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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山雀文社 &#187; 诗歌散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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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文学·翻译·评论</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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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作家的猫系列──武田泰淳、武田百合子与小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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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9 Aug 2009 22:57:54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诗歌散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作家的猫系列]]></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日本]]></category>
		<category><![CDATA[武田泰淳]]></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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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武田家有三口人。作为第一次战后派作家活跃文坛的武田泰淳（1912-1976），泰淳的妻子、散文家武田百合子（1925-1993），女儿摄影家武田花。在赤坂品尝高级鲜鱼，在富士山庄的原野里自由地散步，小玉在这个三口之家无拘无束、自由奔放地生活了19年。]]></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武田家有三口人。作为第一次战后派作家活跃文坛的武田泰淳（1912-1976），泰淳的妻子、散文家武田百合子（1925-1993），女儿摄影家武田花。在赤坂品尝高级鲜鱼，在富士山庄的原野里自由地散步，小玉在这个三口之家无拘无束、自由奔放地生活了19年。</p>
<p>我伸开腿坐在地板上，用一根旧皮带敲打着地面说：“小玉，打屁屁喽，鞭子打屁屁喽！”小玉马上就“喵呜呜呜呜”地叫着跳到我的两腿之间来。</p>
<p>我把小玉夹在两腿之间。小玉被夹得紧紧的，绷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等着，兴奋得尾巴上的毛都立了起来。皮带朝着小玉宽宽的后背打去。当然，我不可能使劲去打。要刚好打得它“痛并快乐着”（这力道可难拿捏了）。皮带每打一下，小玉都舒服得浑身直打颤。但每次都刚打不到十下，它都会哧溜一下脱兔般地逃开。大概是忍不住了吧。但就算这样，过不了一会，只要我一喊：“小玉，打屁屁喽。”它就又会跳到我两腿之间。</p>
<p>每当父亲和来客喝上点啤酒什么的来了兴致，都会说：“啊哈哈哈，我家猫啊，特别喜欢我女儿用皮带打它。可真是‘窗户’啊，啊哈哈哈……”无奈他满嘴假牙摇摇晃晃，“受虐癖”的发音听起来就像“窗户”。所以父亲每说一次“受虐癖”客人们就一齐朝窗户望去，一脸的莫名其妙。</p>
<p>“猫竟然都成了‘窗户’啦，啊哈哈哈……”</p>
<p>话音一落，客人们便又一齐朝窗户望去。</p>
<p>小玉很爱捣乱。每当父亲想坐到沙发上，它都会瞅准时机抢先一步占个位子。上下楼梯的时候又经常在你两腿之间钻来钻去。但父亲却从未因此打骂过小玉。</p>
<p>父亲写作的时候，小玉就会把它胖胖的身躯往稿纸上一摆，怎么都不肯躲开。父亲实在没招，只好把一嘴假牙都摘下来，放到小玉面前不停地磕着上下牙，逗得它跳起来才算完。</p>
<p>小玉是我从银座的高架桥下面捡来的。最初还担心会不会遭到反对，但父母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拧着身子想往窗帘上爬、连家里的南瓜都吃掉的小玉。</p>
<p>我家住的赤坂这边有家高级和式鲜鱼店。平日里，对猫溺爱无度的母亲经常从那里买了竹筴鱼和梭子鱼来喂它。JOD牌的鸡蛋(注)也是每天一个不停供应。每当把鸡蛋上那张印着“光”的贴纸贴到它脑门上，小玉都会得意洋洋的。</p>
<p>如此这般毫无顾忌地狂吃，小玉最胖的时候竟然达到了八公斤。幸运的是，它无疾无病地活到了19岁。有人问过我，如果能选来世的话，想生成什么。答案当然是“武田家的小玉”！</p>
<p>（摄影家 武田 花）</p>
<p>注：“JOD鸡蛋·光”是日本农产工业株式会社自1976年推出的绿色有机鸡蛋产品。每枚鸡蛋上都贴着印有“光”字的贴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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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宫泽贤治《告别》兼杂谈</title>
		<link>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74.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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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0 Jul 2009 02:10:04 +0000</pubDate>
		<dc:creator>AOI</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评]]></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散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告別]]></category>
		<category><![CDATA[宮沢賢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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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宫泽贤治的《告别》是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一首诗歌。第一次读到时，只有半段的版本，觉得很突兀，却又感到莫名的震撼。后来知道也许是误解造成的，不过读到触动自己心灵的语句，毕竟是非常美好的感觉。]]></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color: #993300">告別<br />
おまえのバスの三連音が<br />
どんなぐあいに鳴っていたかを<br />
おそらくおまえはわかっていまい<br />
その純朴さ希みに充ちたたのしさは<br />
ほとんどおれを草葉のようにふるわせた<br />
もしもおまえがそれらの音の特性や<br />
立派な無数の順列を<br />
はっきり知って自由にいつでも使えるならば<br />
おまえは辛くてそしてかヾやく天の仕事もするだろう<br />
泰西（たいせい）著名の楽人たちが<br />
幼齢弦（ようれいげん）や鍵器（けんき）をとって<br />
すでに一家をなしたがように<br />
おまえはそのころ<br />
この国にある皮革の鼓器（こき）と<br />
竹でつくった管とをとった<br />
けれどもいまごろちょうどおまえの年ごろで<br />
おまえの素質と力をもっているものは<br />
町と村との一万人のなかになら<br />
おそらく五人はあるだろう<br />
それらのひとのどの人もまたどのひとも<br />
五年のあいだにそれを大抵無くすのだ<br />
生活のためにけずられたり<br />
自分でそれをなくすのだ<br />
すべての才や材というものは<br />
ひとにとゞまるものでない<br />
ひとさえひとにとゞまらぬ<br />
云わなかったが、<br />
おれは四月はもう学校に居ないのだ<br />
恐らく暗くけわしいみちをあるくだろう<br />
そのあとでおまえのいまのちからがにぶり<br />
きれいな音の正しい調子とその明るさを失って<br />
ふたたび回復できないならば<br />
おれはおまえをもうもう見ない<br />
なぜならおれは<br />
すこしぐらいの仕事ができて<br />
そいつに腰をかけてるような<br />
そんな多数をいちばんいやにおもうのだ<br />
もしもおまえが<br />
よくきいてくれ<br />
ひとりのやさしい娘をおもうようになるそのとき<br />
おまえに無数の影と光りの像があらわれる<br />
おまえはそれを音にするのだ<br />
みんなが町で暮したり<br />
一日あそんでいるときに<br />
おまえはひとりであの石原の草を刈る<br />
そのさびしさでおまえは音をつくるのだ<br />
多くの侮辱や窮乏の<br />
それらを噛んで歌うのだ<br />
もし楽器がなかったら<br />
いゝかおまえはおれの弟子なのだ<br />
ちからのかぎり<br />
そらいっぱいの<br />
光りでできたパイプオルガンを弾くがいゝ</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 </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 </span><br />
<span style="color: #993300">告别</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你的大提琴<br />
是如何鸣奏出那样的三连音<br />
也许你也不曾知道<br />
充溢在其中的纯朴与希望<br />
令我宛如草叶般颤抖</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假如你能将那音色的特质<br />
与无数华丽的和弦熟记于心<br />
无论何时都自由遣用<br />
你将经受痛苦<br />
然后超尘脱俗 去履行神灵般的职责</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西洋知名的乐者们<br />
拨动幼龄弦 弹奏键器<br />
已自成一派<br />
那时的你如同他们一般<br />
敲打着这个国家的皮革鼓器<br />
吹奏着这个国家的竹制管弦<br />
而且此时你风华正茂<br />
你拥有素质与力量<br />
在城镇与乡村的上万人之中<br />
你这般的人大概只有五人<br />
不论这五人是什么人 也不论这五人中的哪一个<br />
在五年之间才华都将离他们而去<br />
也许是为了生活而被迫失去<br />
也许是自己让它流失</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你所有的才华与资质<br />
都决不能被人所夺<br />
人决不能被人所夺</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还没有告诉你<br />
四月时我将不会在这里<br />
也许将踏上黑暗而艰险的道路<br />
假如之后你的力量变得迟钝<br />
失去了那干净的乐音所奏出的正确音调与明亮音质<br />
而再也无法回复<br />
我将再也不会与你相见<br />
因为我最厌恶<br />
世间的芸芸众生在取得一丝成就以后<br />
就倚靠着它开始坐下休息</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如果是你<br />
请你听好<br />
当你思念一个温柔的女孩时<br />
眼前将呈现无数的光与影交织成的画像<br />
你要将它变为音乐<br />
当大家在城市中度日<br />
终日玩乐之时<br />
你独自在满是砾石的荒原上割草<br />
你要把这份孤独变为音乐<br />
那么多的侮辱与贫穷<br />
咀嚼它们，歌唱它们吧！<br />
假如你没有乐器<br />
你身为我的弟子<br />
请尽你所有的力量<br />
弹奏这用光芒织成的管风琴！</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 </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 </span></p>
<p><span style="color: #993300"> </span><br />
宫泽贤治的《告别》是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一首诗歌。很感谢COMB同学提供了自己完整的译版，而且同意转载，一鞠！<br />
之前网上流传的翻译版本，都是只有下半段的，即从“还没有告诉你/四月时我将不会在这里”，其实通读下来，这首诗的意思是非常好懂的。只是我第一次读到它时，只有半段的版本,觉得很突兀，却又感到莫名的震撼。后来知道也许是误解造成的，不过读到触动自己心灵的语句，毕竟是非常美好的感觉。</p>
<p>宫泽先生的作品中，很多像《银河铁道之夜》这样意象瑰丽，又带着隐晦抽象意味的作品。不过这首诗传达的感情已经很现实很容易理解了。他的晚年在稗贯郡稗贯农学校担任教师，这首诗大概是在自己离职之时写的。当时农村环境非常贫困，宫泽先生是日莲宗的信徒，信奉法华经的入世救人，对他人的痛苦与身同受，同时对拥有才华的人，也不遗余力加以爱护。他对自己学生演奏乐器才能的评价，一村一镇万人中的五个而已，也并不是很惊世骇俗的夸张。然而只是这样的少数，也会为生活所迫，或者自甘堕落，失去这样的才华。如果是这样，“我将再也不会与你相见”。就是这样很有爱却又非常严厉的人。<br />
他在晚年时患了气管炎后，还一直致力于帮助周围贫困的农民改良土地与作物，然而成效并不明显。有一天晚上，村里的农民来找他请教肥料的问题，他还给了非常细致的说明。第二天早上，他就去世了。<br />
后人把他称为童话家，诗人，教育家，农学家……然而在同时代的人眼中，他始终只是格格不入的怪人、失败者。你可以说他所做的根本没有改变什么，但是他依然是伟大的。<br />
すこしぐらいの仕事ができて<br />
そいつに腰をかけてるような<br />
そんな多数をいちばんいやにおもうのだ</p>
<p>语言的隔阂，对这几句诗，一直没有找到让我非常满意的解释。网上流传的版本是：</p>
<p><em>因为我最讨厌<br />
这么一点点小事<br />
却无法完成它<br />
仿佛它有多么艰巨</em></p>
<p>这种解释在文中让我觉得很别扭。不过有趣的是，也有人同样因为这样的误译引起同感，在分享时候提到就最喜欢这几句。转载的版本给出了另外一种解释，也有一定道理。而我私心认为，这句话的意思也许是说，不过是比别人稍胜一筹的工作，就沾沾自喜，满足于现状——以至泯灭了上天赋予自己的才能。这才是先生最厌恶的。只是自己无法将它翻译成诗的语句，伤心。</p>
<p>相信真正的诗人，必然是获得天启的使者，能成为神和世界的代言人，超越时代传达出永恒的价值。知道自己没有创造者的天赋，只有在这点上我安于现状。我喜欢那些有着闪耀愿景和冲劲的人，只是理想和才华需要呵护，并不是每个有才华的人都有足够坚强的心信仰自己，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孤独中变得坚强。更多的时候，屈从于现实，会比较容易，也能获得更广泛意义上的安心与幸福，这也是学校和社会一直教导我们的为人之道，但是终有一天，也许是垂垂老矣的时候，他们会后悔，自己放弃了上天赋予他们的使命，从而失去了通往永生的机会。一个社会，坐视这样的才华流失，也是无可挽留的损失。</p>
<p>不同的人对诗不同的理解，而对我来说触动最深的，恰恰也是从前那个被认为是有误译的版本的一段：</p>
<p><em>当大家生活在城市里<br />
终日玩耍的时候<br />
你要一个人割著石原上的草<br />
把这份寂寞制造成音符<br />
消弥众多侮辱和贫穷，大声歌唱</em></p>
<p>曾经在一段很黑暗很痛苦的时期里面，从这几句诗中获得了力量与信仰，让我非常感激。事实上，结合上下文，终于明白，其实这段文字，是先生告诫那些有创造性才华的孩子，珍惜自己的天赋，将苦难酝酿成自己创作的源泉，去完成冥冥中神明赋予的使命。新的版本中，给了更接近原诗的解释：</p>
<p><em>当大家在城市中度日<br />
终日玩乐之时<br />
你独自在满是砾石的荒原上割草<br />
你要把这份孤独变为音乐<br />
那么多的侮辱与贫穷<br />
咀嚼它们，歌唱它们吧</em></p>
<p>不过自己还是深爱那如传道者的诗句，那句“消弥众多侮辱和贫穷，大声歌唱”，充满着力量与骄傲，仿佛就是自己的心声代言。我相信，宫泽先生也是这样的人。不管在这首诗中他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但是我心目中的先生，就是这样孤独坚强，对尘世充满爱的布道者形象。他所追求的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但是他的追求不是徒劳的。那些伟大的心灵就像世界的高峰，人类在混浊的尘世中碌碌挣扎，有时候也需要攀登到高处，呼吸山顶那更接近神明的纯净的空气，这样当他们再次下山时，多少也能获得一些重新战斗的力量。<br />
我相信真正的诗人，必然是获得天启的使者，能成为神和世界的代言人。理想和才华需要呵护，并不是每个有才华的人都有足够坚强的心信仰自己。这一点上，宫泽先生是非常有勇气的人。<br />
在日本，似乎很多人将这首诗当作励志诗来读，我很惊讶，就像以为海子说“面向大海，春暖花开”真的是很阳光很幸福一样，没有读出它的灰暗。同样，“告别”其实是很决然的悲剧，只是这悲剧充满古希腊式的力量，不过误解也是一种解释，只要不强加于人。被一句话所触动，发现了自己，发现了隐藏在生活背后的真实，发现久远以前或者未来的世界，发现原先未知的或仅仅隐约感到而表达不出与他切身相关的东西，这样发现的喜悦，就已经是阅读的极大报酬了。</p>
<p>对个别语句的理解还没有定论，希望达人多指正。继续感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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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作家的猫系列──爱的表达</title>
		<link>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68.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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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6 Jun 2009 06:52:58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诗歌散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作家的猫系列]]></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日本]]></category>
		<category><![CDATA[猫と庄造と二人のをんな]]></category>
		<category><![CDATA[谷崎潤一郎]]></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68.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第一次养猫，还是在室生犀星家，被问到要不要养院子里那只玩得正欢的小猫的时候开始。
室生家离我家不远，小时候父亲（萩原朔太郎）常带我去玩，但父亲去世后，便久疏问候了。室生偶然读到我在同人杂志上发表的追忆父亲的文章，便写来明信片激励我，叫我去他家里，我也没客气就去了。那时，两三只小猫正他家那打理得错落有致的日式庭院中玩得高兴，室生老师坐到边上，小猫便骑到老师的膝盖上。我马上就看出来，老师是个爱猫之人。]]></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作者：萩原葉子</p>
<p>第一次养猫，还是在室生犀星家，被问到要不要养院子里那只玩得正欢的小猫的时候开始。</p>
<p>室生家离我家不远，小时候父亲（萩原朔太郎）常带我去玩，但父亲去世后，便久疏问候了。室生偶然读到我在同人杂志上发表的追忆父亲的文章，便写来明信片激励我，叫我去他家里，我也没客气就去了。那时，两三只小猫正他家那打理得错落有致的日式庭院中玩得高兴，室生老师坐到边上，小猫便骑到老师的膝盖上。我马上就看出来，老师是个爱猫之人。</p>
<p>后来有一次我去老师家，老师问我：“小叶，奇奇你想不想养呢？”我当下便答应下来，说：“养。”</p>
<p>奇奇这个名字似是犀星本人所起。那时说是要把院子里最疼爱的一只送我。大概，也有叫我今后在文学方面再接再厉的心思在里面吧。那时我家还住老房子。</p>
<p>奇奇马上就习惯了我家满是杂草的院子。我为他在窗户隔板上开了猫洞，奇奇可以自由出入玩耍。后来她还与“别猫”恋爱，生了小猫，健康快乐地陪伴了我十余年。</p>
<p>父亲虽然出了一本叫《蓝猫（『青猫』）》的诗集，写了一首叫《猫镇（『猫町』）》的散文诗，但小时候家里养的却是狗。人们常说，“狗性格单纯所以很好相处，而猫却让人费心劳神”，“狗如男，猫如女”，“狗很纯情，猫却具有魔性”，等等，尽是些猫的坏话。但我以为，无论猫狗都是很纯洁的，错是错在了人身上。</p>
<p>猫狗性格相反，这点很有意思。如果可能，我很想猫狗一起养，但无奈有心无力，只好作罢。</p>
<p>由奇奇缘起，她的子子孙孙在我家也出入自由地长大。只把黑猫舞子关在家里，不放她出去。因为附近都在传言有人专抓了黑猫去虐待，所以我还特意提防着，把所有的窗户都装了纱窗。大概是我年纪大了，总爱操心个没完。儿子小时候，我又是叫他出门去找走丢的狗狗，又是叫他给家里的大狗挖坟，如今想起来，着实是叫他作了不少危险的事情。现在自己已经年过七十，在跳舞的时候还加些危险的花式动作，却唯独对心爱的猫咪操心起没完。</p>
<p>舞子是个大美人，就连来访的客人都对她赞不绝口。那瞳孔大大的双眼，就是人类的美女也比不过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全身上下更是像黑色的天鹅绒一般光泽照人，每当窗外来了求爱的公猫，总是喵喵地闹着要出去。一个熟识编辑家里恰好也养了一只同岁的黑猫，又同我家一样，关在家里不敢放出去，正被闹得没辙。于是我赶紧把他请来，了却两猫的一段姻缘。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玩着爱的博弈，但没多久就情投意合，三个月后，一只小黑猫就降临了我家。</p>
<p>都说黑猫能招来幸运。生得美貌的舞子因为一张写生画，参加了猫工艺美术品展览，又有人找我约稿，要我写跟猫有关的文章，一时间俨然成了名猫。</p>
<p>我喜爱跳舞，因此给她起名叫舞子。她大概也是因此而迷上了音乐。舞蹈课一前一后，她总要凑到扶手跟前，瞅着舞池里“喵”地叫一声。把本已是魅力无限的大眼睛再睁上一睁，再给人留个喜爱音乐的好印象，目标自然就是舞池里那年轻帅气的舞蹈老师了。</p>
<p>谷崎润一郎的小说《猫与庄造与两个女人》中有这样一段情节，两个女人围住男主角逼问：“你到底喜欢谁？”。舞子简直就是男主角的化身。我把她放在膝盖上她都不愿意，老师爱抚她下巴的时候，她却大胆地献上香吻。</p>
<p>《猫与庄造……》虽然只是小说，但主人公表达爱情的方式却着实“奔放”。对于主人公来说，猫既是女人，却比女人爱得更深，甚至自甘成为猫的奴隶，并以此为乐。《痴人之爱》、《疯癫老人日记》等作品中，主人公也乐于成为女人的奴隶，成为奴隶既是爱情的表达方式，亦是讨好女人的方式。猫绝不会成为人的奴隶，因此主人公只好成为猫的奴隶，地位比猫还不如。就是说，谷崎文学的根源中，就四溢着这种“奴性”要素。而奴性之人不是知识分子，而是愚蠢的颓废男人。谷崎文学的趣味也便在与此。</p>
<p>这世间的动物生灵，本就是可悲、颓废的，实在是令人难受。它们既没有人类般的语言，也没有智慧（相对的，却拥有超乎人类的本能），真是太孤独了。</p>
<p>像猫和狗这些被人所饲养的动物，主人就是它们唯一的依靠，无论生死都只在主人一人。</p>
<p>舞子的妹妹波比是只体型不大的三花猫。她嫉妒起自己的姐姐，白天在窗外，傍晚则在通向院子的玻璃门旁边的纸箱子里，整天的盯着我。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爱对舞子有些偏心，想在我的心中也分得一席之地。我被她的执着打动，对她说：“我更爱波比哦。”她听了受用地咕噜噜地打着呼噜。</p>
<p>作家好养宠物，大概是因为它们既可以慰藉我们的心灵，又可以看到它们一天天不断变化、成长吧。</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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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作家的猫系列──蹲在围墙上眺望世间</title>
		<link>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61.html</link>
		<comments>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61.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12 Apr 2009 09:14:27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评]]></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散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作家的猫系列]]></category>
		<category><![CDATA[吾輩は猫である]]></category>
		<category><![CDATA[夏目漱石]]></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日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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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漱石的妻子──镜子夫人是我的祖母。我上初中的时候，祖母去世了，但小时候我常常去位于池上（注：东京大田区）的祖母家玩。祖母家的房子很大，建在山上，山坡就是家里的院子。祖母和还没结婚的叔母两个人住在那里，家里养了一屋子猫，数目多得数不清。确切地说，是祖母常给弃猫喂食，不知不觉间那些弃猫就住了下来。后来有人听说这件事，还特意把猫丢到祖母家去。猫的数量似乎就是这样逐渐增加起来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咱（zá）家是猫。名字嘛……还没有。</p>
<p>哪里出生？压根儿就搞不清！只恍惚记得好像在一个阴湿的地方咪咪叫。在那儿，咱家第一次看见了人。而且后来听说，他是一名寄人篱下的穷学生，属于人类中最残暴的一伙。相传这名学生常常逮住我们炖肉吃。</p>
<p>──选自《我是猫》 夏目漱石 著／于雷 译</p></blockquote>
<p>翻译：dgwxx</p>
<p><span>漱石的妻子──镜子夫人是我的祖母。我上初中的时候，祖母去世了，但小时候我常常去位于池上（注：东京大田区）的祖母家玩。祖母家的房子很大，建在山上，山坡就是家里的院子。祖母和还没结婚的叔母两个人住在那里，家里养了一屋子猫，数目多得数不清。确切地说，是祖母常给弃猫喂食，不知不觉间那些弃猫就住了下来。后来有人听说这件事，还特意把猫丢到祖母家去。猫的数量似乎就是这样逐渐增加起来的。</span></p>
<p><span>祖母养猫，大概是因为她觉得祖父养了猫、写成小说后出了名，为了不挫运势，所以不能做对不起猫的事吧。如今说漱石在发表《吾辈是猫》之前不算贫困，但顶多也就是个中下阶层，因此生活并不宽裕。说他收入太少，倒不如说是因为收徒弟、将钱借人、接济亲戚等等，造成支出太过庞大。我以为，漱石是个当时少见的讲道义的人，祖母也很大度，所以他们才担起了如此支出吧。</span></p>
<p><span>话虽如此，虽然《吾辈是猫》在当时广受好评，但读这部作品的人却只是身为小众阶级的知识分子。这部作品为更多人所熟知，已是漱石辞世，大正、昭和年间“一元图书”风行天下以后的事情了。</span></p>
<p><span>漱石写了猫的小说，又画了猫的画，却唯独找不到他表示“我喜欢猫”的记载。所以，就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猫，就算喜欢，大概也不会是像现代人一样，对猫咪像对儿女一般宠爱有加。因为过去的人始终认为，动物就是家畜。既不会为它们取名字，就算进了书房也不会多加理睬。</span></p>
<p><span>但是，在位于泉岳寺那边的我家里，事情就不一样了。我们全家都非常喜欢动物。我和妹妹小时候就经常把流浪猫流浪狗捡回家。但是不知为什么，猫不肯住在我家。那时候，家里的女佣人跟我一样属虎，她说家里有两只老虎，猫怎么肯留呢。好久之后我才知道这是她在开玩笑呢（笑）。我成家之后，大儿子也是属虎，家里也一直养着猫。</span></p>
<p><span>生活琐事暂且放在一边，《吾辈是猫》的划时代之处，大概在于这部作品既没有采用狗一般仰望的视角，也没有采用上帝一般站得高高远远的视角，而是采用了猫的视角──从一只蹲在墙头的小猫的、只比人类高那么一丁点的视点眺望着世间百态。人们很少去注意墙头的小猫，所以猫便成了某种透明的存在。但猫的确又在眺望着我们人类。我觉得，这部作品设定的高明之处就在与此。那种“稍稍高那么一丁点”的感觉，和当时的知识分子阶层有着相通之处。</span></p>
<p><span>《吾辈是猫》发表之后，再也没出过以猫的视角创作的小说。大概是因为无论怎么写，都会被人拿去跟漱石比较吧。但以猫的视角来展现的漫画却有不少，比如大岛弓子的《绵之国星》、増村博的《不可思议的猫森林》等等。大概可以认为，这种明治时期只为少数知识分子接受的世界观，随着中产阶级的增加，才逐渐被大众所接受。70年代以后，猫的漫画才多了起来，也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日本人才变得越来越劳累（笑）（注：指上世纪日本经济高速发展时期）。猫们拥有猫自己的世界，听起来多有些乌托邦的感觉啊。</span></p>
<p><span>猫的表情看起来多少有些精于世故。所以人们才喜欢将自己的感情假托到猫的身上。将对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向猫倾诉，遇到麻烦的时候如果身边有只小猫，心里也会好受许多。就说磕磕绊绊之类的，如果猫犯了和自己相似的错误，多半会宽容以待。但如果是自己的孩子犯了此类错误，多半会生起气来吧（笑）。</span></p>
<p><span>（谈／夏目房之介 漫画评论家）</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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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守护天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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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4 Oct 2008 15:03:14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诗歌散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日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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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作者简介：大崎善生（Yoshio Oosaki），1957年出生于日本北海道札幌市。著名纪实文学作家。著有《村山圣的青春》、《舟鰤鱼》等，分获新潮文艺奖、吉川英治文学新人奖。 本文原载于2006年2月5日《日本经济报（日本経済新聞）》。 * * * 如今回想起来，那一天他宛如天使一般降临到了我们的生活之中。 我的妻子叫高桥和，是个女将棋手。前年早春的一天，一名少年出现在了我们的生活中。那个九岁的将棋少年，不知从哪里认识了妻子，成了她的狂热支持者。少年听说她小时候遭遇过交通事故，动过很多很多次手术，每次来信最后肯定会写上“祝愿高桥老师的腿不再疼痛。” 温柔善良的话语中，充满了少年心灵中的圣洁。 * * * 少年的父亲也寄来了感谢信。信中说少年身患不治之症。病情已经严重到了医生让少年的家人随时做好心里准备的程度。 到了樱花开放的时节（四月初），妻子和少年的通信达到了全盛。妻子前往各地下棋、比赛，总是不忘在当地寄明信片给少年，而少年也在寄给妻子的信中不断地描绘着自己的梦想。后来少年开始像分遗物一般地把他父亲买给他的宝贝一件件的寄到了我家，开始是雪白的泰迪熊，后来连电子宠物都送了过来。 少年在欢乐和祝福中迎来了自己的十岁生日。包括他自己在内，谁都没相信他能够活到这个岁数。 但随后少年的身体彻底垮了下来。最后，一封充满痛苦与无助的信寄到了妻子手里。信纸上，他用又大又乱的字写着“好疼啊，救救我”，但就算这样，结尾他依然用尽仅有的最后一丝力气写道“祝愿高桥老师的腿不再疼痛”。 不久，少年离开了人世。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但在我看来，妻子和少年的交流仿佛是世界上的一大奇迹般的伟大。 妻子的生日在六月份。本来还期待着少年能够以此作为生命中最后的精神支柱，撑到妻子的生日，向她道上一句“老师，生日快乐”的，但命运最终没有放过他。就在妻子的生日前几天，少年用尽了最后一丝生命。 * * * 我们永远忘不了那个少年。 就在去年的十月二十八日。我在医院的走廊隔着玻璃看到新生儿房里并排躺着十一个婴儿。而此时，妻子正躺在走廊尽头的分娩室里。她是两个小时之前躺到分娩台上的。 去年三月，妻子告诉我她怀孕了。那天早晨，在被窝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我，简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第二天在医院里，我通过B超看到妻子子宫里那个白色的圆环（=脐带）。 但没过过久，妻子的身体也出了问题。 第二次去医院，医生说有可能出现流产，正常分娩的可能性只有四成。如果早晨起床之后发生大出血，那一切就到此结束了。医生连有能力处理这种情况的大医院都介绍给了我们。目前我们能做的，只有绝对的静养。就算发生了最坏的情况，也只是概率内的问题而已。 当妻子告诉我概率只有四六分的时候，我却莫名地看到了希望。 我大大咧咧地对妻子说：“在最不利的情况下扭转局面翻盘战胜对手不正是你最拿手的么。”妻子也大大咧咧地笑着说：“噢噢，说得也是。”我们都很清楚，医生是为了要我们不至于绝望，才说概率有四成的。实际上，这个概率说不定连四成都不到。 * * * 我们去了医生介绍给我们的大医院，结果一样。先兆流产。我们感觉到，危机就在眼前。医生劝我们，如果在家里没办法做到静养的话就马上住院，但妻子还是拒绝了医生的建议，回到了家里。那之后，我们在家里同命运展开了无声的战争。洗衣做饭，家务全部由我一手承担。只是张罗妻子每天的三餐就不得了。妻子时不时提出想吃波罗、想喝可乐之类的要求，我就算跑遍所有超市都一概满足。 我对妻子言听计从。 为什么？因为这是战争！ 之前我并没有特别想要孩子，觉得要不要孩子都无所谓。但是这次，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了想要孩子的愿望。无论如何都要看到孩子平安降生。 每天早晨都是一天里最紧张的时刻。而每天早晨都在紧张中发现，至少今天并没有出现恐怖的大出血。 一周之后，四六分的概率变成了五五分。再一周之后，概率变成了六（×）四分，不利的局面终于得到了扭转。就算这样，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战争依然没有结束。好不容易好了些，如果一时大意就不得了了。毕竟这也是妻子下棋时总犯的毛病。 子宫里的小生命，就这样一天天的活了下来。不是靠的药物或医学的力量，而是靠的生命自身的顽强。 面前排着十一个婴儿的展示窗里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客人。第十二个婴儿，就是我家的孩子。 听人说过，每当有一个生命逝去，世界就会迎来一个新的生命。逝去的生命在为新生命的到来让路。 将来，我打算告诉我的孩子。 告诉她那个为她的到来让路的，温柔善良的少年的故事。那个仅在世间留恋了十年的少年，在天堂保护着你的妈妈。妻子临产的时候体重增加，本来担心她的腿脚会支撑不住这个重量，但她的脚竟奇迹般地一次都没疼过。这真的是一个奇迹。一定是因为那个善良的少年在天堂保佑着妻子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作者简介：大崎善生（Yoshio Oosaki），1957年出生于日本北海道札幌市。著名纪实文学作家。著有《村山圣的青春》、《舟鰤鱼》等，分获新潮文艺奖、吉川英治文学新人奖。<br />
本文原载于2006年2月5日《日本经济报（日本経済新聞）》。</p>
<p>*      *      *</p>
<p>如今回想起来，那一天他宛如天使一般降临到了我们的生活之中。<br />
我的妻子叫高桥和，是个女将棋手。前年早春的一天，一名少年出现在了我们的生活中。那个九岁的将棋少年，不知从哪里认识了妻子，成了她的狂热支持者。少年听说她小时候遭遇过交通事故，动过很多很多次手术，每次来信最后肯定会写上“祝愿高桥老师的腿不再疼痛。”<br />
温柔善良的话语中，充满了少年心灵中的圣洁。</p>
<p>*      *      *</p>
<p>少年的父亲也寄来了感谢信。信中说少年身患不治之症。病情已经严重到了医生让少年的家人随时做好心里准备的程度。<br />
到了樱花开放的时节（四月初），妻子和少年的通信达到了全盛。妻子前往各地下棋、比赛，总是不忘在当地寄明信片给少年，而少年也在寄给妻子的信中不断地描绘着自己的梦想。后来少年开始像分遗物一般地把他父亲买给他的宝贝一件件的寄到了我家，开始是雪白的泰迪熊，后来连电子宠物都送了过来。<br />
少年在欢乐和祝福中迎来了自己的十岁生日。包括他自己在内，谁都没相信他能够活到这个岁数。<br />
但随后少年的身体彻底垮了下来。最后，一封充满痛苦与无助的信寄到了妻子手里。信纸上，他用又大又乱的字写着“好疼啊，救救我”，但就算这样，结尾他依然用尽仅有的最后一丝力气写道“祝愿高桥老师的腿不再疼痛”。<br />
不久，少年离开了人世。<br />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但在我看来，妻子和少年的交流仿佛是世界上的一大奇迹般的伟大。<br />
妻子的生日在六月份。本来还期待着少年能够以此作为生命中最后的精神支柱，撑到妻子的生日，向她道上一句“老师，生日快乐”的，但命运最终没有放过他。就在妻子的生日前几天，少年用尽了最后一丝生命。</p>
<p>*      *      *</p>
<p>我们永远忘不了那个少年。<br />
就在去年的十月二十八日。我在医院的走廊隔着玻璃看到新生儿房里并排躺着十一个婴儿。而此时，妻子正躺在走廊尽头的分娩室里。她是两个小时之前躺到分娩台上的。</p>
<p>去年三月，妻子告诉我她怀孕了。那天早晨，在被窝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我，简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br />
第二天在医院里，我通过B超看到妻子子宫里那个白色的圆环（=脐带）。<br />
但没过过久，妻子的身体也出了问题。<br />
第二次去医院，医生说有可能出现流产，正常分娩的可能性只有四成。如果早晨起床之后发生大出血，那一切就到此结束了。医生连有能力处理这种情况的大医院都介绍给了我们。目前我们能做的，只有绝对的静养。就算发生了最坏的情况，也只是概率内的问题而已。<br />
当妻子告诉我概率只有四六分的时候，我却莫名地看到了希望。<br />
我大大咧咧地对妻子说：“在最不利的情况下扭转局面翻盘战胜对手不正是你最拿手的么。”妻子也大大咧咧地笑着说：“噢噢，说得也是。”我们都很清楚，医生是为了要我们不至于绝望，才说概率有四成的。实际上，这个概率说不定连四成都不到。</p>
<p>*      *      *</p>
<p>我们去了医生介绍给我们的大医院，结果一样。先兆流产。我们感觉到，危机就在眼前。医生劝我们，如果在家里没办法做到静养的话就马上住院，但妻子还是拒绝了医生的建议，回到了家里。那之后，我们在家里同命运展开了无声的战争。洗衣做饭，家务全部由我一手承担。只是张罗妻子每天的三餐就不得了。妻子时不时提出想吃波罗、想喝可乐之类的要求，我就算跑遍所有超市都一概满足。<br />
我对妻子言听计从。<br />
为什么？因为这是战争！<br />
之前我并没有特别想要孩子，觉得要不要孩子都无所谓。但是这次，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了想要孩子的愿望。无论如何都要看到孩子平安降生。<br />
每天早晨都是一天里最紧张的时刻。而每天早晨都在紧张中发现，至少今天并没有出现恐怖的大出血。<br />
一周之后，四六分的概率变成了五五分。再一周之后，概率变成了六（×）四分，不利的局面终于得到了扭转。就算这样，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战争依然没有结束。好不容易好了些，如果一时大意就不得了了。毕竟这也是妻子下棋时总犯的毛病。<br />
子宫里的小生命，就这样一天天的活了下来。不是靠的药物或医学的力量，而是靠的生命自身的顽强。</p>
<p>面前排着十一个婴儿的展示窗里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客人。第十二个婴儿，就是我家的孩子。<br />
听人说过，每当有一个生命逝去，世界就会迎来一个新的生命。逝去的生命在为新生命的到来让路。<br />
将来，我打算告诉我的孩子。<br />
告诉她那个为她的到来让路的，温柔善良的少年的故事。那个仅在世间留恋了十年的少年，在天堂保护着你的妈妈。妻子临产的时候体重增加，本来担心她的腿脚会支撑不住这个重量，但她的脚竟奇迹般地一次都没疼过。这真的是一个奇迹。一定是因为那个善良的少年在天堂保佑着妻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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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业平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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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1 Dec 2007 14:59:06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诗歌散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日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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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那年，我六岁，哥哥十岁。不知是不是去年母亲去世的缘故，哥哥不大，却特别可怜我，总是照顾着我。 那好象是一个晚秋。我穿着新买的木屐，由哥哥领着走在本所的业平桥上。我走累了，吵着让哥哥背我。哥哥背上我，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就在这时，一只木屐从脚上掉了下来，一下子就落进了河里。 “哇——”我哭了出来。 哥哥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放下，跑到桥栏旁向下看去。涨潮之后水流变得平缓，那只木屐正慢悠悠地向下游漂去。我看着心爱的木屐逐渐远去，放声大哭。哥哥也不知所措，急得快哭了。当时正值傍晚，路上也不是没有人，但谁都不肯看我们一眼。 这时一个工人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穿印着店名的棉质短和服，打着绑腿，没穿鞋，只穿了双袜子，头上戴了一顶皱巴巴的帽子。 “怎么了？”他问我们两个正哭着的孩子，说着，向河里望去，“好啦，别哭啦，叔叔这就给你把木屐捞上来。” 说完，他跑到桥下的石堤上，捡了块石头向河里扔去。鞋仍然在慢慢漂着，离河边越来越近。石头落在鞋的边上，激起一层层波纹。他又扔了几块石头，鞋就在波纹的冲击下，渐渐向堤坝靠拢。男人脱掉了袜子，扶着从桥上拉到桥墩的粗铁丝来到了水边，用脚趾夹起那个小小的木屐，费了好大劲才捞上来。 他上了桥，把木屐还给我，说：“好啦，别哭了哦。”说完，便快步离开了我们。 一直到四十年后的今天，我和哥哥依然经常谈起这件事。哥哥总说：“那个人真好！”每当想起这件事，当时的欣喜便又会涌上心头。]]></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那年，我六岁，哥哥十岁。不知是不是去年母亲去世的缘故，哥哥不大，却特别可怜我，总是照顾着我。<br />
那好象是一个晚秋。我穿着新买的木屐，由哥哥领着走在本所的业平桥上。我走累了，吵着让哥哥背我。哥哥背上我，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就在这时，一只木屐从脚上掉了下来，一下子就落进了河里。<br />
“哇——”我哭了出来。<br />
哥哥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放下，跑到桥栏旁向下看去。涨潮之后水流变得平缓，那只木屐正慢悠悠地向下游漂去。我看着心爱的木屐逐渐远去，放声大哭。哥哥也不知所措，急得快哭了。当时正值傍晚，路上也不是没有人，但谁都不肯看我们一眼。<br />
这时一个工人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穿印着店名的棉质短和服，打着绑腿，没穿鞋，只穿了双袜子，头上戴了一顶皱巴巴的帽子。<br />
“怎么了？”他问我们两个正哭着的孩子，说着，向河里望去，“好啦，别哭啦，叔叔这就给你把木屐捞上来。”<br />
说完，他跑到桥下的石堤上，捡了块石头向河里扔去。鞋仍然在慢慢漂着，离河边越来越近。石头落在鞋的边上，激起一层层波纹。他又扔了几块石头，鞋就在波纹的冲击下，渐渐向堤坝靠拢。男人脱掉了袜子，扶着从桥上拉到桥墩的粗铁丝来到了水边，用脚趾夹起那个小小的木屐，费了好大劲才捞上来。<br />
他上了桥，把木屐还给我，说：“好啦，别哭了哦。”说完，便快步离开了我们。<br />
一直到四十年后的今天，我和哥哥依然经常谈起这件事。哥哥总说：“那个人真好！”每当想起这件事，当时的欣喜便又会涌上心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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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致没能成年的弟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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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0 Mar 2007 14:54:07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诗歌散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二战]]></category>
		<category><![CDATA[日本]]></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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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弟弟的名字叫广之，出生在我上小学四年级那年。那时候，小学还不叫小学，叫国民学校。 父亲参战去了，太平洋战争正打得火热。 那时候食物缺乏，母亲为了让我们多吃一些，自己吃得很少。但是弟弟广之却还只能喝奶。母亲自己都吃不饱，自然没有奶水。广之没有食物，只能给他喝连粥都称不上的米汤，或者是从很远的地方买来的山羊奶。 但是，偶尔会发些配给粮。一瓶牛奶，就成了广之最重要最重要的食物…… 或许正在看这篇文章的您不会了解，那时候完全没有甜的东西。根本没有糖、巧克力、冰淇淋、点心之类的东西。对于贪吃的我来说，给弟弟的甜甜的牛奶，就是我垂涎已久的美味。 母亲经常说，牛奶是弟弟的饭，弟弟只能吃那个了—— 但是，我却不止一次地躲起来偷偷地喝弟弟的牛奶…… 我明知道这是多么坏的事情，却没能管住自己。我是多么喜欢弟弟啊，但却还是忍不住去偷喝。 空袭变得太频繁的时候，母亲提出了疏散。 母亲平生第一次去参加插秧，将白天发下来的饭留下来给我和弟弟。 我经常背着弟弟去河边玩。我很喜欢弟弟，所以非常疼爱他。 因为疏散者得不到配给粮，所以母亲只好拿着和服去附近的农户，用和服换一些米。 就算疏散了，广之仍然没有奶可以喝。听说邻村有养山羊的农户，母亲就又用包袱皮包了和服出门去了。 终于，母亲的和服也换完了。 广之得病了，住进了我们村子三里之外的城里的医院。我每天从学校放学回来，都会带上奶奶做的饭，坐上公共汽车，去妈妈和弟弟所在的医院。 大概住了十天院吧。 广之还是死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夜。我昏暗电灯下，把蘸了水的棉球放在弟弟嘴唇上喂他喝水，弟弟连哭都没哭，只是静静地停止了呼吸。我和妈妈心爱的弟弟死去了。他的病没有名字，却被叫做营养不良…… 奶奶和妹妹在家里哭着等我们。租屋子给我们家的农民爷爷用杉木板给弟第做了一个小小的小小的棺材。我和妈妈亲手将弟弟放进那个小小的小小的棺材。弟弟的个子小，但是棺材仍然太小，放不进去。 母亲说着，真是长大了呀，一边将弟弟的膝盖弯过来，放进了棺材。这时，母亲第一次哭了出来。 父亲终于没能看到他刚参战就出生的广之。 弟弟死后第九天，广岛原子弹爆炸。而三天之后，轮到了长崎—— 之后又过了六天，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战争结束了。那饥饿感与弟弟的死，我永远无法忘记。 注： 以前翻译自日语教材的一篇文章，作者米倉斉加年，原题《大人になれなかった弟たちに》。来自《新编基础日语》第4册，上海译文出版社。]]></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弟弟的名字叫广之，出生在我上小学四年级那年。那时候，小学还不叫小学，叫国民学校。<br />
父亲参战去了，太平洋战争正打得火热。<br />
那时候食物缺乏，母亲为了让我们多吃一些，自己吃得很少。但是弟弟广之却还只能喝奶。母亲自己都吃不饱，自然没有奶水。广之没有食物，只能给他喝连粥都称不上的米汤，或者是从很远的地方买来的山羊奶。<br />
但是，偶尔会发些配给粮。一瓶牛奶，就成了广之最重要最重要的食物……<br />
或许正在看这篇文章的您不会了解，那时候完全没有甜的东西。根本没有糖、巧克力、冰淇淋、点心之类的东西。对于贪吃的我来说，给弟弟的甜甜的牛奶，就是我垂涎已久的美味。<br />
母亲经常说，牛奶是弟弟的饭，弟弟只能吃那个了——<br />
但是，我却不止一次地躲起来偷偷地喝弟弟的牛奶……<br />
我明知道这是多么坏的事情，却没能管住自己。我是多么喜欢弟弟啊，但却还是忍不住去偷喝。</p>
<p>空袭变得太频繁的时候，母亲提出了疏散。</p>
<p>母亲平生第一次去参加插秧，将白天发下来的饭留下来给我和弟弟。<br />
我经常背着弟弟去河边玩。我很喜欢弟弟，所以非常疼爱他。<br />
因为疏散者得不到配给粮，所以母亲只好拿着和服去附近的农户，用和服换一些米。<br />
就算疏散了，广之仍然没有奶可以喝。听说邻村有养山羊的农户，母亲就又用包袱皮包了和服出门去了。<br />
终于，母亲的和服也换完了。</p>
<p>广之得病了，住进了我们村子三里之外的城里的医院。我每天从学校放学回来，都会带上奶奶做的饭，坐上公共汽车，去妈妈和弟弟所在的医院。<br />
大概住了十天院吧。<br />
广之还是死了。<br />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夜。我昏暗电灯下，把蘸了水的棉球放在弟弟嘴唇上喂他喝水，弟弟连哭都没哭，只是静静地停止了呼吸。我和妈妈心爱的弟弟死去了。他的病没有名字，却被叫做营养不良……<br />
奶奶和妹妹在家里哭着等我们。租屋子给我们家的农民爷爷用杉木板给弟第做了一个小小的小小的棺材。我和妈妈亲手将弟弟放进那个小小的小小的棺材。弟弟的个子小，但是棺材仍然太小，放不进去。<br />
母亲说着，真是长大了呀，一边将弟弟的膝盖弯过来，放进了棺材。这时，母亲第一次哭了出来。<br />
父亲终于没能看到他刚参战就出生的广之。<br />
弟弟死后第九天，广岛原子弹爆炸。而三天之后，轮到了长崎——<br />
之后又过了六天，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战争结束了。那饥饿感与弟弟的死，我永远无法忘记。</p>
<p>注：</p>
<p>以前翻译自日语教材的一篇文章，作者米倉斉加年，原题《大人になれなかった弟たちに》。来自《新编基础日语》第4册，上海译文出版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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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故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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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Nov 2006 12:56:10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诗歌散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日本]]></category>
		<category><![CDATA[日本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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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作者：長部日出雄（おさべひでお） 翻译：dgwxx 每年到了盂兰盆会或是年末，我国都会有很多人从都市返回故乡，其规模之大被称作“民族大移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理由之一，日本人是农耕民族。农耕民族，就是世世代代居住在同一片土地上，以耕作田地为生的民族。以前，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养育自己的那片土地以外的任何地方就结束一生。由此产生了就算是离开村子外出劳动也是暂时的状态，最终总要回到故乡，和祖先下葬在同一处坟墓的想法。 理由之二与理由之一有着很大的联系，即是日本人的最基本的宗教是祖先崇拜。为了供奉一生辛勤劳动死去的父母和祖先，在墓前供奉供品，祈祷着以后也请保佑我们。这就是大多数日本人的宗教。这样的想法存在于意识深处，每逢盂兰盆会或年末，就会出现很多人从暂时居住的都市回到本来的住所的农村的“民族大移动”。 话说回来，最近这种现象逐渐开始改变了。农村的人口逐渐减少，从乡下到城市的人们的孩子，也就是故乡在城市的人们逐年增加。这样一来，故乡在人们心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从前，故乡在人们心中是要“回去”的地方。而今后，故乡则变成了要“前往”的地方，变成在都市长大的人们为了寻找自己的根，为了知道祖先的历史，或者为了了解对大自然的感激与恐惧而前往的地方。从今以后，故乡将成为一片新大陆，也就是充满未知的事物、从今以后要发现的事物的世界。实际住在那里的人们也并不十分了解故乡。我在35岁的时候曾经返回故乡津轻，开始以那里为舞台创作小说，那时我最强烈的感觉就是，我对于自己的故乡竟然是一无所知。 故乡，当然应该是美丽、适宜居住的地方。因此，单单保护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去不断发现、创造出新的事物。在这层意义上，我也希望故乡成为一片新大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div>
<p>原作者：長部日出雄（おさべひでお） 翻译：dgwxx<br />
每年到了盂兰盆会或是年末，我国都会有很多人从都市返回故乡，其规模之大被称作“民族大移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理由之一，日本人是农耕民族。农耕民族，就是世世代代居住在同一片土地上，以耕作田地为生的民族。以前，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养育自己的那片土地以外的任何地方就结束一生。由此产生了就算是离开村子外出劳动也是暂时的状态，最终总要回到故乡，和祖先下葬在同一处坟墓的想法。</p>
<p>理由之二与理由之一有着很大的联系，即是日本人的最基本的宗教是祖先崇拜。为了供奉一生辛勤劳动死去的父母和祖先，在墓前供奉供品，祈祷着以后也请保佑我们。这就是大多数日本人的宗教。这样的想法存在于意识深处，每逢盂兰盆会或年末，就会出现很多人从暂时居住的都市回到本来的住所的农村的“民族大移动”。<br />
话说回来，最近这种现象逐渐开始改变了。农村的人口逐渐减少，从乡下到城市的人们的孩子，也就是故乡在城市的人们逐年增加。这样一来，故乡在人们心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从前，故乡在人们心中是要“回去”的地方。而今后，故乡则变成了要“前往”的地方，变成在都市长大的人们为了寻找自己的根，为了知道祖先的历史，或者为了了解对大自然的感激与恐惧而前往的地方。从今以后，故乡将成为一片新大陆，也就是充满未知的事物、从今以后要发现的事物的世界。实际住在那里的人们也并不十分了解故乡。我在35岁的时候曾经返回故乡津轻，开始以那里为舞台创作小说，那时我最强烈的感觉就是，我对于自己的故乡竟然是一无所知。<br />
故乡，当然应该是美丽、适宜居住的地方。因此，单单保护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去不断发现、创造出新的事物。在这层意义上，我也希望故乡成为一片新大陆。</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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