NOO，以其为中心的广大地带则变成了生物面貌特异的沙漠NOSPHERUS。生活在NOSPHERUS 的SEMITE族、LAGONN族，据说就是当时残存下来的人们受瘴气影响而变异出的种族。</p>
<p>经过此次浩劫，キレノア大陆事实上变成被NOSPHERUS完全隔开的东西两个部分。又因为カナン帝国的灭亡，中原出现了其他新兴国度。最初是古国PARROS，不久后又有 了Gohra帝国。两国争霸的局面在中原持续了很长时间。又在数百年前，长期以来分为诸多部族，一直被蔑称为北方蛮族的CHEIRONIA形成了统一的帝国。于是形成了现在中原三足鼎立的局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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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GUIN SAGA（豹头王传说）介绍 兼悼念栗本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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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1 May 2009 05:56:51 +0000</pubDate>
		<dc:creator>AOI</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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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GUIN SAGA]]></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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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豹头王传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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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因为小说和新番的缘故，最近非常非常沉迷于GUIN SAGA的世界，正在着手翻译WIKI上的一些介绍内容，今天早上却忽然知道作者栗本薰去世的消息，顿时茫然了，看看日期并不是四月一日，默念不会是真的吧……刚刚喜欢上一个作者，就知道她去世的消息，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样三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埋首于一部作品创作的作者，在作品还没完结前就不得不离开人世，不管是对作者还是读者都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再次感到人的生命在上苍眼中的脆弱。]]></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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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p><em>因为小说和新番的缘故，最近非常非常沉迷于GUIN SAGA的世界，正在着手翻译WIKI上的一些介绍内容，今天早上却忽然知道作者栗本薰去世的消息，顿时茫然了，看看日期并不是四月一日，默念不会是真的吧……刚刚喜欢上一个作者，就知道她去世的消息，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样三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埋首于一部作品创作的作者，在作品还没完结前就不得不离开人世，不管是对作者还是读者都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再次感到人的生命在上苍眼中的脆弱。</em></p>
<p><em>贴上已经翻译好的一些内容，仅此作为对栗本老师小小的祭奠吧……</em><br />
ご冥福をお祈りします。<br />
<img src="http://images.anime.xunlei.com/poster/s4/3/103227ND4YD2jl9monWp3KSWKsBl6gpyvqcI2MX0GJOSvh.jpg" alt="http://images.anime.xunlei.com/poster/s4/3/103227ND4YD2jl9monWp3KSWKsBl6gpyvqcI2MX0GJOSvh.jpg" /><br />
グイン サーガ<br />
英文名：GUIN SAGA<br />
中文名：豹头王传说</p>
<p>原作：栗本薰<br />
<span style="color: #ff0000;"><strong>以下FROM WIKIPEDIA JP 无断转载禁止，协同翻译欢迎。</strong></span></p>
<p>GUIN SAGA,诞生于架空的世界与时代背景的史诗之作，描绘了以主人公豹头战士GUIN为中心，诸多人物的生死命运。仿若《三国志》的列国纷争、权谋、兴亡的历史，上至宫廷下至市井，各色人等交织着野望、妄执、友情、诀别、恋爱等诸多名义的爱恨情仇，由此组成的壮阔波澜的众生画卷。1979年9月第一卷《豹头的假面》刊行以来，卷数不断增加，至今已经超过100卷，获得诸多读者认可，系列一直保持热门畅销。</p>
<p>作者在系列开篇时曾表明正传到100卷完结的构想，到2005年4月刊行了第100卷《豹头王的试炼》，不但没有按照预想完结，反而还留下诸多情节未展开，最终会延续到何种程度作者自身也无法预测。截至2009年5月，共计出版正传126卷，外传21卷（含一部上下卷，共22册）。截止正传125卷发行时点累计发行3000万册以上。</p>
<p>文库本由早川文库发售，第一卷《豹头的假面》及外传的一部之前曾于杂志（主要是《SF MAGAZINE》）以及关联书籍连载。封面、前插、内文插图分别由加藤直之（正传1～19卷、外传1～5卷）、天野喜孝（正传20～56巻、外传6～9巻）、末弥纯（正传57～87巻、外传10～16巻）、丹野忍（正传88～、外传17～）绘制。</p>
<p>2003年美国Vertical公司开始发售英语版，2005年有Blanvalet Taschenbuchverl公司的德语版、Editrice Nord公司的意大利语版，БИТВА В НОСФЕРУСЕ公司的俄语版陆续出版，2006年Fleuve Noir出版法语版，中文、韩语版也在计划出版中。</p>
<p>2000年外传《七人魔道师》漫画版由柳泽一明绘制，于Media Factory发行的Comic Flapper杂志连载至2003年，发售单行本。2006年9月JUMP社出版的《栗本薫 THE COMIC GUIN SAGA》中收录了泽田一作画的漫画版，内容为正传开篇。2007年1月又加入了新内容，以《GUIN SAGA 1》之名由JUMP社发行，并于2008年4月于JUMP社的漫画杂志COMIC RUSH月刊上开始新连载。</p>
<p>虽然是著名的日系奇幻小说，发行近30年来都没有被搬上银幕。一直到2008年8月，才发布了2009年春季开始的动画化消息。</p>
<p>以单一作家小说而论，可算是世界上最长的作品（多作者的最长作品为《宇宙英雄奥特曼》……）。不过吉尼斯世界记录目前为止没有最长小说这一项……</p>
<p>2009年5月26日，栗本因胰腺癌去世，本作成为未完之作。早川书店方面的消息，栗本已经完成了129卷的原稿，在出版预定中半途中成为绝句的130卷原稿可能也会以某种形式发表。</p>
<hr /><em>无论如何，GUIN SAGA就这样成为了无法完结的传说，自我安慰，这样没有结尾也好，不会看到喜欢的角色悲惨的结局，他们的生命就在那个时点上无限延续下去了，也就有了无限的可能。<br />
所以永野还是聪明的，早早的就把五星的编年表放出来，不紧不慢地填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画两笔，读者也无法抱怨。可是栗本阿姨的去世，却始终无法让我释 怀，总觉得是不可能而且不应该的。看到日本网站上的读者说，那个人是为了GUIN SAGA而生的，在那本书完结之前一定不会死的，一定一定，非常不甘心吧。无念……</e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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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棒球伙伴 2 第一章 樱花的季节（上）</title>
		<link>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62.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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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1 May 2009 08:35:05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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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あさのあつこ]]></category>
		<category><![CDATA[バッテリー]]></category>
		<category><![CDATA[儿童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棒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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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巧。”
樱花树下，原田巧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在叫自己。能直呼自己名字的，除了家人，就只有他一个人。
巧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永仓豪。为此，巧需要微微仰头才行。不是因为巧个子小。在新田东中初一二班里，就数巧个子最高，有近一米七了。然而豪的身形比他还要高大。不只身高。肩宽、腰围、脖子，都要比巧大上一圈。整个身体把黑色的校服撑得满满当当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div style="padding-top:5px;padding-right:0px;padding-bottom:5px;padding-left:0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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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p>“巧。”</p>
<p>樱花树下，原田巧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在叫自己。能直呼自己名字的，除了家人，就只有他一个人。</p>
<p>巧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永仓豪。为此，巧需要微微仰头才行。不是因为巧个子小。在新田东中初一二班里，就数巧个子最高，有近一米七了。然而豪的身形比他还要高大。不只身高。肩宽、腰围、脖子，都要比巧大上一圈。整个身体把黑色的校服撑得满满当当的。</p>
<p>“多好的天啊！”</p>
<p>豪伸了个懒腰。四月的天空在两人的头顶向远方延伸。蓝。蓝得看起来透着绿色。一道飞机留下的白线由东向西，将天空分成两半。一片花瓣落到了巧的肩上。巧搬到新田市之后才发现，樱树的位置不同，樱花开放的时期也相差很多。现在是四月中旬，校园里有几棵樱树上的樱花已经凋谢，长出了绿叶。然而，位于校舍阴影中的这棵樱树竟然还不到盛开。</p>
<p>一个月之前，巧全家搬到外祖父所在的新田市。之前听说过，这座人口不到六万的小城是个赏樱的名城。然而这的樱花比听说的还要多。站前、校园、公园、老城墙，无处不开满了樱花。巧的心却不为樱花所动。特别是那种簇拥开放的樱花。然而，他唯独中意这棵立于楼影中的樱树。细长的树干与蜿蜒的树枝。过了开花时节却才刚刚开放，直直的树干孑然而立，实在有趣。</p>
<p>“豪。”</p>
<p>巧用手指掸掉了肩膀上的花瓣。</p>
<p>“嗯？”</p>
<p>“回家。”</p>
<p>巧提起脚边的书包，催促着豪。</p>
<p>“不去看棒球队练习了？”</p>
<p>“不用再看了。”</p>
<p>新田东中原是平掉耕地而建，校园平坦而广阔。特别是运动场，更是宽广。对于因父亲工作的关系而不停辗转东京、大阪等大城市的巧来说，这的运动场之广令他稍稍吃惊。现在是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时间，足球、田径、手球和棒球队都在各自的场地上进行着活动，人数其实不少，但场地看起来依旧空旷。</p>
<p>“巧。”</p>
<p>豪走在巧身边，眼睛却不停瞅着运动场。</p>
<p>“都开学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加入棒球队？”</p>
<p>入学仪式已经过去六天了。仪式一结束，社团报名表就发了下来。只要填好想加入的社团、本人的名字，征得监护人同意并盖章、交到学校，当天就可以去参加社团活动了。豪在入学仪式当天就填好了报名表，他觉得巧也会跟自己一样。所以，当晚他接到巧打来的电话后吓了一跳。一瞬之间他甚至忘了呼吸。</p>
<p>“你先别交报名表。”</p>
<p>巧在电话里说。豪抽了一口气，反问道：“什么？”</p>
<p>“什么什么。总之你明天别交就对了。”</p>
<p>“那什么时候交？”</p>
<p>“截止是哪天？”</p>
<p>新田东中所有学生都要参加社团。但是新生拥有一周的考虑时间。这一周之内可以参观各个社团，然后做出决定。一旦决定加入社团，至少要坚持一个学期，云云。豪记得这些都写在一本叫做《学生心得》的小册子上。从服装、学习方法到假期的生活内容，每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虽然觉得这种东西荒唐至极，但豪还是把社团活动那一部分都读了一遍。巧大概是连看都没看就扔了。</p>
<p>“不是说可以有一周的考虑时间吗。”</p>
<p>“那就等一周。”</p>
<p>“等什么？”</p>
<p>豪不知道巧为什么要让自己等上一周。</p>
<p>“那这一周咱们都干什么？”</p>
<p>“自主训练。”</p>
<p>巧说完就挂了电话。</p>
<p>豪只听到嘟嘟的电子声在耳边回响。</p>
<p>“怎么了，巧，为什么？”</p>
<p>挂掉的电话自然不会给豪答案，但豪还是忍不住对着电话那边发问。</p>
<p>豪早就决定中学要加入棒球队。不能说是决定。应该说是决心打球才上的中学。至少，豪是为了和巧搭档而打球的。不只是初中这三年，将来也要。自己连十三岁都不到，将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更是无从想象。只是，豪知道自己要接巧的投球，而且要一直接下去。豪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将来做捕手的样子。巧的投球就是有如此魅力。第一次看到巧投球是去年夏天，在县少年棒球大赛的赛场上。豪所在的新田之星队第二场比赛就败下阵来。</p>
<p>“豪，你去看看下场比赛出场的投手。我看了他第一场比赛，那孩子不一般的。”</p>
<p>豪正准备收拾行囊的时候，教练这么对他说。说实话，豪当时真有点想叫教练绕了自己。那时正值八月，在烈日之下连赛两场，已经累得手脚发软。心里只想着在树荫底下边吃冰棍边等回程的公车。但想到自己不久就要跟棒球说再见了，豪还答应了教练。自己已经答应妈妈上初中之后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豪想，随便找个有点意思的社团，学习上也差不多花点心思，敷衍了事就好。</p>
<p>但是，甚少开口称赞别人的教练竟然认真地对自己说那个投手不一般。豪当时想，就去看看这个不一般的投手，也算给自己在棒球上留下的最后一点回忆，所以才答应教练。</p>
<p>第二轮第二场比赛下午一点开始。棒球场在盛夏的热浪与阳光中令人眩晕。豪在这里邂逅了巧的棒球。豪简直无法相信那个站在投手丘上的少年与自己同岁。若是只论体格，豪的身子要高壮得多。那个身穿竖线条纹队服的投手看上去甚至有些单薄。然而，他投出来的球到底是怎么回事。球棒连球的边都擦不到。豪仿佛听到了球直直飞入捕手的手套中那一瞬间发出的啪的一声。</p>
<p>──啊，真想去接他的球。</p>
<p>心中想的，竟然不是作为一名打者去击球，而是作为一名捕手去接球。这种冲动从灵魂深处不断涌现。看着场上那个不到五六球就漏捕一球的捕手，心里又气又急。</p>
<p>自己绝不会这样。自己绝对会用心去接好每一个球。自己绝对可以做得比他更好……澎湃的感情和心脏的跳动一起变得激烈起来。生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p>
<p>第二天的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也去看了。一周之后的决赛也去看了。甚至连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和八月的炎热都没阻挡豪的脚步。不只是县大赛，连中国地区大赛都去了。十月份，豪为了看巧投球，赶到了广岛。</p>
<p>──想接下他投的球。</p>
<p>在秋日的阳光里，豪再次确信了自己的想法。然而就算自己怎么想，巧也不会来。所以只好放弃。只好抛开心中萌生的那强烈的感情。豪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弱小无力。母亲常挂在嘴边的“心焦”这个词的意义，化作活生生的事实降临在了自己身上。</p>
<p>从广岛回来，豪消沉了好一阵。所以，当听说巧要搬过来，而后又确认消息没错的时候，豪甚至相信了上帝的存在。豪跑到新田神社，毫不犹豫地向钱箱里扔了两枚五百块的硬币。</p>
<p>要接下巧的投球。而且要永远接下去。</p>
<p>从遇到巧、第一次用自己的手套接住巧投球的那一刻，豪就打定了主意。首先，上初中之后，要正式地和他组成搭档。所以，要赶快交上报名表，开始球队的训练。豪不知道巧是怎么看自己的。但他应该也只认棒球这一条路。只有这一点，豪是确信无疑的。但是，巧却要自己等等。所以豪也没问理由地等了下去。一等就是六天。</p>
<p>今天是周六，后天是星期一，也是报名截止的日子。豪所在的四班几乎所有人都决定了自己要参加的社团。原来在新田之星的队友东谷和泽口早就加入了棒球队，现在也在绕着操场跑步。豪有些着急了。</p>
<p>“巧。”</p>
<p>巧把书包夹在胳膊底下，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搭理豪。豪渐渐习惯了巧的这种态度，也没有生气。</p>
<p>“为什么非拖上一周呢，把原因告诉我又怎么了。”</p>
<p>巧停住了脚步，身体转动九十度，眼梢稍稍上挑的眼睛直直地迎向豪的视线。巧与人对话的时候，决不会移开视线。他的视线会使对方不由地退上一步。豪对于巧的这种视线也渐渐习惯了起来。</p>
<p>“都说是要自主训练了。”</p>
<p>放学之后，两个人的确在公园组织了自主训练。耐久跑、柔软体操、投接球、放松运动。</p>
<p>“所谓自主练习，可是相对于职棒选手的集训来说的。咱们就算不弄什么劳什子自主练习，只要赶快把报名表交了，也能在操场上好好训练啊。”</p>
<p>豪的下巴朝操场的方向努了努。巧也沿着豪所指的方向朝操场看去。</p>
<p>“你不交报名表或许有你的理由，不过怎么也得跟我说明白了啊。”</p>
<p>“我是心里不安。”</p>
<p>巧一句话打断了豪，然后向前走去。</p>
<p>“嗯？什么，你说什么？”</p>
<p>“我说，我心里不安。”</p>
<p>Bu an，不安。豪不知道自己刚听到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p>
<p>“喂，等等，巧。等等。你说的不安，是不放心的那个不安？”</p>
<p>豪边说边拿手指头比画着不安两个字。</p>
<p>“还有别的词叫不安吗？明知故问。”</p>
<p>不安。豪根本不敢相信这个早已四处泛滥的词会从巧的嘴里说出来。巧对自己拥有绝对的自信。不是自傲，也不是狂妄，而是绝对相信自己的力量。巧确实拥有这种能力。这样一个人也会不安，也会害怕，也会迷茫，实在是意外。</p>
<p>“胡说！”</p>
<p>豪不自觉地喊了出来。巧回过头。刚从身边走过的几个女生也回头向这边看来，然后哈哈地笑了起来。</p>
<p>“你一个人突然喊什啊……”</p>
<p>“你怎么会不安呢。你看，咱们学校棒球队的人又不少，听说训练也很严格。但按你的实力来说，根本用不着不安吧。真不明白你什么意思。”</p>
<p>豪发现自己说的时候，巧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脸上也有些泛红。</p>
<p>（啊，惹他生气了。）</p>
<p>豪刚思及此，就见巧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手腕一抖，一个红色的东西超自己飞来。没来得及避开，就打在了自己的右肩上，右肩钝钝一痛。豪伸出右手接住了落下来的红色小球。原来是一颗圆圆的小糖块。糖纸是刺目的鲜红。摸起来很硬。要是打在脸上，恐怕会很疼吧。不过，巧自然不会瞄准自己的脸部突然袭击。所以，就选了一个脸部附近，又能吓你一跳的部位。看来是相当生气了。</p>
<p>“巧，生气了？”</p>
<p>“废话，还不是你太笨，误解我的意思。”</p>
<p>“误解？”</p>
<p>“我说的不安，不是说我自己，而是说的他们。”</p>
<p>豪知道巧嘴里的“他们”指的是棒球队。但接下来的事情还是不明白。豪大踏步走到巧的面前。巧像是早知道一般，吐了一口气。</p>
<p>“你看操场，是不是很空旷？”</p>
<p>“是啊，咱们学校的操场在这一带也算是大的。然后呢？”</p>
<p>“开学之后，我也打算马上报名的，但是我去看他们练习的时候，感觉操场格外的空。所以就有些不放心了。嗯……怎么跟你说比较好呢。”</p>
<p>巧不说话。豪知道巧正在使劲考虑怎么向自己说明白，所以也没打断他。</p>
<p>“嗯，简单说，就是场地很大。虽然很大，但放开了活动的话，也不是大到跑不过来距离吧。你看现在也是，场地看起来不是‘大’而是‘空’，是因为正在训练的那帮人的动作太迟钝了。春天可是必须好好在体力上打好基础的时候。不然夏天的比赛，根本扛不下来。我担心的是这个。”</p>
<p>就是说，巧是因为担心棒球队的训练，才耽搁一周，自己训练而不报名入队的。</p>
<p>“明白了？”</p>
<p>“嗯，明白了。”</p>
<p>“明白就好。以后别让我讲这讲那的，真是麻烦死了。还有，周一，别忘了报名表。”</p>
<p>“周一交？”</p>
<p>“不交怎么办，咱俩一直这么练下去也不是办法。天气暖和点了，队里那帮家伙怎么也该象点样才是。”</p>
<p>刚才的对话要是叫棒球队的人听去，可就不得了了。豪觉得有些好笑。</p>
<p>“你傻笑什么。”</p>
<p>“不不，没什么。那等会吃完午饭，接着去公园吧。”</p>
<p>“当然。”</p>
<p>豪把糖块放到嘴里。是苏打味的糖。</p>
<p>“我这还有呢。”</p>
<p>巧递过来一个黄颜色的糖。</p>
<p>“哟呵，你天天都带着这些？”</p>
<p>“我有糖尿病，得备着点甜的东西。”</p>
<p>豪差点把整块糖吞进去。</p>
<p>“糖尿病？骗人的吧……”</p>
<p>“骗人的。”</p>
<p>巧不带表情地说完，快步走了。</p>
<p>就像对已经习惯快球的打者投出慢速球一样，巧不时会讲这种笑话。</p>
<p>豪咽了一口苏打味的吐沫，嘴里嘟囔道：“真无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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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十二国记 丕绪之鸟2（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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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2 Apr 2009 06:15:25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二国記]]></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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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射鸟氏拂袖而去。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堂屋的另一边，丕绪这才离开。丕绪在下人们困惑的视线中离开了堂屋，屋外夏日的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他没有立即回到自己的府邸，而是沿着东西贯穿治朝的纬路向西走去。]]></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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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p>（第二章篇幅较长，分成两部分登载）</p>
<p><span>射鸟氏拂袖而去。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堂屋的另一边，丕绪这才离开。丕绪在下人们困惑的视线中离开了堂屋，屋外夏日的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他没有立即回到自己的府邸，而是沿着东西贯穿治朝的纬路向西走去。</span></p>
<p><span>治朝大致上朝南而建。治朝中央的最深处，耸立着一道劈山而建的巨门。这便是路门，通向云海之上──天上的燕朝唯一的门户。只有少数人能够经由路门踏入天界。这对于侍奉王宫的国官们也不例外。治朝和尭天之间也有着可以匹敌天地的落差，但就被天界排斥在外这点来看，二者并无不同。</span></p>
<p><span>丕绪瞥了一眼路门，继续沿着纬路向西，向冬官府走去。冬官府中，大小工舍围绕中央的府第而建。丕绪在错落的工舍之间穿行而过。虽然已是烂熟于心的路，但也有很久没来了。动静和气味越过身边的宫墙，都引人思念。丕绪一一辨认着锤子的声音，灼铁的味道，走进了道路尽头的门。</span></p>
<p><span>正确地说，工舍是隶属冬官府管辖的府署，匠舍是府署的中心，由围绕院子而建的四间堂屋构成。工舍围绕匠舍而建，规模各不相同。通常，工舍比匠舍更具规模。官府的府署也因此称以工舍。丕绪造访的匠舍连西面的堂屋都没有。院子西面是刀劈斧凿般的悬崖，悬崖前面两座高峰相对而立，中间是万丈深渊。</span></p>
<p><span>斑驳褪色的山峰左右相对而立，遮蔽视线，如同墙壁矗立在眼前。山峰之间可以仰望被晚霞染红的天空，向下，可以遥望远方薄雾笼罩下的群山，夕阳正逐渐沉入群山靛蓝色的山脊线之中。继续向下，本应看到尭天，但现在却是满目郁郁葱葱的树林。从院子边一直到山坡，够种满了梨树。</span></p>
<p><span>那些是萧兰种的梨树。萧兰说不想看下界的景象，就不停地向山坡上扔着梨子。一些梨籽恰好生根发芽，长成大树，又开花结果，如此一来谷底斜坡渐渐被梨树覆盖。它们每到春天便开满白色的梨花，谷间似是飘着雪白的云朵一般，着实是一番美景。</span></p>
<p><span>丕绪想起了萧兰眯起眼睛眺望美景的身影。那身影，竟和刚才在射鸟氏的露台上看到的那只鸟有几分相似。尽管两者之间毫无共通之处。</span></p>
<p><span>就在丕绪陷入沉思之间，背后传来了一个有些诧异的声音。</span></p>
<p><span>“丕绪大人──”</span></p>
<p><span>打背面的堂屋走出一个小伙，腼腆地笑着，朝自己跑过来。</span></p>
<p><span>“丕绪大人，好久不见了。”</span></p>
<p><span>“是好久没来了，你可还好？”</span></p>
<p><span>“好啊。”匠舍的主人点点头回应道。</span></p>
<p><span>他是专司陶鹤制作的工匠──罗人的长官。每个罗人手下的工舍都有几十位的工手。工手之长称为师傅，罗人府的师傅就是罗人。小伙名叫清江，举止温文尔雅，极是适合做这些细致的工艺。</span></p>
<p><span>“快请──快请进来。”</span></p>
<p><span>清江就差没拉住丕绪的手把他拽进来了。他看上去好像感动得快哭出来一样。事实上，丕绪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未曾踏入这罗人府一步了。以前，丕绪明明基本上住在这边。他不仅不来罗人府，连自己的官邸都很少离开。王不在位，自然不会举行射仪。丕绪乐得清闲，也不去罗氏的府署，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府邸。这年春天，清江差人去请丕绪来赏梨云，丕绪也拒绝掉了。虽然心里明白这是清江心里挂念甚少露面的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一拒绝会让清江伤心，但丕绪怎么也没有心情前往。</span></p>
<p><span>久违的房间丝毫没有改变，一个挨着一个的案几、架子，各种工具，如山般堆放的便笺、图册。一年之前是这样，再以前，萧兰担任罗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与丕绪担任罗氏后第一次踏足这里时完全一样。</span></p>
<p><span>丕绪感慨良多地环视了一圈，清江红着脸说：“这还是一样乱糟糟的……”</span></p>
<p><span>“本该如此嘛。我也从没见过这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span></p>
<p><span>真对不起，清江一边小声道歉一边慌慌张张地把那些个老旧的便笺和图册扒到一起。散乱在桌上的陶鹤大约是清江所制，看起来尽是些旧式的陶鹤。清江似是注意到了丕绪的视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span></p>
<p><span>“那个……我想兴许能学到些东西，就试着重制了些老式的陶鹤。”</span></p>
<p><span>是这样啊，丕绪轻声回应。丕绪不下指示，清江自然是无事可作。</span></p>
<p><span>“积极学习是好事，不过现在得暂时放放了。”</span></p>
<p><span>清江脸色一亮，面露喜色道：“您的意思是，要开始做陶鹤了么？”</span></p>
<p><span>“是不得不做。最近似是要举行大射了。”</span></p>
<p><span>丕绪把刚才射鸟氏的指示告诉了一脸惊讶的清江。清江越听脸色就越是黯淡下来。</span></p>
<p><span>“──时间太紧，这么催你也不好，总之先随便做些什么应付一下罢。”</span></p>
<p><span>“怎么能应付……”</span></p>
<p><span>“没关系。只要飞得别太难看，碎得别太寒酸就好。没时间精雕细琢了，只要仪式能顺利结束就行。”</span></p>
<p><span>“但……这可是新王登基的第一次大射啊。”</span></p>
<p><span>丕绪淡淡一笑。</span></p>
<p><span>“反正不久还要换人。”</span></p>
<p><span>“丕绪大人！”</span></p>
<p><span>清江惊呼。</span></p>
<p><span>“听说这次又是女王。”</span></p>
<p><span>女王的治世可想而知。在玉座上做上几年美梦，过不了多久就会厌倦，最终走向末路。予王的治世只有短短六年，再看他前任的王，也不过区区二十三年，再前任的薄王十六年。回首这三任女王，王位空虚的时间反而比有王在位的时间都长。</span></p>
<p><span>“反正没时间精雕细琢了，做点表面功夫，看上去喜庆点就行。”</span></p>
<p><span>清江难过地垂下眼帘，看着丕绪的脚边。</span></p>
<p><span>“……请别这么说，请再表演一次过去那样精彩的射仪罢。”</span></p>
<p><span>“我什么灵感都没有。而且时间也不够，只能用以前的陶鹤了罢。偷偷懒也没关系，把过去的陶鹤换个外观就能瞒天过海了。”</span></p>
<p><span>清江悲伤地低下了头。</span></p>
<p><span>“……总之我先把图稿拿过来，大人稍等片刻。”</span></p>
<p><span>离开房间的清江的背影很落寞。清江曾是萧兰的弟子。虽然萧兰不在之后清江就被从工手提拔为罗人，但自那以后丕绪也再没有设计过陶鹤。虽然只有射仪的时候才会用到陶鹤，但如果平时不多加思虑琢磨，便会赶不上突发的仪式。但就算这样，自打清江成为罗人之后，丕绪就是连一只陶鹤都没有做过。丕绪心里明白，清江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认为是自己手艺不够精湛，丕绪才怪罪自己，不肯做陶鹤。</span></p>
<p><span>丕绪坐在了清江的位子上。桌上摆满了以前的图册和试制的纹样。刚刚被清江整理到一起的便笺上摆着一只蓝色的陶鹤。它是罗人府流传下来的古物，现在只当镇纸来用了。尽心雕琢的四方形陶板中央绘有一只长尾的鸟。是一只喜鹊。本觉得是个乏善可陈的物件，但不意间丕绪发现这只陶鹤上竟有裂纹。仔细看的话，有几条极细的裂纹穿过了喜鹊的尾部。应该是碎裂之后接合起来的痕迹。</span></p>
<p><span>“真了不得的手艺。”</span></p>
<p><span>大概是清江接的。不愧是萧兰中意并亲手培养出来的人。清江有如此手艺，自己哪会有所不满呢。</span></p>
<p><span>丕绪把陶鹤拿在手里端详起来。这只陶鹤的手感很是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份量。没重量的陶鹤容易发射，但飞行速度太快不易瞄准。在达到一定重量的同时，陶鹤底部却要微微向内凹陷。这样一来陶鹤便能在空中多停留些时候。──这便是陶鹤最初期的形态。</span></p>
<p><span>罗氏们的创意和加工便是在此基础之上。最初，为了便于瞄准，需要降低飞行速度、延长陶鹤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在重量和形状上绞尽脑汁。不久，人们就开始追求陶鹤的外观。最初只是方形或圆形的陶板，后来又发展出各种形状。不仅是烧染出精细的图案，后来连镶金嵌玉的陶鹤都问世了。终于，飞行轨迹也做出了变化，不仅如此，通过对材质和工艺的研究，连碎裂方式也细加考究。现在，陶鹤并不一定是陶制，但依然称其为“陶鹤”大概只是沿袭了古时的称呼罢。</span></p>
<p><span>但是，继续向前追溯，从前射的似乎是活生生的鸟儿。以喜鹊为主，放出各种鸟儿，然后射杀。只是，身为宰相的宰辅却忌惮杀生。因此，尽管是事关国运的吉祥之仪，宰辅缺席射仪也成了恒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觉没有宰辅的射仪称不上吉祥之仪，也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由拿个国家牵头，开始用陶板代替活鸟。听说那之后，射落多少陶板，就在王宫的庭院里放飞多少只飞鸟。</span></p>
<p><span>没人知道为什么射仪偏好喜鹊。恐怕这与喜鹊的叫声是吉祥的前兆不无关系罢。击落陶鹤不是目的，或许放飞同等数量的喜鹊才是重点。就是说，击落多少陶鹤，就有多少充满吉兆的叫声在王宫响起。</span></p>
<p><span>陶鹤中箭之后要百分之百地破裂──在射鸟氏和罗氏千方百计追求这个目标的过程中，射碎陶鹤这才成为射仪的主要目的。会奏乐的陶鹤便是丕绪的登峰造极之作。</span></p>
<p><span>现在回忆起来，那是丕绪一生之中最为风光的一次射仪了。当时的射鸟氏名叫祖贤，悧王的治世也将走到尽头。──当然，当时是谁也不知道治世气术将尽的。</span></p>
<p><span>丕绪因为心灵手巧被提拔为罗氏的时候，祖贤作为射鸟氏已经是个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老翁了。祖贤对丕绪倾囊相授。与性情温厚、却又总是保留着些纯真和善良的祖贤共事钻研射仪的日子真是快乐极了。一个创意实现之后，心中又会产生新的想法。他和祖贤每天都往罗人府跑，加上已经成为罗人的萧兰，三人寝食与共，不断钻研实验。祖贤被称为射鸟氏中的射鸟氏，不久丕绪也被称为罗氏中的罗氏。奏乐陶鹤令悧王大为欢喜，专程自云上下来访问射鸟氏府，并亲手赐给丕绪奖赏。对居于治朝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无上的荣耀。如果一切都能照此继续下去，那该有多好呢。</span></p>
<p><span>──可是，王变了。正在丕绪他们筹划着──下次用哪支乐曲，如何在陶鹤中加入香料、让陶鹤碎裂的时候芬芳满园的时候──悧王的治世开始显出颓势。下次大射大概是三年之后。那次是王登基六十周年的庆典。此时，悧王已然开始变成一个暴君。</span></p>
<p><span>没人知道悧王是怎么了。一说是由于太子被人暗杀，王和近臣之间产生了无法弥合的裂痕。暗杀太子的凶手始终身份未明，或许悧王就是由此开始疑神疑鬼。据说悧王自此就开始苛责官员。没过多久，事情的波纹就透过云海，传到了丕绪的身边。王动不动就找机会试探官吏，向他们提出无法解决的难题，或是让他们做出力所不及的事情以示效忠，射鸟氏也未能幸免。悧王亲口下旨，要他们呈现出比上次更加精彩的射仪。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没有上次精彩就绝不轻饶。</span></p>
<p><span>回想当时，丕绪如今都心情沉重。丕绪他们的创意从乐趣变成了被苛求的义务。特别是射鸟氏的上级──司士一心追求政绩，常常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胡乱指挥。务必超越上次射仪的义务感和司士豪不考虑状况的无理要求令人束手束脚，在如此困窘的境地中筹备射仪实在是痛苦至极。</span></p>
<p><span>就算如此射仪也取得了空前的成功，至少丕绪如此认为。射仪的场面的确胜过上次，悧王也满意了。但祖贤和丕绪却没有丝毫成就感。陶鹤完美地碎裂，却不叫人觉得这是吉兆。射仪上，丕绪身边那些熟悉的面孔消失殆尽。在威信尽失的王的面前碎裂的陶鹤显得无尽的凄凉，不管碎裂得如何华丽，不管发出如何美妙的音乐和芳香，都只留下无尽的空虚。</span></p>
<p><span>就算如此──应该说正因如此，祖贤依然积极地开始考虑新的创意。</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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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十二国记 丕绪之鸟 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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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6 Feb 2009 15:22:46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二国記]]></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野不由美]]></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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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原作：小野不由美　翻訳：dgwxx 那座山就如同擎天巨柱一般耸立在天地之间。山峰高耸入云、几乎是垂直地面仰不见顶，就像一支笔尖 朝上放置的毛笔，笔尖整整齐齐地束在一起，形成一座巨大的山体。山顶扎入云海，云下亦是山峰林立。座座山尖勾勒出微浪后，便直直地向下落去，直到山底。山 脚下是一片广阔的斜坡，那里呈阶梯状分布着城市街道。这便是世界的东极，庆国的首都──尧天。 这座山本身，是一座王宫。「燕朝」仅有国王和 高官居住，建在山顶。毫不夸张地说，燕朝和尧天之间便是天和地的落差。而且二者之间由一片透明的海完全隔绝开来。就算从地面仰头望去，也看不出那片海的存 在。在地上之人看来，那不断拍打着山顶的波浪，只是朵朵白云。云层之下的群峰之间，是一般官员居住活动的「治朝」。山体之间由泛白的岩石一一相连，无数府 第与官邸依山而建。 夏官府座落于治朝西南。高低错落的堂屋围绕着四方形的院子纵横相连，构成了这座宽广的府第。射鸟氏的府署位于夏官府一隅。丕绪接到新上任的射鸟氏的传唤，从自己的府邸前往府署，已经是庆国历予青七年七月末的事了。 出来迎接的下人带着丕绪来到了府署深处的堂屋。大厅面对着悬空的露台。雕栏外面就是悬崖，露台一角有一株古柳，乱发一般的柳枝垂下来，披在栏杆上。树下蹲着一只似是白鹭的鸟。它站在栏杆上，伸着细长的脖子，一动不动，沉思般地望着谷底。 ──它在看些什么呢。丕绪想道。 不像在打盹。它在看着下界吧。虽然从丕绪的角度看不到，但它眼中映出的应该是下界的景象吧。那是在暑气和闭塞中毫无生气的尧天，以及尧天周围凋敝的山野。 ──它只看到了满目的荒凉吧。 虽然丕绪如是想道，但他觉得，正是因为下界荒凉，它才看得如此入神。大概，是因为鸟儿的样子看起来充满忧虑吧。 这只鸟，让丕绪想起了一个女人。倒不是说她长得像白鹭，而是因为她也常常眺望着谷间的景象。只不过，她脸上却从没有过忧虑的表情。说到底，她根本没想着去看什么下界的景象。 ──荒凉到了极点的下界，也没什么好看的吧。 女人曾笑着如是说，边说，边往下扔了颗梨子。她若无其事地说，无论是对下界还是荒凉，她都不感兴趣，也不想看那悲惨的景象。 然 而，她的身形又为何会与这只鸟儿重合在一起。──丕绪边想边出神地盯着鸟儿。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大约是被这阵脚步声所惊到，鸟儿飞走了。 丕绪回过头，一个一脸苦像的男人正走进厅里。虽然今天还是初次见面，但这人大概就是新上任的射鸟氏遂良了吧。认识到这点，丕绪双膝跪地。总之，先施一礼相 迎吧。 “久等久等，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男人张开双臂表示欢迎。他的样子大约年过五旬，青黑消瘦的脸上，堆满了假惺惺的笑容。 “你就是担任罗氏的丕绪？快快请起，不必多礼。──这边请。” 遂良边伸手指着一边的方桌，示意丕绪落座，自己也坐了下来。丕绪心中惊奇，方桌两边的椅子显然是一主一客，自己自然不会是客人。 “不必客气，快坐下吧。本来早就想见你，但杂务缠身，实在没有时间。这不，总算挤出时间，又来不及先知会你一声，才突然把你叫来的。这么突然你都来了，实在抱歉呐。” 遂良礼数周到得近乎巴结。射鸟氏是罗氏的上级。有事随传随到自是理所当然，而丕绪也没有拒绝的权利。遂良根本没有必要为传唤而道歉，也没有必要为丕绪赶到而感谢。 “坐吧。──上酒。” 遂良回头招呼身后的下人。下人正捧着酒器在一边候着，听到遂良召唤，把酒摆在了方桌上。又是从无惯例的礼遇。 遂良再三劝座之后，又探过身子来，递杯劝酒。 “听说你任罗氏很久，从悧王那时就开始了，是这样么？” 对于提问，丕绪只是颔首作答。 遂良叹道“是嘛……”，边感慨地看着他。 “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年龄要比我大得多啊。──啊，我当上官吏加入仙籍才是前年的事。虽说我明白加入仙籍就能不老不死，但还是适应不了这种感觉啊。你实际年龄有多少岁呢？” “这个──已经不记得了。” 这是事实。丕绪记得被选入官员加入仙籍，还是悧王时代，而且好像是悧王即位之后十年左右。这么算来，当官已经有一百好几十年了。 “久得都数不清了啊。实在了不起。原来如此，怪不得人称罗氏中的罗氏。听说你还留下不少逸闻呢，像是先王──予王即位的时的赐言之类的。” 丕绪淡淡地笑了。这些闲话，总是越传越邪乎。 遂良似是误解了丕绪的笑容，一边拍手一边搓着手心，不住感叹“是嘛是嘛……”，笑逐颜开。 “我可是等你大展拳脚呢。” 遂良说完，把脸靠过来，压低了声音说：“──最近，新王就要即位了。” 丕绪看了一眼遂良。遂良点点头。 “伪王终于要被赶下台了。” “她真是伪王啊……” 丕绪问道。 目前，并没有国王在统治这个养育丕绪的国度──庆国。先王在位不久便失道驾崩，之后没多久，其妹舒荣便称帝即位。宫中上下都说她是篡权夺位的伪王。 本来，国王就是由国之宰相──宰辅所选定的。据说宰辅本性为麒麟，其聆听天意，将有天命之人选为国王。无论何人，没有麒麟指定绝不能称王，因此没有天命的王也被成为伪王。 舒荣究竟为王还是区区伪王，知道答案的只有宰辅。然而，现在身为关键人物的宰辅却不在国内。予王驾崩前宰辅罹患失道之病，王驾崩之后，便回到麒麟的生身故乡──蓬山。宰辅还没回来，舒荣就称王想入主王宫。但没办法确认她是不是新王。众人商议之后，国官们拒绝了舒荣。 其 实，对于问题的实情，丕绪也无从知晓。虽然姑且算是身居王宫的国官之一，但以丕绪的地位还触及不到这些国家大事。说到底，罗氏根本就是与国政无关的官职。 虽然从隶属关系上来看，罗氏列于掌管军事的夏官，但其职责却是掌管射仪，与行军打仗毫无关系。射仪，是指每当节日或宾客到来之时，通过射箭举行的一种仪 式。罗氏的职责，便是按照射鸟氏的指示，订做射仪所需的靶子──陶鹊。因此无论从身份上来说还是从职务上来说，都不可能接触到国家大事。那些事情全部在王 宫上面──照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云层上方进行。所以，丕绪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口口相传的只言片语。 据说，若是有天命之人被麒麟选中为王，那么 宫中深处便会出现一系列奇瑞之兆。可是舒荣称王之时并无祥兆出现，云海之上的人们据此判断──她怎么看都像伪王。闻说，国官们将极力寻求入主王宫的舒荣拒 <a href='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50.html'>[...]</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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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座山就如同擎天巨柱一般耸立在天地之间。山峰高耸入云、几乎是垂直地面仰不见顶，就像一支笔尖 朝上放置的毛笔，笔尖整整齐齐地束在一起，形成一座巨大的山体。山顶扎入云海，云下亦是山峰林立。座座山尖勾勒出微浪后，便直直地向下落去，直到山底。山 脚下是一片广阔的斜坡，那里呈阶梯状分布着城市街道。这便是世界的东极，庆国的首都──尧天。</p>
<p>这座山本身，是一座王宫。「燕朝」仅有国王和 高官居住，建在山顶。毫不夸张地说，燕朝和尧天之间便是天和地的落差。而且二者之间由一片透明的海完全隔绝开来。就算从地面仰头望去，也看不出那片海的存 在。在地上之人看来，那不断拍打着山顶的波浪，只是朵朵白云。云层之下的群峰之间，是一般官员居住活动的「治朝」。山体之间由泛白的岩石一一相连，无数府 第与官邸依山而建。<br />
夏官府座落于治朝西南。高低错落的堂屋围绕着四方形的院子纵横相连，构成了这座宽广的府第。射鸟氏的府署位于夏官府一隅。丕绪接到新上任的射鸟氏的传唤，从自己的府邸前往府署，已经是庆国历予青七年七月末的事了。<br />
出来迎接的下人带着丕绪来到了府署深处的堂屋。大厅面对着悬空的露台。雕栏外面就是悬崖，露台一角有一株古柳，乱发一般的柳枝垂下来，披在栏杆上。树下蹲着一只似是白鹭的鸟。它站在栏杆上，伸着细长的脖子，一动不动，沉思般地望着谷底。<br />
──它在看些什么呢。丕绪想道。<br />
不像在打盹。它在看着下界吧。虽然从丕绪的角度看不到，但它眼中映出的应该是下界的景象吧。那是在暑气和闭塞中毫无生气的尧天，以及尧天周围凋敝的山野。<br />
──它只看到了满目的荒凉吧。<br />
虽然丕绪如是想道，但他觉得，正是因为下界荒凉，它才看得如此入神。大概，是因为鸟儿的样子看起来充满忧虑吧。<br />
这只鸟，让丕绪想起了一个女人。倒不是说她长得像白鹭，而是因为她也常常眺望着谷间的景象。只不过，她脸上却从没有过忧虑的表情。说到底，她根本没想着去看什么下界的景象。<br />
──荒凉到了极点的下界，也没什么好看的吧。<br />
女人曾笑着如是说，边说，边往下扔了颗梨子。她若无其事地说，无论是对下界还是荒凉，她都不感兴趣，也不想看那悲惨的景象。<br />
然 而，她的身形又为何会与这只鸟儿重合在一起。──丕绪边想边出神地盯着鸟儿。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大约是被这阵脚步声所惊到，鸟儿飞走了。 丕绪回过头，一个一脸苦像的男人正走进厅里。虽然今天还是初次见面，但这人大概就是新上任的射鸟氏遂良了吧。认识到这点，丕绪双膝跪地。总之，先施一礼相 迎吧。<br />
“久等久等，你能来真是太好了。”<br />
男人张开双臂表示欢迎。他的样子大约年过五旬，青黑消瘦的脸上，堆满了假惺惺的笑容。<br />
“你就是担任罗氏的丕绪？快快请起，不必多礼。──这边请。”<br />
遂良边伸手指着一边的方桌，示意丕绪落座，自己也坐了下来。丕绪心中惊奇，方桌两边的椅子显然是一主一客，自己自然不会是客人。<br />
“不必客气，快坐下吧。本来早就想见你，但杂务缠身，实在没有时间。这不，总算挤出时间，又来不及先知会你一声，才突然把你叫来的。这么突然你都来了，实在抱歉呐。”<br />
遂良礼数周到得近乎巴结。射鸟氏是罗氏的上级。有事随传随到自是理所当然，而丕绪也没有拒绝的权利。遂良根本没有必要为传唤而道歉，也没有必要为丕绪赶到而感谢。<br />
“坐吧。──上酒。”<br />
遂良回头招呼身后的下人。下人正捧着酒器在一边候着，听到遂良召唤，把酒摆在了方桌上。又是从无惯例的礼遇。<br />
遂良再三劝座之后，又探过身子来，递杯劝酒。<br />
“听说你任罗氏很久，从悧王那时就开始了，是这样么？”<br />
对于提问，丕绪只是颔首作答。<br />
遂良叹道“是嘛……”，边感慨地看着他。<br />
“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年龄要比我大得多啊。──啊，我当上官吏加入仙籍才是前年的事。虽说我明白加入仙籍就能不老不死，但还是适应不了这种感觉啊。你实际年龄有多少岁呢？”<br />
“这个──已经不记得了。”<br />
这是事实。丕绪记得被选入官员加入仙籍，还是悧王时代，而且好像是悧王即位之后十年左右。这么算来，当官已经有一百好几十年了。<br />
“久得都数不清了啊。实在了不起。原来如此，怪不得人称罗氏中的罗氏。听说你还留下不少逸闻呢，像是先王──予王即位的时的赐言之类的。”<br />
丕绪淡淡地笑了。这些闲话，总是越传越邪乎。<br />
遂良似是误解了丕绪的笑容，一边拍手一边搓着手心，不住感叹“是嘛是嘛……”，笑逐颜开。<br />
“我可是等你大展拳脚呢。”<br />
遂良说完，把脸靠过来，压低了声音说：“──最近，新王就要即位了。”<br />
丕绪看了一眼遂良。遂良点点头。<br />
“伪王终于要被赶下台了。”<br />
“她真是伪王啊……”<br />
丕绪问道。<br />
目前，并没有国王在统治这个养育丕绪的国度──庆国。先王在位不久便失道驾崩，之后没多久，其妹舒荣便称帝即位。宫中上下都说她是篡权夺位的伪王。<br />
本来，国王就是由国之宰相──宰辅所选定的。据说宰辅本性为麒麟，其聆听天意，将有天命之人选为国王。无论何人，没有麒麟指定绝不能称王，因此没有天命的王也被成为伪王。<br />
舒荣究竟为王还是区区伪王，知道答案的只有宰辅。然而，现在身为关键人物的宰辅却不在国内。予王驾崩前宰辅罹患失道之病，王驾崩之后，便回到麒麟的生身故乡──蓬山。宰辅还没回来，舒荣就称王想入主王宫。但没办法确认她是不是新王。众人商议之后，国官们拒绝了舒荣。<br />
其 实，对于问题的实情，丕绪也无从知晓。虽然姑且算是身居王宫的国官之一，但以丕绪的地位还触及不到这些国家大事。说到底，罗氏根本就是与国政无关的官职。 虽然从隶属关系上来看，罗氏列于掌管军事的夏官，但其职责却是掌管射仪，与行军打仗毫无关系。射仪，是指每当节日或宾客到来之时，通过射箭举行的一种仪 式。罗氏的职责，便是按照射鸟氏的指示，订做射仪所需的靶子──陶鹊。因此无论从身份上来说还是从职务上来说，都不可能接触到国家大事。那些事情全部在王 宫上面──照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云层上方进行。所以，丕绪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口口相传的只言片语。<br />
据说，若是有天命之人被麒麟选中为王，那么 宫中深处便会出现一系列奇瑞之兆。可是舒荣称王之时并无祥兆出现，云海之上的人们据此判断──她怎么看都像伪王。闻说，国官们将极力寻求入主王宫的舒荣拒 之门外。勃然大怒的她在北方集结阵营，指责官吏们妄图将王宫据为己有，不让身为国王的自己进入。<br />
“但是，又传说其实宰辅就在主上身边……”<br />
宰辅似乎身在舒荣的阵营之中──听到这个传言，宫里一时间陷入了恐慌。舒荣若真是新王的话，那将她拒之门外的官员们肯定难免被问责。新王正式入宫的时候，肯定难逃重罚。有些官员心生动摇，从王宫里逃出来，加入了舒荣的阵营。遂良的前任也是如此出逃的官员之一。<br />
“确实有这种说法。各州听闻这个传言争先恐后地投靠了舒荣，乞求原谅。但伪王就是伪王，肯定是那个传言错了。咱们这些相信天意之人，终于迎来回报了。”<br />
虽然遂良嘴里说得感慨颇深，但他实际上是不是真有这么高的觉悟就不得而知了。有人说舒荣是伪王确实不假。但又传说正统的新王正和舒荣作战。既然已经把舒荣拒之门外了，万一她真是新王的话事情可就难办了──恐怕这才是留在王宫里面那群高官的真实想法。<br />
“──好像，是个女王。”<br />
遂良撇撇嘴。<br />
“又是……女王？”<br />
好像是，遂良的回答有些阴沉。这也难怪。这个国家跟女王八字不合，就算光说近三任，也全是昏庸无能的女王。<br />
“也罢，就算是女王，也一定是被上天选中的正统国王。──新王大概很快就要和宰辅入主王宫了。这样一来，即位大典也就近在眼前了。我要你立即准备大射之礼。”<br />
所 谓大射，特指在国家重大祭祀和典礼上举行的射仪。射仪原本是将陶制的靶子抛向空中代替飞禽，用弓箭射击仪式。其靶子就是陶鹊。在宴席上举办的燕射，只是比 赛命中陶鹊数量的席间游戏。大射无论是规模还是目的都与燕射不同，在大射中，如果没有命中，则被视作不祥之兆，因此无论如何都必须射中才行。这对于射手操 弓的水平当然要求不低，陶鹊也会做得更容易命中。不仅如此，陶鹊还要供人欣赏，陶鹊在天空中要飞得美丽、复杂，射穿之后还要奏响美妙的声音，华丽地碎裂开 来，极尽工艺之极。终于，大射发展到了利用陶鹊碎裂的声音来演奏乐曲的地步。──过去，丕绪也做过演奏乐曲用的陶鹊。为了正确发射陶鹊，投鹊机做得有小山 那么大，射手更是请尽了弓箭名家。按次序射击投射出来的陶鹊，碎裂的声音便能连成一曲。为了让乐曲媲美大规模的乐团才能演奏的雅乐，甚至动用了三百多名射 手。五光十色的陶鹊飞舞在国王面前的庭院上空。将其射穿之后，陶鹊便在空中如同盛开的鲜花般爆开，发出磬──一种石头和玉制作的乐器──一般的声音，形成 一曲华丽的乐章。为了保证演奏的音准，实在是无法实现在陶鹊中加入芳香的创意，为了补足香气上的缺憾，又在会场周围布置了六千盆枸橘。──这是旧事。<br />
“这回，我们要再次献出能够成为佳话的射仪。──对吧。”<br />
遂良的目光舔舐着丕绪的脸。<br />
“你也跃跃欲试了吧。”<br />
“嗯……怎么说呢……”<br />
“在我面前不必谦虚。──毕竟是新王即位后第一次射仪。主上看过完美的射仪之后，必定会大为喜悦。主上高兴，夏官也面上有光。赐言表扬是当然了，或许还能有些别的什么赏赐。那样的话，整个夏官都会对你心存感激、以你为豪的。”<br />
丕绪心中不禁失笑，看这如意算盘打的。如果这次像予王那次一样，由新王亲口赐言褒赏，夏官的官员就都能借着这次射仪节节高升了──正是遂良抱着如此期待，才有了刚才这出招待。<br />
“那么，为了得到主上的奖赏，您心中可有方案？”<br />
丕绪一问，遂良一下就住了嘴，吃惊地皱起眉头，观察丕绪的神色。<br />
“──方案？”<br />
“您要把陶鹊的制作方案交代下来，我才能去做。更何况，实际制作陶鹊的是冬官……”<br />
设计射仪本是射鸟氏的工作。射鸟氏设计好射仪的方案，命令罗氏去准备陶鹊。罗氏指挥冬官府的冬匠──特别是专司陶鹊制作的工匠──罗人实际投入制作。<br />
“我听说从设计到制作全都由你来完成啊。”<br />
“没有这回事。”<br />
“不可能的。听说上任射鸟氏连大射和燕射都分不清。”<br />
这倒是事实。不只是上任，除去丕绪侍奉的首任射鸟氏，历代射鸟氏都是如此。这位“罗氏中的罗氏”什么都管了，自己只要坐享其成便可。虽然没什么油水可捞，但着实是份轻松的工作──遂良恐怕也是听了这种说法才来赴任的吧。<br />
官吏分为两种，一种是不断积累政绩逐渐高升的，还有一种是得到高官的庇护空降下来的。遂良看来便是后者。<br />
“若是射鸟氏实在过于无能的话，也只能由下官出手相助。这种事例也并不是没有。”<br />
面对如此露骨的讽刺，遂良一瞬间露出了不快的表情，但很快，他又找回了刚才的笑容，重新帖回到脸上。<br />
“毕竟我刚刚上任，当然，我清楚自己的职责，也想快些进入角色，但再怎么快也赶不上这次大射了。就算勉强做出来了，出了岔子也不好办。这次的大射还是交给你办会比较好吧。”<br />
“虽然下官也非常想助您一臂之力，但下官担任罗氏时日已多，实在是江郎才尽。说实话，下官正打算换个职位，或者干脆辞官享福去……”<br />
“别这样啊……”<br />
遂良狼狈地嘟囔着，忽然他一拍大腿，探出了身子。<br />
“就用上次获得予王褒奖的陶鹊如何？在那个的基础之上再下下功夫，弄得华丽一些则么样呢？”<br />
“那可不行。”<br />
丕绪苦笑道。遂良看上去特别中意上次的陶鹊，但不巧，若是这次的新王像予王一样赐言褒奖的话，遂良说不定就要失去刚刚得到的官职了。不明真相也是一种幸福啊。<br />
“为什么不行？只要增加数目再换换颜色──”<br />
丕绪毫不客气地摇了摇头。<br />
“陶鹊是冬匠做出来的。上次负责制作的冬匠已经不在了。”<br />
“让他们照着上次一样的做就行，图纸应该还留着呢吧。”<br />
“这个也说不好。就算留有图纸，也不知道现在的工匠能否制作了。毕竟，时间太紧。”<br />
新王在蓬山接受天敕，从正式即位到大射，照惯例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br />
“指导他们想办法做出来可是罗氏的职责。”<br />
遂良终于面露不快。<br />
“在新即位的王面前，绝不允许出现不象样的射仪。一定要给我做出能够让新王高兴的陶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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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棒球伙伴 第一卷 后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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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6 Jan 2009 15:20:4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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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棒球伙伴》作为儿童文学问世，是1996年的年末。转眼，七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七年之中，都发生了什么呢。 酒鬼蔷薇、911恐怖事件、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绑架、衰退、破产……陪伴了我十多年的爱犬和爱猫相继去世，在这个晚秋时节，反季开放的牵牛花占据了家里的院子。私事暂且不提，在经历了这天翻地覆的七年之后，我得以重新面对这本当时为年轻人所写的书。 一次次读着印刷校样，一次次推敲、添改、删节，一次次地叹息。面对过去的作品，就像是面对年轻的自己一样。这是一个对不成熟且幼稚的作品脸红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认识到身为作者的自己，是怎样在逐渐变得熟练的同时，失去对写作的真挚和兴奋的过程。 1997年7月，继当时14岁的少年作为连环儿童杀害事件的嫌疑人被警方逮捕之后，由十多岁的少年引起的恶性犯罪接二连三地被报道出来，成为了媒体热议的焦点。官员、政治家、心理学家、教育学家，都对少年的心理进行了剖析和讨论，试图找出问题的解决之道。 作 为一个拥有两个十多岁儿子的家长，我也不能免俗地随大溜惊慌失措起来，不知所措地观察起儿子的举止。“不会只有我家孩子那样吧……”“那种孩子真是太可怕 了。话说回来，最近我儿子的眼神也越来越吓人了。”“就是就是，回家都不提在学校的事，问他也不好好说。”等等等等，妈妈们聚在一起叹息个不停。在这股漩 涡之中，我那年轻又不成熟的感性，小声唱起了反调。你眼里的少年，真的……是那种心灵被无尽的黑暗包围、口袋里时刻藏着凶器的人吗？他们真的是只能沦为惩 罚的对象吗？他们真的是……不，不对，很显然，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你想写怎样的人呢？我想写的是…… 傲慢、脆弱、死心眼、敏感、不成熟、不顾别人、思考能力、渴求的心、不知所措的心……我想写的不就是一个，包含了种种不能被简单划分为善或恶的感情，却又屹立人间的少年吗？ 终 于回到了原题，我就是这样，在这七年间慢条斯理地和《棒球伙伴》这个故事纠缠在一起的。我相信自己的感性。我相信，我作为一个年龄不轻的女性，从那些年轻 异性身上感受到的少年独特而又耀眼的光芒。我相信，他们仅仅因为十多岁的年纪，仅仅因为他们是少年，而蕴含的闪光点。我的感性如此告诉我，我不想否定。我 想把我的感受书写出来。“十四岁的迷茫”目前正在被关注并逐渐走向定型，我那脆弱的自信自嘲道，我写的东西，能不能对其构成异议呢。 没错，我想拥 有一个无论肉体还是心灵都地地道道的孩子。一个无论肉体还是心灵都强烈地表现出自我的孩子。但不管是将自己的所见所想不加掩饰地表达出来也好，还是自己承 担起自己的言论生存下去也好，在这个国家都是不受欢迎的。岂止，简直是受到忌惮和厌恶。这一点，在这个被叫做“孩子”的领域中更加凸显。孩子们必须在独尊 协调、重视集体远远高于重视个人的学校体育教育中生存下去。我没有运动的天赋，也没有其他才能，也没有坚韧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在不停地抵抗、挫折和服从 的循环中，度过了那段叫做青春期的岁月。我摆脱不了他们强加给我的“少女”的定义，明明痛苦得无法忍受，却又恐惧着摆脱这个定义所带来的后果，只好选择忍 受。总是梦想着有一天可以飞出这些条条框框，但却不相信自己的翅膀具有这个力量。 所以，我要写。 相信自己，不计后果。我想亲手塑造这样一 个少年。我要把这个少年放在学校体育教育中。不让他为大人、队友、队友这些无可替代的人同化，而是叫他在反抗中改变周围的人，让他打破被强加的条条框框， 让他拥有一个不羁的灵魂。十多岁的少年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是普遍具备这种力量的。所以他们才能发出光芒，发出来自黑暗深处的光芒。 他站在投手丘上，投出一球。站在投手丘上的感觉，他的心跳，风声，飞扬的沙尘，耀眼的阳光，指尖的热度，投球的快乐，这些就是他的一切。他拒绝别人强加给他的故事，拒绝友情的故事，拒绝成长的故事，拒绝争斗的故事，拒绝一切事先安排好的故事，立于投手丘之上。 人 只能活在自己的故事之中。如果想活下去，就只有压制住自己。为了迎合世间的“规格”，只有舍弃自我。闭目塞听，不去言语，不去思考。我也是充斥着这个国家 的大人之中的一员。总为自己留下后路，不说话，就算说话，也不肯负责。一边挨着日子，一边说些自作聪明、无关痛痒、不伤人也不伤己的废话。 就算这样，写完这本东西之后，我还是站到了投手丘上。为了提出我的异议，为了增加自信、担负起自己，为了从条框中解放出来，为了冲出被迫接受的人生，我站在了我自己的投手丘上。 时间一过就是七年。我学会了遣词行文，学会了构思剧情，学会了按照出版要求的字数写稿的秘诀。迟钝。迟钝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迟钝。 我 的直觉已经钝得连这个国家、时代、人类的危机都感觉不到了。现在，我愿意从头做起，重新磨砺我的直觉。我想和少年们一起，再次得到反抗的力量，夺回自己的 话语。这就是我现在想做的。对我来说，《棒球伙伴》存在的意义便是如此。这是一部充满不足的作品。我愿意承认。这是一部不成熟而又幼稚的作品。但是我决定 了。决定直面针对这部作品的批判和嘲笑。不再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作为作者，我的出发点便是在此。既然这样，我就从这出发好了。 衷心感谢角川书店编辑部的冈山智子小姐给了我这个回到出发点、重新面对自己的机会。同时将这本书献给和我共享《棒球伙伴》的尊敬的佐藤真纪子小姐，感谢她创作出自己心目中的原田巧。 浅野敦子]]></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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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p>《棒球伙伴》作为儿童文学问世，是1996年的年末。转眼，七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七年之中，都发生了什么呢。<br />
酒鬼蔷薇、911恐怖事件、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绑架、衰退、破产……陪伴了我十多年的爱犬和爱猫相继去世，在这个晚秋时节，反季开放的牵牛花占据了家里的院子。私事暂且不提，在经历了这天翻地覆的七年之后，我得以重新面对这本当时为年轻人所写的书。</p>
<p>一次次读着印刷校样，一次次推敲、添改、删节，一次次地叹息。面对过去的作品，就像是面对年轻的自己一样。这是一个对不成熟且幼稚的作品脸红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认识到身为作者的自己，是怎样在逐渐变得熟练的同时，失去对写作的真挚和兴奋的过程。<br />
1997年7月，继当时14岁的少年作为连环儿童杀害事件的嫌疑人被警方逮捕之后，由十多岁的少年引起的恶性犯罪接二连三地被报道出来，成为了媒体热议的焦点。官员、政治家、心理学家、教育学家，都对少年的心理进行了剖析和讨论，试图找出问题的解决之道。<br />
作 为一个拥有两个十多岁儿子的家长，我也不能免俗地随大溜惊慌失措起来，不知所措地观察起儿子的举止。“不会只有我家孩子那样吧……”“那种孩子真是太可怕 了。话说回来，最近我儿子的眼神也越来越吓人了。”“就是就是，回家都不提在学校的事，问他也不好好说。”等等等等，妈妈们聚在一起叹息个不停。在这股漩 涡之中，我那年轻又不成熟的感性，小声唱起了反调。你眼里的少年，真的……是那种心灵被无尽的黑暗包围、口袋里时刻藏着凶器的人吗？他们真的是只能沦为惩 罚的对象吗？他们真的是……不，不对，很显然，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你想写怎样的人呢？我想写的是……<br />
傲慢、脆弱、死心眼、敏感、不成熟、不顾别人、思考能力、渴求的心、不知所措的心……我想写的不就是一个，包含了种种不能被简单划分为善或恶的感情，却又屹立人间的少年吗？<br />
终 于回到了原题，我就是这样，在这七年间慢条斯理地和《棒球伙伴》这个故事纠缠在一起的。我相信自己的感性。我相信，我作为一个年龄不轻的女性，从那些年轻 异性身上感受到的少年独特而又耀眼的光芒。我相信，他们仅仅因为十多岁的年纪，仅仅因为他们是少年，而蕴含的闪光点。我的感性如此告诉我，我不想否定。我 想把我的感受书写出来。“十四岁的迷茫”目前正在被关注并逐渐走向定型，我那脆弱的自信自嘲道，我写的东西，能不能对其构成异议呢。<br />
没错，我想拥 有一个无论肉体还是心灵都地地道道的孩子。一个无论肉体还是心灵都强烈地表现出自我的孩子。但不管是将自己的所见所想不加掩饰地表达出来也好，还是自己承 担起自己的言论生存下去也好，在这个国家都是不受欢迎的。岂止，简直是受到忌惮和厌恶。这一点，在这个被叫做“孩子”的领域中更加凸显。孩子们必须在独尊 协调、重视集体远远高于重视个人的学校体育教育中生存下去。我没有运动的天赋，也没有其他才能，也没有坚韧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在不停地抵抗、挫折和服从 的循环中，度过了那段叫做青春期的岁月。我摆脱不了他们强加给我的“少女”的定义，明明痛苦得无法忍受，却又恐惧着摆脱这个定义所带来的后果，只好选择忍 受。总是梦想着有一天可以飞出这些条条框框，但却不相信自己的翅膀具有这个力量。<br />
所以，我要写。<br />
相信自己，不计后果。我想亲手塑造这样一 个少年。我要把这个少年放在学校体育教育中。不让他为大人、队友、队友这些无可替代的人同化，而是叫他在反抗中改变周围的人，让他打破被强加的条条框框， 让他拥有一个不羁的灵魂。十多岁的少年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是普遍具备这种力量的。所以他们才能发出光芒，发出来自黑暗深处的光芒。<br />
他站在投手丘上，投出一球。站在投手丘上的感觉，他的心跳，风声，飞扬的沙尘，耀眼的阳光，指尖的热度，投球的快乐，这些就是他的一切。他拒绝别人强加给他的故事，拒绝友情的故事，拒绝成长的故事，拒绝争斗的故事，拒绝一切事先安排好的故事，立于投手丘之上。<br />
人 只能活在自己的故事之中。如果想活下去，就只有压制住自己。为了迎合世间的“规格”，只有舍弃自我。闭目塞听，不去言语，不去思考。我也是充斥着这个国家 的大人之中的一员。总为自己留下后路，不说话，就算说话，也不肯负责。一边挨着日子，一边说些自作聪明、无关痛痒、不伤人也不伤己的废话。<br />
就算这样，写完这本东西之后，我还是站到了投手丘上。为了提出我的异议，为了增加自信、担负起自己，为了从条框中解放出来，为了冲出被迫接受的人生，我站在了我自己的投手丘上。<br />
时间一过就是七年。我学会了遣词行文，学会了构思剧情，学会了按照出版要求的字数写稿的秘诀。迟钝。迟钝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迟钝。<br />
我 的直觉已经钝得连这个国家、时代、人类的危机都感觉不到了。现在，我愿意从头做起，重新磨砺我的直觉。我想和少年们一起，再次得到反抗的力量，夺回自己的 话语。这就是我现在想做的。对我来说，《棒球伙伴》存在的意义便是如此。这是一部充满不足的作品。我愿意承认。这是一部不成熟而又幼稚的作品。但是我决定 了。决定直面针对这部作品的批判和嘲笑。不再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作为作者，我的出发点便是在此。既然这样，我就从这出发好了。<br />
衷心感谢角川书店编辑部的冈山智子小姐给了我这个回到出发点、重新面对自己的机会。同时将这本书献给和我共享《棒球伙伴》的尊敬的佐藤真纪子小姐，感谢她创作出自己心目中的原田巧。</p>
<p>浅野敦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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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棒球伙伴 第一卷 第十章 奔向大蛇岭</title>
		<link>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46.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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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6 Jan 2009 15:20:1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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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第二天早晨，豪准时找来了。 “好了？” 走到大门，豪问。巧用拇指和食指作了一个OK的手势。 “好了。” 烧退了。但头还是木木的。食欲也不好。但是，比起在床上躺着，还是来到蓝天之下更舒服一些。雨后的蓝天，美得深邃又宽广。 “巧，真好了？” 真纪子出门问。青波站在她身后。 “真没事了。青波，来吗？” “不去。我去找真晴玩。” 真纪子回头看青波。 “不跟你哥去啊？去哪玩？这回可别乱跑了。等会天热了赶紧回家。” 青波没有回答，轻盈地一转身，进了屋。 “怎么，身体刚好点就往外跑？” 青波刚进去，这次又换了洋三出来。巧觉得好久没见到姥爷了。昨天和今天，只有洋三没去过巧的房间。 “就是。别逞强……” “我才没逞强呢。” 别在豪面前没完没了地逞强逞强的。巧跨上了自行车。 “得啦，逞不逞强他比咱们清楚。真纪子先别管巧了，快来帮帮我。” “帮什么？” “后院里的绣球花好像要死了。我想把枝剪下来重新插一下。” “啊，绣球花不是妈妈最喜欢的花吗？死了哪行。” “说的是呢。我这就去弄弄。” “你哪行啊。你才不会照顾花呢。” “怎么说话呢，蠢孩子，你才什么都不会呢。” 豪低头笑了。 “走吧。” 巧首先骑了出去。骑到拐角，巧回头一看，真纪子还站在门口朝这边看着。 新田站门口全是盛开的樱花。有些已经开始谢了。花瓣随着微风，像雪花一样从树上飘落下来。 江藤、泽口和东谷站在树下。 江藤看到巧也来送行，好像吓了一跳。不停眨着眼睛说：“咦？” “江藤，那边要是也有球队就好了。” 豪挑起话头。 “就算有，我大概也不参加。” 江藤回答。没人接茬。樱树下面一片沉默。江藤抬起头。 “住宿舍。” “嗯？你说什么？” 豪问。江藤的声音变得跟蚊子似的。 “那边是全宿制的。这点最讨厌。” “嗯？但是，住宿舍多有意思。” 泽口说完，江藤微微叹了口气。 “如果只住几天倒好。这一住就得住三年。得住三年啊。真讨厌。” “谢谢大家来送我们。” 温柔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白色连衣裙、长头发的女人，怀里抱满了果汁走了过来。 “来，大家喝这个吧。今天真的谢谢大家。” 一灌凉凉的果汁被塞到了巧的手里。是最不爱喝的葡萄汁。 女人发完果汁，对大家笑了。 “来，小彰，咱们走吧。快到时间了。” 江藤拿起了脚边的行李包。行李包塞得满满的，看起来挺沉。巧这才意识到，那个女人是江藤的妈妈。实在是没想到。一边是跟洋娃娃一样温柔漂亮的女人，一边是给自己的儿子挂上BP机让他去上补习班的妈妈。两个形象怎么也重合不到一起。 江藤看着巧，微微笑了。 “对了，给你个好东西。” 江藤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握在手里递给巧。 “给我？给我什么？” “别问啦，快接着。” 江藤抛了过来，巧忙接着。 “BP机啊。” <a href='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46.html'>[...]</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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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p>第二天早晨，豪准时找来了。<br />
“好了？”<br />
走到大门，豪问。巧用拇指和食指作了一个OK的手势。<br />
“好了。”<br />
烧退了。但头还是木木的。食欲也不好。但是，比起在床上躺着，还是来到蓝天之下更舒服一些。雨后的蓝天，美得深邃又宽广。</p>
<p>“巧，真好了？”<br />
真纪子出门问。青波站在她身后。<br />
“真没事了。青波，来吗？”<br />
“不去。我去找真晴玩。”<br />
真纪子回头看青波。<br />
“不跟你哥去啊？去哪玩？这回可别乱跑了。等会天热了赶紧回家。”<br />
青波没有回答，轻盈地一转身，进了屋。<br />
“怎么，身体刚好点就往外跑？”<br />
青波刚进去，这次又换了洋三出来。巧觉得好久没见到姥爷了。昨天和今天，只有洋三没去过巧的房间。<br />
“就是。别逞强……”<br />
“我才没逞强呢。”<br />
别在豪面前没完没了地逞强逞强的。巧跨上了自行车。<br />
“得啦，逞不逞强他比咱们清楚。真纪子先别管巧了，快来帮帮我。”<br />
“帮什么？”<br />
“后院里的绣球花好像要死了。我想把枝剪下来重新插一下。”<br />
“啊，绣球花不是妈妈最喜欢的花吗？死了哪行。”<br />
“说的是呢。我这就去弄弄。”<br />
“你哪行啊。你才不会照顾花呢。”<br />
“怎么说话呢，蠢孩子，你才什么都不会呢。”<br />
豪低头笑了。<br />
“走吧。”<br />
巧首先骑了出去。骑到拐角，巧回头一看，真纪子还站在门口朝这边看着。</p>
<p>新田站门口全是盛开的樱花。有些已经开始谢了。花瓣随着微风，像雪花一样从树上飘落下来。<br />
江藤、泽口和东谷站在树下。<br />
江藤看到巧也来送行，好像吓了一跳。不停眨着眼睛说：“咦？”<br />
“江藤，那边要是也有球队就好了。”<br />
豪挑起话头。<br />
“就算有，我大概也不参加。”<br />
江藤回答。没人接茬。樱树下面一片沉默。江藤抬起头。<br />
“住宿舍。”<br />
“嗯？你说什么？”<br />
豪问。江藤的声音变得跟蚊子似的。<br />
“那边是全宿制的。这点最讨厌。”<br />
“嗯？但是，住宿舍多有意思。”<br />
泽口说完，江藤微微叹了口气。<br />
“如果只住几天倒好。这一住就得住三年。得住三年啊。真讨厌。”<br />
“谢谢大家来送我们。”<br />
温柔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白色连衣裙、长头发的女人，怀里抱满了果汁走了过来。<br />
“来，大家喝这个吧。今天真的谢谢大家。”<br />
一灌凉凉的果汁被塞到了巧的手里。是最不爱喝的葡萄汁。<br />
女人发完果汁，对大家笑了。<br />
“来，小彰，咱们走吧。快到时间了。”<br />
江藤拿起了脚边的行李包。行李包塞得满满的，看起来挺沉。巧这才意识到，那个女人是江藤的妈妈。实在是没想到。一边是跟洋娃娃一样温柔漂亮的女人，一边是给自己的儿子挂上BP机让他去上补习班的妈妈。两个形象怎么也重合不到一起。<br />
江藤看着巧，微微笑了。<br />
“对了，给你个好东西。”<br />
江藤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握在手里递给巧。<br />
“给我？给我什么？”<br />
“别问啦，快接着。”<br />
江藤抛了过来，巧忙接着。<br />
“BP机啊。”<br />
一个不大点的红色的BP机。<br />
“我用不着了，给你。”<br />
“这种东西，我也用不着。”<br />
“你投球的时候就放在投手丘后边，什么时候听到这铃声不害怕就算圆满了。”<br />
“不要。”<br />
“不要就帮我扔了。”<br />
江藤歪着嘴笑了。<br />
“小彰，快点。时间来不及了。”<br />
“知道啦。大家ByeBye。”<br />
“我们送你上站台。”<br />
豪要跟上去，但江藤伸手挡住了豪。<br />
“不用了，不用来。你们都别来。”<br />
豪宽宽大大的身体哆嗦了一下。点点头。<br />
“那这就ByeBye了。”<br />
“多保重。暑假记得回来。”<br />
“我不写信。但你们来信了我会好好读的。”<br />
巧玩着手里的BP机。深红的颜色很鲜艳。<br />
起风了。很大的风。花瓣飘落。巧闭上眼。空气里都是樱花的香味。没有梅花香那么浓。只是柔柔的，微甜的味道。睁开眼睛，车站的入口已经没有了江藤的身影。<br />
“咱们走吧。”<br />
豪把果汁喝光，将罐子朝十米之外的垃圾箱投了过去。<br />
“好球！”<br />
东谷学着裁判，举起右手。<br />
“我也扔。”<br />
泽口也扔了出去。易拉罐哐啷一声，正好落进了垃圾箱。东谷也投了过去。罐子撞在了垃圾箱口的边上，落了进去。豪吹了声口哨。<br />
“嗯，大家的控球都不错。下一个，原田？”<br />
巧没答话。<br />
“怎么了？那么大的好球区，对你来说太轻松了。”<br />
“当然。但问题不在那。”<br />
“嗯？”<br />
“我不喝果汁。”<br />
巧攥紧了BP机。<br />
不要的话，就帮我扔了。<br />
江藤是这么说的。<br />
巧轻轻地抛了一下BP机，接住之后，直接丢了出去。<br />
深红色的BP机直直地落进了垃圾桶。<br />
“真不愧是巧。”<br />
“白痴。”<br />
豪对鼓掌的泽口和东谷说。<br />
“才这点事就鼓掌。你们看他鼻子越来越高了。”<br />
铁道口的警铃响了。尖锐的发车铃也响了起来。<br />
“嗯，走吧。”<br />
豪 跳上了车。巧很在后面。他们穿过站前广场，来到了铁路旁边的小道上。路两旁的蒲公英雪白雪白的。蓝色的火车从身边开过。巧似乎看到江藤就在第二节车厢里。 列车前进的方向，便是大蛇岭。山上的雪，大概早就化掉了。蓝蓝的天空，翠绿的山，风驰电掣的火车卷起一片白白的蒲公英的绒毛。四月的阳光中，火车逐渐远 去，这是一幅多么美丽的图画啊。<br />
“喂，等会拿上家伙，去公园吧！”<br />
“噢，打棒球喽！”<br />
巧挺直身子，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朝大蛇岭望去。<br />
（第十章 奔向大蛇岭 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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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棒球伙伴 第一卷 第九章 池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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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6 Jan 2009 15:19:32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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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あさのあつこ]]></category>
		<category><![CDATA[バッテリー]]></category>
		<category><![CDATA[儿童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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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那一大包草莓吃得巧小腹坠胀，吃完之后，在草地上躺了一会。等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巧正在玄关脱鞋，真纪子站到他面前。 “回来啦。” “嗯。” “你一个人？” 巧脱鞋的动作停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青波还没回来呢。” 巧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六点三十五分。 “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以为他跟你在一块呢。不是吗？” “没有。我一直跟永仓在一块。” 真纪子的脸僵住了。 “唉，真愁人。怎么玩到这么晚还不回家。” 真纪子的手明明是干的，却在围裙上擦个不停。 “他都没玩到这么晚过。” “是不是跟良太和真晴他们在一块呢。” 真纪子摇头。 “刚才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正好遇到良太他们，问了一下，说今天他们根本没见面。巧，你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那青波就是没离开神社了。还在找球呢？ 不会吧。巧在心中对自己小声说。神社附近全是树，现在已经一片漆黑了，不可能看得到球的。 “等他饿了就回来了。” 巧说完，咽了一口吐沫。鱼缸就在身边。太阳鱼露出白白的肚皮，漂在水面上。 早晨没喂鱼食，而是放了只绿蛙给它。太阳鱼一眨眼就把绿蛙吞了进去，回到了水底。现在它漂在水面上。活着的时候闪闪发光的双眼，现在已经泛着浑浊的白色。巧打了个冷颤。 “我去找。” 巧把脱了一半的鞋穿了回去。 “你知道他在哪？” 巧没回答，而是嘭的一声摔上了门。 “哇！吓了我一跳。出什么事了，原田。” 刚刚道别的豪正站在玄关外面。 “这话得我问你。你跑到别人家玄关外面干什么。” “不不，我刚才有件事忘跟你说了。是后天的事。” 巧把豪推开。后天的事后天再说。巧跨上自行车，豪的大手按住了车把。 “喂，出什么事了？” 巧看着车把上的手。手在门灯的灯光下，显得很白。 “永仓，你的手好大啊。” 豪的手抽了回去。 “怎么说这个。到底出什么事了。” “青波。” “青波？” “他还没回家。” 豪小声“啊”了一声。 “我可是个好哥哥，这就去找他。对吧，妈妈。” 真纪子正从玄关探出头来。巧背对着妈妈，只是对她挥了挥手。出了大门，巧使出全身的力气蹬着自行车。豪从身后跟了上来。巧停下车。 “你跟来干什么？” “跟你去找人啊。”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你不是挺忙吗？我一个人找就行。” “原田，你不了解神社背后那片林子吧。虽然不大，但多少也是座山。既然是山，只要迷路了就很难走出来。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也迷在里面了吗？” “什么叫迷路了，我可是在池塘那边走出来了。” “那个池塘没有栏杆。白天还好，但一到了晚上，池水的颜色特别暗，根本分不出来哪是岸哪是水。一到晚上，连我们都不敢去。青波连路都不知道，万一掉到水里……” 豪没有说下去。巧握紧了车把，拼命蹬着车。 青波的自行车还停在神社的石阶下面。冲上石阶，院子里又冷又黑。白天的热气退得一干二净，风变得冰凉。 “青波。” 巧叫了一声弟弟的名字，但回答他的只有树木发出的沙沙声。 “咱们穿过林子，去那个池塘附近找找吧。” 豪说。巧朝神社看去。白天球打到的那个铃铛旁边，有一盏电灯。现在那盏灯就是院子里唯一的一点光亮。神社背后的森林黑漆漆的，仿佛一个巨大的岩块。 “跟紧。” <a href='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45.html'>[...]</a>]]></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div style="padding-top:5px;padding-right:0px;padding-bottom:5px;padding-left:0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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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p>那一大包草莓吃得巧小腹坠胀，吃完之后，在草地上躺了一会。等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br />
巧正在玄关脱鞋，真纪子站到他面前。<br />
“回来啦。”<br />
“嗯。”<br />
“你一个人？”<br />
巧脱鞋的动作停了。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br />
“青波还没回来呢。”</p>
<p>巧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六点三十五分。<br />
“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以为他跟你在一块呢。不是吗？”<br />
“没有。我一直跟永仓在一块。”<br />
真纪子的脸僵住了。<br />
“唉，真愁人。怎么玩到这么晚还不回家。”<br />
真纪子的手明明是干的，却在围裙上擦个不停。<br />
“他都没玩到这么晚过。”<br />
“是不是跟良太和真晴他们在一块呢。”<br />
真纪子摇头。<br />
“刚才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正好遇到良太他们，问了一下，说今天他们根本没见面。巧，你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br />
那青波就是没离开神社了。还在找球呢？<br />
不会吧。巧在心中对自己小声说。神社附近全是树，现在已经一片漆黑了，不可能看得到球的。<br />
“等他饿了就回来了。”<br />
巧说完，咽了一口吐沫。鱼缸就在身边。太阳鱼露出白白的肚皮，漂在水面上。<br />
早晨没喂鱼食，而是放了只绿蛙给它。太阳鱼一眨眼就把绿蛙吞了进去，回到了水底。现在它漂在水面上。活着的时候闪闪发光的双眼，现在已经泛着浑浊的白色。巧打了个冷颤。<br />
“我去找。”<br />
巧把脱了一半的鞋穿了回去。<br />
“你知道他在哪？”<br />
巧没回答，而是嘭的一声摔上了门。<br />
“哇！吓了我一跳。出什么事了，原田。”<br />
刚刚道别的豪正站在玄关外面。<br />
“这话得我问你。你跑到别人家玄关外面干什么。”<br />
“不不，我刚才有件事忘跟你说了。是后天的事。”<br />
巧把豪推开。后天的事后天再说。巧跨上自行车，豪的大手按住了车把。<br />
“喂，出什么事了？”<br />
巧看着车把上的手。手在门灯的灯光下，显得很白。<br />
“永仓，你的手好大啊。”<br />
豪的手抽了回去。<br />
“怎么说这个。到底出什么事了。”<br />
“青波。”<br />
“青波？”<br />
“他还没回家。”<br />
豪小声“啊”了一声。<br />
“我可是个好哥哥，这就去找他。对吧，妈妈。”<br />
真纪子正从玄关探出头来。巧背对着妈妈，只是对她挥了挥手。出了大门，巧使出全身的力气蹬着自行车。豪从身后跟了上来。巧停下车。<br />
“你跟来干什么？”<br />
“跟你去找人啊。”<br />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你不是挺忙吗？我一个人找就行。”<br />
“原田，你不了解神社背后那片林子吧。虽然不大，但多少也是座山。既然是山，只要迷路了就很难走出来。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也迷在里面了吗？”<br />
“什么叫迷路了，我可是在池塘那边走出来了。”<br />
“那个池塘没有栏杆。白天还好，但一到了晚上，池水的颜色特别暗，根本分不出来哪是岸哪是水。一到晚上，连我们都不敢去。青波连路都不知道，万一掉到水里……”<br />
豪没有说下去。巧握紧了车把，拼命蹬着车。</p>
<p>青波的自行车还停在神社的石阶下面。冲上石阶，院子里又冷又黑。白天的热气退得一干二净，风变得冰凉。<br />
“青波。”<br />
巧叫了一声弟弟的名字，但回答他的只有树木发出的沙沙声。<br />
“咱们穿过林子，去那个池塘附近找找吧。”<br />
豪说。巧朝神社看去。白天球打到的那个铃铛旁边，有一盏电灯。现在那盏灯就是院子里唯一的一点光亮。神社背后的森林黑漆漆的，仿佛一个巨大的岩块。<br />
“跟紧。”<br />
豪努了努下巴。巧把手插到兜里，跟在豪身后。<br />
上次走这条路的时候，自己是一个人，这次则是跟在豪后面。又一阵风吹来。树枝摇曳着，叶子摇动着，草也摇动着，发出各自的响声。<br />
风声比想像中的复杂。<br />
巧这么想道。在这个充斥着恐怖的声音和黑暗的空间里，心中不安起来。如果是青波一个人走在这条小路上，可不得了。又是一个冷颤。多亏身边有豪在。<br />
“青波。”<br />
豪粗粗的声音喊道。没有回答，只有树木的声音。<br />
“只能当他顺着路往下走了。”<br />
豪小声说。巧心思不在这，左耳朵听，右耳朵冒。<br />
“青波。”<br />
巧竭力喊着弟弟的名字。目前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一件事。<br />
“咱们去池边看看吧。如果那边也没有的话，就得去叫大人了。”<br />
巧点点头。点完头，巧真想抱怨上一句“那家伙真是的，尽给人添麻烦”。但是脸都僵了，嘴和舌头都不听使唤。心跳越来越快。<br />
“青波！混蛋！快吱声！”<br />
只喊了一句，就喘不上气来了。<br />
池畔有一棵樱树。一棵纤细病弱的樱树。就算这样，上面的樱花依然盛开着。只有樱花像浮漂浮在黑暗的虚空中一样显眼。剩下的是一片黑暗。池水也是一片漆黑，不见倒影。<br />
巧又想起了青波讲的故事。那个太阳鱼啃食尸体的故事。数十只太阳鱼正聚在一起。一阵恶心。<br />
“青波肯定不在这。”<br />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不在这。”<br />
“他胆可小了。他才不会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呢。”<br />
尽管自己也知道自己在不着边际地瞎扯，但巧还是继续说了下去。<br />
“他肯定已经回家了。回家吃饭去了……嗯，没错，肯定的。”<br />
“把自行车放在台阶那就回去了？”<br />
巧不说话了。吸一口气。和豪一起喊。<br />
“青波！”<br />
快回话啊，青波。再不回话看我打你。<br />
“哥哥？”<br />
回答从黑暗中传来，回声一般。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r />
“青波，你在吗？”<br />
“在池塘边。太可怕了，不敢动。”<br />
“在哪，你在哪。”<br />
“原田，在那。对面岸边的树下。他怎么到那的。”<br />
豪用手指着青波。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巧看到那边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在动着。<br />
“笨蛋，千万别动。掉下去怎么办。”<br />
巧想跑过那棵樱树。<br />
“原田，别跑！”<br />
背后传来豪的喊声。<br />
“笨蛋！危险！”<br />
什么？<br />
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踩到的并不是地面，而是伸到水面上的草。身体一轻。一根树枝就在眼前。看得很清楚。<br />
不行，如果现在抓住这根树枝手指会骨折。这个念头就像一根滚烫的钢针一样刺进头脑里。唯独手指，右手的手指绝对不能受伤。<br />
巧紧紧攥住了拳头。水漫了过来。嘴里都是河鱼的腥臭味。胸前像压了一块石头。有东西缠在了腿上。太阳鱼白白的肚子浮现在了脑中。紧接着脑中一片空白。嘴里的空气咕噜噜地全跑了出去。<br />
“原田！”<br />
豪的喊声听起来就像在耳边一样。胳膊被拽住了。身体被向上拉去。耳朵里响起水声。身体摔在了草地上。又能呼吸了。满鼻子都是青草的味道。<br />
“你傻啊，我不是说危险了吗，不怕死啊。”<br />
“哥哥。”<br />
远处传来青波的声音。<br />
“青波你也别乱动，我这就去你那。”<br />
巧翻过身，面朝天躺在地上。夜空就在眼前。有三颗星星，正眨着眼睛。风声，树声，青波的声音不约而同地一齐消失了。只有豪踩在草地上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晰。不慌不忙，一步一步地踏在地上。<br />
我不及他。<br />
自己赶不上豪。巧把手伸到眼前。没有受伤。心中的石头落了地。<br />
“你到底怎么跑到那去的。”<br />
“找着找着球，就迷路了，回不去了。虽然挺可怕的，不过还是呆着没动。”<br />
“没动就对了。看你哥就是乱动的下场。”<br />
两人的脚步走近了。<br />
“哥哥。”<br />
青波摸着巧的脸。<br />
“没事吧。”<br />
巧把上半身支起来。<br />
“用不着你操心。倒是你乱跑什么，混蛋。”<br />
豪笑了出来。<br />
“还是青波了不起。一动不动原地呆着。这可是迷路时的基本常识。嗯，了不起。”<br />
“我刚睡了一觉。”<br />
“睡了？”<br />
巧和豪面面相觑。<br />
“嗯，一动不动，一会就困了。听到哥哥的喊声才醒的。”<br />
豪这回笑出了声。<br />
“真了不得。原田，青波比你想的有本事多了。”<br />
“混蛋。”<br />
本来想大声骂出来的，但声音却没有力气。<br />
“你哥刚才比你还慌。明明在投手丘上一副镇定的样子。原田，你不会是……嗯？”<br />
“什么啊。”<br />
“你没被连打过吧。”<br />
“没有。”<br />
“没经历过无出局满垒之类的危机吧。也从来没觉得哪个打者能打到你的球吧。”<br />
“你想说什么？”<br />
“嗯，你肯定……”<br />
豪的笑容消失了，表情严肃了起来。<br />
“你肯定受不了危机。”<br />
巧站了起来。湿透了的身体很重。<br />
“喂，你去哪？”<br />
“回家。”<br />
“哥哥。”<br />
突然，胳膊被青波拽住了。<br />
“谢谢哥哥来找我。我刚才真的很怕。”<br />
青波的体温传了过来。软软的，令人舒服的温度。巧一甩胳膊，青波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br />
“别碰我胳膊。”<br />
青波一抖。<br />
“混蛋，谢什么谢，谁担心你了。你就沉到池底喂鱼去吧。”<br />
“喂，原田，又说这么过分的话。”<br />
“你也讨厌。什么呀，说得跟真有那么回事的似的。谁受不了危机了。我才不会有危机呢。看我把他们全三振了。什么无出局满垒啊。别拿我跟你们那帮笨投手相提并论。”<br />
“没拿你相提并论。只是……”<br />
“只是什么？”<br />
“只是这才知道，原来原田巧也有弱点。但是，我们会努力保护好你的弱点。我们又不只会站在一边佩服你。”<br />
“就是。”<br />
青波从口袋里把球拿出来。<br />
“我也能接到高飞球了。”<br />
“你找到了？”<br />
“嗯，都滚到下边来了。但还是找到了。这是我接到的第一个球。看，就算无出局满垒，只要接到球就没事了吧。”<br />
豪点头。<br />
“就是，然后来一个痛快地回传。”<br />
巧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青波手里的球。他果然是在找球啊。找这只破破的球。<br />
青波抬起头，又握住了巧的手。<br />
“哥哥，刚才真是太害怕太害怕了。但是，我等着等着，就感觉到哥哥会来找我。我就一直等啊等，慢慢就睡着了。”<br />
巧的眼角一热，泪水夺眶而出。还没等嘴里出声，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br />
混蛋，怎么哭了。<br />
天 旋地转。巧蹲了下来。呜咽的声音从牙缝里露出来。停不下来。心里跟着了火似的。同时，一阵恶心的感觉从肚子里涌了上来。巧双手捂住嘴。一阵热流涌了出来， 跟眼泪一样热。胃像是被人拧了一样的疼。黏黏的东西从指缝之中落到了草地上。就算在黑暗之中也能看出来，红红的。血……<br />
“原田！”<br />
“哥哥！”<br />
巧把手伸到池塘里洗了洗。刚才那些红色的是草莓。下午还香甜诱人的草莓，如今却散发着馊臭，黏乎乎地从手指间滴落。<br />
刚蹲下，又一阵恶心的感觉袭来。巧咬紧牙关忍着。冷汗出了一身。<br />
“原田，怎么了？”<br />
“别过来！”<br />
巧死命地忍着不吐。<br />
只有眼泪从没停下。巧把脸埋在胳膊里，身体不住地发抖。豪和青波一言不发地站在身后，但巧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但身体还是发抖。嘴里也哭出声来。<br />
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连棒球都不停自己的了。<br />
算了，无所谓了。<br />
无所谓了。虽然讨厌嘲笑讨厌同情，讨厌得要死，但是巧知道自己有多无力。<br />
巧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抽噎个不停。</p>
<p>不知道哭了多久，朦胧之间像是睡着了。<br />
“原田，能站起来吗？”<br />
一只手摇着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豪和青波都坐在身后。<br />
“巧，能走吗？”<br />
“能。”<br />
巧站起来，一个踉跄。不恶心了，眼泪也停了。但是头却疼得发麻。脑袋里刺痛着。<br />
“你是不是发烧了。好烫。”<br />
“我没事。”<br />
“没事就怪了。怪不得白天你就不对劲。用不用我背你？”<br />
“混蛋，别开玩笑。”<br />
巧咬着牙往前走了几步，但还是晃晃悠悠。腿脚跟别人的似的，不听使唤。突然，豪的肩膀钻到了胳膊底下。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腰。有人架着，走起来舒服了一些。<br />
“不想被人背就自己走。”<br />
“我走。”<br />
“你真的很烫啊。”<br />
“哥哥，怎么了？没事吧？”<br />
真是的，竟然叫青波担心，颜面全无了。<br />
嗓子干得直疼，发不出声音。头越来越疼了。<br />
“别勉强。”<br />
豪小声说。<br />
“闭上眼睛，再靠紧点，放松……”<br />
巧像是听催眠曲一样。虽然脑袋里面还在一跳一跳地疼，但心里的某个角落却放松了下来。巧这才了解到，有所依靠原来是一件如此舒服美妙的事情。真的，实在是……赶不上他啊……闭上眼睛，将自己的一切交给这个支撑着自己的人。之后的记忆变便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片段了。<br />
巧记得一辆车停在了石阶那边，车灯很晃眼。好像是真纪子和广从车上下来了。有人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叫了一声“巧”。<br />
“别叫了，我困了……”<br />
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远远的。记忆的片段也只是到此为止，巧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p>
<p>睁开眼睛，巧看到的是天花板。转了转眼睛，看到了蓝色的窗帘和桌上的棒球。<br />
巧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的房间。回头看了一眼钟表，指针指向十点。上午十点。外面传来雨声。自己睡了几个小时呢。一开始想，脑袋又开始顿顿地疼了起来。<br />
门开了，青波探头进来。<br />
“哥哥，你醒了？”<br />
“嗯。”<br />
青波回头。<br />
“妈妈，哥哥醒了。”<br />
外面响起了两个脚步声。脚步声上了楼梯。青波、豪和真纪子走了进来。<br />
“怎么连永仓都来了。”<br />
“刚来，看看你还活着不。”<br />
“这点小病还能死了不成？”<br />
“哪是小病？”<br />
真纪子把盆放在了桌子上。盆里放着药箱子和一杯水。<br />
“你知道昨晚你烧到多少度吗？三十九度八！连青波都很少烧这么高。”<br />
巧把真纪子递过来的体温计夹到胳膊底下。真纪子的手帖上了巧的额头。<br />
“巧，难受吗？肚子饿了？”<br />
巧摇摇头，想让真纪子赶紧把手拿开。实在不想在豪和青波的面前被人像个小孩子一样照顾着。真纪子把手移开，没说话。电子体温计响了。<br />
“三十七度三。好得挺快。但还得小心着点。中午去趟医院吧。”<br />
豪凑了过来。<br />
“我家就是医院。来吧，免费给你来两针。”<br />
“死也不去。”<br />
“别张口闭口就提死。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可严重了。永仓大夫来咱家出诊，还给你打了点滴……真是的，这事可别再有第二次了。”<br />
真纪子低着头，手里折腾着体温计。<br />
“不会有第二次了。”<br />
真纪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br />
“我没事，不会有第二次了。”<br />
巧一字一字地又说了一遍。<br />
比起头痛和无力，如此毫无戒备地躺着被妈妈照顾对自己来说更是一种痛苦。真纪子又看了看体温计，轻轻叹了口气。<br />
“总之，先把药吃了吧。”<br />
“妈妈，不是这个药。”<br />
青波按住了真纪子的手。<br />
“这是我出水痘的药。不是退烧药。”<br />
“嗯？不是吗？”<br />
“不是。虽然退烧药也是白色的，但比这个扁。”<br />
真纪子脸红了。<br />
“是嘛……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想到巧也会发烧，所以一下子就慌了。对不起，我这就去换。”<br />
“不用了。不吃药也行。”<br />
“不吃药哪行。你等等，我这就来。”<br />
真纪子出去了。巧用食指指着青波。<br />
“青波，你快去看着点妈妈。说不定她一会就把泻药拿来了。”<br />
青波笑着出去了。外面雨越下越大。<br />
“原田，你的房间真是……”<br />
豪回头看着巧。<br />
“真是够煞风景的。至少帖个海报之类的。”<br />
“你怎么连人家房间都操心。”<br />
“松井呀一郎呀阿薮之类的，想不想帖？”<br />
“不想。”<br />
“小野或者高原的呢？”<br />
“那不是足球嘛。”<br />
豪笑了起来。<br />
“永仓。”<br />
“干什么？”<br />
“找我有事？”<br />
“嗯？”<br />
“昨天晚上，你不是找我要说后天的事吗？”<br />
豪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挠挠后脑勺。<br />
“明天啊，江藤要去广岛了。十点一刻的特快。我想去车站送送他。”<br />
“江藤？噢，那个BP机。”<br />
“嗯。上次虽然你俩差点打起来，不过我觉得江藤能触击到你的球，应该挺高兴的。”<br />
“他打得是挺好。”<br />
巧对着豪咧嘴笑了笑。<br />
“如果捕手不是你，估计就让他安全上垒了。”<br />
“不，我倒是没那么厉害。不过你们两个上次差点打起来，他这一走，多可惜。”<br />
“可惜？什么可惜。”<br />
豪低着头，继续挠着后脑勺。<br />
“啊，也不是说可惜……你看，好不容易打到原田的球，虽然最后出局了，不过他也挺高兴的，结果你俩莫名其妙地吵了起来，难得的好心情不就可惜了嘛。嗯……我也说不好。”<br />
巧躺着听豪说完。豪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换自己肯定不会想这么多，但豪却想到了，而且还在拼命地向自己解释着。<br />
“但你都生病了，就算了吧。都烧到三十九度了，肯定去不成了。”<br />
“我去。”<br />
豪挠头的手停住了。<br />
“去送他？”<br />
“你都来请我了。我去。”<br />
“但你行吗？”<br />
“昨天三十九度，今天三十七度。明天就好了。原田我都答应了，你还磨叽什么。”<br />
“我没磨叽。”<br />
“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br />
脑袋还是木木的。巧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br />
“那我回去了。”<br />
巧感觉到豪站了起来。<br />
“明天十点来找你。”<br />
“嗯。”<br />
门关上的声音。脚步声。真纪子的声音。“啊，这就走啦？”“原田好像困了。”“是嘛，那就让他睡会吧。啊，小豪，真是多谢你了。”……<br />
啊，对了，得跟他道谢呢。<br />
巧闭着眼睛想。<br />
昨天谢谢你了。谢谢你救我。托你照顾了。<br />
想到的尽是些老掉牙的话。这种话叫人怎么说啊。<br />
从池子里被拉上来总算喘过气来了，发现手指没事时放心了，谢谢你帮我找到青波，我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想说的想问的太多了。这些话应该怎么跟豪开口呢。巧用沉重的脑袋不停地想着。<br />
算了，时间还有得是。如果今后跟他搭档，时间可是要多少有多少。<br />
轻松多了。巧侧过身，听着雨声，进入了梦乡。</p>
<p>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广在身边。<br />
“啊，是爸爸啊。你站那不动我还当是鬼呢。”<br />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爸爸呢。睡得挺香吧，巧？”<br />
“竟然偷看人家睡觉，真恶趣味。说回来，爸爸你今天怎么……哦，今天是星期天啊。”<br />
广站在床边，微微笑了。<br />
“巧，快帮我看看这个。”<br />
广把一大卷画纸铺开。淡蓝色的背景前，有一半是一名正在投球的投手，另一半是一个滑垒上本垒的跑者。<br />
“海报？”<br />
“稻村拜托我画的。怎么样？”<br />
“画得真好。”<br />
巧说了心里话。无论是淡蓝的背景，还是投手还是跑者的身姿，都很美。<br />
“是嘛，被你表扬特别有成就感。因为你不撒谎。”<br />
广温和地笑着。<br />
“巧，要不要吃的？我拿水果来？”<br />
真纪子探头问。<br />
“你们两个都不用那么操心啦。”<br />
本来想说“烦死了”的。<br />
“你不是病人嘛。操心你也是理所当然的。”<br />
妈妈的关心真烦。门开着，青波站在门外，眼里好像笑着。仿佛在说“哥哥的心思我最了解。”<br />
“爸爸。”<br />
“嗯？怎么了？”<br />
“画是不错，不过作为海报，不再显眼点哪行。”<br />
“嗯，的确。”<br />
“得再显眼点。”<br />
巧下床。<br />
“下床？别冻着。”<br />
巧撇开真纪子的手，站了起来。广就着窗外微弱的阳光，打开画纸，点了点头。<br />
“那我换个背景吧。”<br />
“换成红色。像熟透的草莓一样。”<br />
身体还很无力。但还是稳稳地向前迈出了一步。<br />
（第九章 池畔 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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