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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山雀文社 &#187; dgwxx</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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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文学·翻译·评论</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Fri, 02 Jul 2010 07:25:51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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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十二国記 Blu-ray BOX2 特典DramaCD 弘始篇</title>
		<link>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118.html</link>
		<comments>http://www.shanque.net/archives/118.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3 May 2010 03:01:23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ACG]]></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二国記]]></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野不由美]]></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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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戴极国的严寒，在十二个国家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戴国冬季没人出海。然而现在一个女性，正飞翔在戴国虚海沿岸的上空。数年前开始妖魔就逐渐增加。妖魔无情地袭向她。等她胯下的骑兽终于驱散妖魔的时候，她的一只胳膊已经受伤，只是无力地向下垂着。]]></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这是十二国BD-BOX2附带的迷你广播剧。讲的是泰麒有关的剧情。照理说本来应该是关键中的关键，只可惜本篇依旧是会川升的妄想加超展开，基本可以认为是官方授权的同人作品，或者您解释为平行世界什么的也可以啦……与原作的关系嘛……诸位自己判断就是了。个人以为看看热闹就ok，可以不必当真。上次的主题是要学会真诚地面对自我，这次的主题又变成了敢于向命运和天意发起挑战。喂喂……会川你怎么能让主角们萌发这么危险的想法呢 -_,- 上天真的存在的话就先把会川你这个危险分子给HX了……真不知小野主上何时才愿意把正传的核心剧情抖落出来呢……<br />
本篇翻译匆忙，没有与原作核对人名、国名、地名，仅凭7年前看动画和小说的记忆译出，因此一定有不少疏漏之处。希望讲究考据的同学帮忙指出。<br />
此外，我只拿到了这张CD的镜像，没有看声优表。怎么仿佛感觉尙隆和延正太的声音那么奇怪呢……不知道是本尊配的还是找人代打……啊啊啊～六太你太口耐啦～～明明自己就是个标准的正太属性，还管泰麒叫“小不点”，啊啊～萌死了～</p>
<p>咳咳！鸡冻+湿态了……<br />
跟上次一样，为了照顾没有镜像也没有实盘的同学，文中不光翻译台词，还附带了一些语气和场景的描写，有点类似台本的感觉。括号里都是我添加的，不想看的同学可以考虑用正则表达式过滤掉。不想看注释又不知何为正则表达式的同学……就将就看吧。</p>
<p>胡言乱语到此结束，接下来是正文。<br />
噢对了，转载请一定保留以下内容：<br />
===================================<br />
翻译：dgwxx<br />
首发：山雀文社（http://www.shanque.net）<br />
===================================</em><br />
（在虚海上空，妖魔肆虐，李斋奋力迎击妖魔。）</p>
<p>幼年泰麒独白（下同）：戴极国的严寒，在十二个国家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戴国冬季没人出海。然而现在一个女性，正飞翔在戴国虚海沿岸的上空。数年前开始妖魔就逐渐增加。妖魔无情地袭向她。等她胯下的骑兽终于驱散妖魔的时候，她的一只胳膊已经受伤，只是无力地向下垂着。</p>
<p>李斋：“妖魔……退了……就是说，这已经接近庆国了吧。……这只胳膊已经废了，但为了拯救戴国……喂，你还记得那位大人吧？”<br />
骑兽：“呜……”</p>
<p>（李斋回忆）<br />
泰麒（兴奋）：“李斋，李斋！快来！”<br />
李斋（惊讶）：“台辅！您拿花做什么。”<br />
泰麒：“在我出生的故乡蓬莱，表示祝贺的时候有送花的习惯。虽然听说在这边没有这种习惯……这是祝贺李斋当上州师将军的花！”<br />
李斋（感动）：“真是太感谢您了！台辅竟然如此看得起我李斋……李斋真是太有福了！”<br />
泰麒：“我才是，今后也多多指教！”<br />
（回忆结束）</p>
<p>李斋：“还记得那双稚嫩的小手呢……你也很喜欢台辅吧。愿意带我去尧天吗！”<br />
骑兽（展翅）：吼──！</p>
<p>泰麒独白：尧天，那是庆国王宫座落的地方。时值弘始7年。身为麒麟的我从戴国消失已经过了6年。</p>
<p>阳子：十二国记 弘始篇</p>
<p>（跑步声由远及近）<br />
兵1：快追！抓住她！别杀！抓活的！<br />
兵2：竟然发生如此事情，怎么能让贼人闯入金波宫，靠近主上的身边！</p>
<p>祥瓊（开门）：“王宫里？贼人？”<br />
李斋（跑过来，看到祥瓊）：“切……女官么……让开！”<br />
（李斋拔剑，滴血声）<br />
祥瓊（镇定）：“舞枪弄剑的，真危险。”<br />
李斋（穷途末路）：“我是戴国的将军，名叫刘李斋，前来上奏景王，却在禁门遭到驱赶，万般无奈之下……”<br />
祥瓊：“你浑身是血，也难怪。如果你真是戴国将军，就该正衣从礼。”<br />
李斋（激动）：“要是有功夫讲什么礼节的话我当然也想！”<br />
祥瓊：“你的胳膊……总之先来处理一下伤口。”<br />
李斋：“我一坐下，估计就站不起来了。请帮我禀告景王……拜托了！”<br />
（士兵赶到）<br />
兵1：“祥瓊，快离开那个贼人！”<br />
祥瓊：“等等！她说不定真是……”<br />
兵2：“她不光擅闯禁门，还一路打倒卫兵闯到这里！”<br />
兵1：“别看主上对你有所看重，但这没你说话的份！”<br />
祥瓊：“但阳子绝不会对手臂受伤也要来上奏的人放置不管。”<br />
李斋：“……阳子！”<br />
兵2：“……别管她，给我拿下！”<br />
（士兵纷纷拔剑）<br />
（阳子出现）<br />
阳子（威严）：“前来上奏之人就是她么？”<br />
祥瓊：“阳子！？”<br />
兵（纷纷）：“主上！”<br />
兵1：“主上请不要过来！”<br />
阳子：“我就是景王，赤子。你的事情我定会倾听，现在先去治伤要紧。”<br />
李斋（恳切）：“……景王，求您……求您救救戴国！”<br />
阳子：“戴？”<br />
李斋（激动）：“我知道，对庆国的王上提出如此要求本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为了拯救戴国已经别无他法。国土一片荒芜，沿岸妖魔横行。人在戴国活不下去，又逃不出来。”<br />
阳子：“泰王……驾崩了么？”<br />
李斋（激动）：“主上不在玉座，台辅也不知所踪。可是……白鸡却没有落下！！求求您……！”</p>
<p>泰麒独白：“说完之后，李斋的意识终于走到了尽头。”</p>
<p>景麒：“戴国迎来新王，是七年之前的事情。泰王名叫乍骁宗，在先王时代担任禁军将军，名震四方。”<br />
阳子：“听说戴国台辅是胎果，而且好像还跟你认识。”<br />
景麒：“是的。”<br />
阳子：“戴台辅是怎样的人呢？”<br />
景麒：“台辅个子很小。”<br />
阳子（笑）：“你这叫哪门子回答。他几岁了？”<br />
景麒：“不是十岁就是十一。”<br />
阳子：“如果七年前是这个年纪，应该跟我年龄差不多。”<br />
景麒：“可是，新王即位刚刚半年，就有从戴国来的勅使说泰王离世。”<br />
阳子：“什么？”<br />
景麒：“但是，如果他国的国王退位（退位=死），我国王宫内应该也有相应的征兆。但是却没有发生任何征兆。本应和泰王同在的戴台辅也完全不见踪迹。”<br />
阳子：“现在，只知道戴国的国境出现妖魔，又因此出现很多难民。”<br />
景麒：“听有的难民说，泰王和戴台辅已经被逆贼杀死。但是，如果身为麒麟的台辅离世……”<br />
阳子（接话）：“……黄山就应该结出新的卵果。结果也没有新的卵果出生。……果然只有直接问那个将军了。”</p>
<p>（场景转到李斋的房间）<br />
阳子：“好些了吗，刘李斋将军。”<br />
李斋：“请您叫我李斋。托您的福我捡回一条命，衷心向您表示感谢。……那位就是庆台辅吧，久仰大名。”<br />
景麒：“……大名？”<br />
李斋：“泰麒常常提起您，说您为人善良，待他很是亲切。”<br />
祥瓊：“为人……很好？”<br />
阳子：“……亲切？你说景麒？”<br />
阳子、祥瓊（齐）：“呵呵……”<br />
李斋（困惑）：“我说了什么失礼的事情？”<br />
景麒：“不……”<br />
阳子：“因为听您说了很稀奇的事情……抱歉。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们在戴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br />
李斋：“从新王即位过了不到半年，文州（地名存疑）就发生了内乱。”</p>
<p>泰麒独白：“文州发生内乱。因为当地与骁宗大人渊源很深，所以由主上御驾亲征前往平乱。因为麒麟厌恶血腥，所以我理所当然地留在了王宫中。但是不久，就传来报告说，骁宗大人在战场上失去了行踪。”</p>
<p>（泰麒跑到李斋身边）<br />
泰麒：“李斋，骁宗大人遭遇不测这是真的吗？”<br />
李斋：“台辅！”<br />
泰麒：“前线来报，说他行踪不明……”<br />
李斋：“您不用担心。战场传来的情报本身就是混乱不堪的。马上就会有平安的消息传来。”<br />
泰麒（欲哭）：“不能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吗？就因为我是孩子，因为我是没有本事的麒麟……”<br />
李斋：“台辅……没有的事。”<br />
泰麒：“我为骁宗大人担心。要是他受伤了，或者身处危险之中……我想救他！”<br />
（泰麒泪奔。李斋追出去。）<br />
李斋：“台辅！请等一下，台辅！”</p>
<p>（泰麒一个人）<br />
泰麒（喘不过气，哭腔）：“呼……呼……骁宗大人……”<br />
（旁边传来兵器的声音）</p>
<p>泰麒独白：“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是骁宗大人信赖的左膀右臂，也是告诉我骁宗大人消息的人。他在我面前举起手中的剑，砍掉了我前额的角。然后……我身边的世界……消失了。”</p>
<p>（李斋刚好赶到现场）<br />
李斋（惨叫）：“那是……台辅！！台辅──！！！”</p>
<p>（回到现实）<br />
阳子：“王宫中发生了蚀！？”<br />
李斋：“是的。能称得上建筑物的建筑物全被掀翻，无数官吏惨遭活埋。然后，台辅就这样不见了踪影。在混乱之中，禁军将军阿選（姓名存疑）站出来说主上在战场遭遇不测，然后决定由剩下的人继续主持国政。但是……一切都是这个阿選的阴谋。”<br />
祥瓊：“想假称泰王遭遇不测，趁机篡权夺位。”<br />
李斋：“只要是稍有异见就会遭到阿選的排除。我认为白鸡还在，坚称泰王应该也活在某处，就被阿選判为谋反。自那以后，戴国开始光天化日之下就有妖魔出没，极寒的严冬开始折磨百姓。阿選却从不在乎百姓的苦楚……”<br />
阳子：“太过分了……”<br />
李斋：“求求您……救救戴国，救救戴国的百姓吧……”<br />
阳子：“我会好好考虑的。今天请先休息吧。”<br />
李斋：“是……”<br />
祥瓊：“我来照顾李斋。阳子和台辅还有工作要做吧？”<br />
阳子：“嗯，那就拜托了，祥瓊。”</p>
<p>（阳子景麒离开）<br />
祥瓊：“我来自芳国。”<br />
李斋：“芳国？”<br />
祥瓊：“芳国冬天很严酷。但听说戴国更加严酷。不仅妖魔出没，土地也荒芜了，这样一来就更加雪上加霜。”<br />
李斋：“百姓正在遭受严寒、饥荒和阿選的暴政。”<br />
祥瓊：“是啊……但您为什么选择来庆国呢？”<br />
李斋（惊讶）：“嗯？”<br />
祥瓊：“庆国的确离戴很近，但您就没想过向持续了五百年治世雁国求救么？”<br />
李斋（无语）：“那……那是……”<br />
祥瓊：“说到底，‘拯救戴国’究竟要怎么救呢？难道要庆国发兵讨伐那个叫阿選的伪王？”<br />
李斋（正口结舌）：“我……只是……”<br />
祥瓊：“阳子是胎果，所以不知道这边的规矩。因为这个？”</p>
<p>泰麒独白：“李斋觉得自己内心早就被这个叫祥瓊的女子看透了。就算这样，直到此刻李斋依旧准备去犯下那桩滔天大罪。”</p>
<p>李斋（吱吱唔唔）：“啊嗯……这的女性似乎都……不跟景王客气呢。不只是女性，这里的人们……大家都……”<br />
祥瓊：“因为风气就是这样。阳子有些不擅长拘泥那些繁冗礼节。吓到了？”<br />
李斋：“不……只是感觉有些怀念。”<br />
祥瓊：“怀念？”<br />
李斋：“噢，对。台辅也有类似的地方。”<br />
祥瓊：“戴台辅？”<br />
李斋：“他是个很天真……却又懂得人情的人。”<br />
祥瓊：“因为他是麒麟？”<br />
李斋：“不……因为他是个很爽快的人。明明是个身份高不可攀的人，却没有一点架子。对待我就像景王对你一样……”<br />
祥瓊：“听说蓬莱没有身份之差。”<br />
李斋：“是的。因为同是胎果……然而我却利用她的善良……利用她和台辅一样的善良……”<br />
祥瓊：“李斋……”</p>
<p>泰麒独白：“听人来报，说雁国的台辅和延王亲自前往庆国，为了向景王传达一条重要的信息……”</p>
<p>延麒：“要是蚀发生在那个小不点身边，那就应该是鸣蚀了。”<br />
阳子：“鸣蚀？”<br />
景麒：“麒麟是可以唤起蚀的。不过因为戴台辅是胎果，所以应该不知其中方法。”<br />
延麒：“如果是危机逼近，本能地唤起了鸣蚀……小不点则不是在蓬莱（日本）就是在昆仑（中国）。”<br />
阳子：“蓬莱……”<br />
延王：“骁宗不在戴国的玉座，台辅也行踪不明，这些我知道。”<br />
阳子：“既然这样，不如先派人去戴国寻找泰王的下落。”<br />
延王：“不行。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个的。”<br />
阳子：“延王……为什么！”<br />
延王：“这次的事情跟上次我帮你不同。向他国派兵，哪怕是一只使令也构成侵略，就是触犯天条。”<br />
阳子：“天条？拯救别国百姓是触犯天条？”<br />
景麒：“以前采国曾有个王叫舜帝。他获知邻国的范王失道，百姓民不聊生后，就向范国发兵。可是，军队越过国境没几天麒麟就病倒了，舜帝也没活多久。”<br />
延王：“无论有多正当的理由，都绝对不能向他国派兵。这就是天条。”<br />
阳子：“但不能对李斋和戴国放任不管。命令国王以人道治天下的是上天，然而对戴国见死不救就是人道吗？”<br />
延王：“问题不在这。”<br />
阳子：“说到底，戴国发生政变的时候您就没发现异常吗？”<br />
延王：“当然。我已经探听过情况了。”<br />
延麒：“可惜只有最初。但发现情况不妙的时候马上就决定抽身事外了。我跟他说了很多次，让他调查戴国的局势，让他研究救济办法……”<br />
延王：“我的原则是，不对他国进行不必要的干涉。”<br />
阳子（激动）：“但你却帮我了！”<br />
延麒：“雁国和庆国接壤，庆国有变难民就会流入雁国。但和戴国之间却有虚海相隔。”<br />
阳子（失望）：“原来，是因为这个。”<br />
延王：“我是雁国国王。”<br />
延麒（恳切）：“阳子……拜托了。能不能想个不违反天条的办法，至少把泰麒找到……”<br />
阳子：“延……台辅……”<br />
延麒：“他……才这么小。还胆小得很……虽然跟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一想到他还活着，还在遭受苦难，有时候真的忍不住去那边找他。但是……每次都失败……找不到他啊！”<br />
阳子：“嗯。那就尽我所能。”<br />
景麒：“主上！”<br />
延王：“阳子！听者，这个世界没人不知道天条的存在。所以李斋肯定知道这点……”<br />
阳子：“如果我是李斋，也会这么做。”<br />
延王：“为什么？你图什么？”<br />
阳子：“如果庆国发生了和戴相同的状况，要是能得到别国的援助，有无数的百姓能够获救。我就想破了这个先例！这是原因之一……”<br />
景麒：“这……”<br />
阳子：“听说泰麒和我年龄相近。我觉得，如果他在蓬莱，那么向他伸出援助之手就是我的责任。”<br />
景麒：“但是……主上您……”<br />
阳子：“我差不多要像忘记梦境一样忘记蓬莱。但那不行。那个世界也同样不能忘记。我坚信。”</p>
<p>祥瓊：“阳子？”<br />
阳子：“祥瓊……能回避一下么……”<br />
祥瓊：“可以……”<br />
（祥瓊起身走到阳子身边）<br />
祥瓊（对阳子）：“听好阳子，不能轻易答应李斋啊。要深思熟虑，你……”<br />
阳子：“我都知道，台辅和延王都跟我念叨半天了。”<br />
李斋（醒来）：“啊……景王……”<br />
阳子：“是我吵醒你了么……”<br />
李斋：“不……延王和延台辅来过了？”<br />
阳子：“跟他们商量过了，怎么拯救戴国。无论如何，都要除掉伪王，为此……。”<br />
李斋：“不！不行！景王……王派兵干涉别国，是会让庆国颠覆的大罪！”<br />
阳子（舒一口气）：“是触犯天条是吧。我是对这边的情况有些不了解……”<br />
李斋：“请原谅我！我救国心切，蒙蔽了双眼……我知道您是胎果，和那位大人一样是胎果，就……”<br />
阳子：“毕竟是闯过妖魔魔爪。有所失虑也是在所难免……我说的没错把，李斋。你一定是不小心没想起来天条这回事吧。”<br />
李斋（惊讶）：“景王……”<br />
阳子：“如果现在庆国失去了王，庆也会生灵涂炭。所以李斋，我不能那么做。”<br />
李斋：“是……”<br />
阳子：“但我或许可以帮你找到泰麒。”<br />
李斋：“台辅？”<br />
阳子：“泰麒不是被蚀冲到了蓬莱就是昆仑。如果找到泰麒，或许他就能把泰王带回来。我现在只能做到这点。”<br />
李斋（涕零）：“我……竟然还能见到台辅……仅此而已，就足够了……”<br />
阳子：“抱歉……李斋……”</p>
<p>泰麒独白：“延台辅四处拜托他国的麒麟，在昆仑和蓬莱四处寻找我。但那时的我已经失去了身为麒麟的象征的角，也失去了作为麒麟时的记忆。寻找沦为普通人的我，是一条难过登天的路。”</p>
<p>（阳子开门进屋）<br />
李斋：“阳子？有什么好消息了？”<br />
阳子：“很遗憾，一无所获。只有麒麟和使令可以通过涟台辅的宝物穿越到那边。我们只有等待消息。李斋，你再等等。”<br />
李斋：“是。但是……真的没关系吗？从来没听说过各国麒麟齐心协力……这么做会不会招致上天的愤怒？”<br />
阳子：“这个不用担心，这点已经问过上天了。”<br />
李斋（惊讶）：“什么？”<br />
阳子：“已经通过黄山的玄君问过上天的意思了。延台辅说，上天是我们所远远不及的神的世界。上天回答说，麒麟齐心协力不违反天意。”<br />
李斋（大惊失色）：“上天……存在？神祗也……存在！？”<br />
阳子：“李斋……”<br />
李斋（愤怒）：“我……我们……一直认为‘上天’就是指这个世界的一切道理！但……‘上天’竟然有自己的意志，还能和我们对话！？”<br />
阳子：“李斋，冷静点。”<br />
李斋（歇斯底里）：“那上天又为什么要抛弃戴国！不但从百姓手中抢走骁宗大人和台辅大人，阿選又得不到应有的惩罚，这难道都是上天的意志？在上天眼里，我们……我们究竟是什么！”<br />
阳子：“李斋，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但如果上天和神祗真实存在，那他们一定也不是绝对正确的，他们一定也会犯错。”<br />
李斋：“这是……怎么说……”<br />
阳子：“如果上天真的存在，并且能够拯救人们的话，就说明上天也一定会犯错！”<br />
李斋：“那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我们只不过是……”<br />
阳子：“我的意思是……能拯救人的，只有人自己啊。”</p>
<p>（延麒开门跑进来）<br />
延麒：“阳子！刚刚回来的涟麟的使令那好像有消息了！说有个女的非但不畏惧使令，反而上来搭话。她说‘你们是不是在找高里要？’”<br />
阳子：“高里？”<br />
李斋（倒吸一口气）：“没错！台辅似乎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然后骁宗大人把‘高里(takasato)’改作了‘蒿里(kouri)’。”<br />
祥瓊：“但那个女人又是谁呢……好像很清楚这边的事情……”<br />
阳子：“难道是……杉本同学……？李斋！一定能够找到泰麒的！”<br />
李斋（欣喜若狂）：“啊！”<br />
阳子（鉴定）：“找到他的不是上天，是我们！”</p>
<p>（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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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特别企划：历史是独角兽前行的足迹──机动战士高达UC历史背景简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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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6 Mar 2010 04:26:40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ACG]]></category>
		<category><![CDATA[機動戦士ガンダムUC]]></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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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爆炸增长的人口、被破坏殆尽的环境和枯竭的资源。围绕这些常年无法解决的问题，人类爆发了无休止的大规模战争。
终于，人类意识到要寻求问题的解决，只有将目光投向地球以外的宇宙。于是，人类拾起了一直以来仅仅出现在科幻和空想故事中的太空移民计划。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人类决定联合起来，建立一个足以推进这项计划的全人类规模的统一政权──地球联邦政府。
然而联邦政府虽然采取了各种措施来消除世界各地的贫富差距，但由于制定这些政策的依旧是从前拥有影响力的大国，因此众多势力和国家出于政治、经济或宗教利益在世界各地不断挑起争端，而地球联邦军则将他们定罪为“分离主义者”，凭借其压倒性的军事力量将一切反对意见毫不留情地予以粉碎，不断推进统一进程。
经过过渡机构长达五十余年的努力和研发，联邦政府成功建成了适宜宇宙居住的岛三式筒形宇宙殖民地。终于夙愿达成的联邦政府决定以此作为历史的里程碑更换纪元，将公元改为“宇宙世纪（Universal Century，简称U.C.）”。自此，人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4>一、奔向宇宙的人类</h4>
<p>爆炸增长的人口、被破坏殆尽的环境和枯竭的资源。围绕这些常年无法解决的问题，人类爆发了无休止的大规模战争。<br />
终于，人类意识到要寻求问题的解决，只有将目光投向地球以外的宇宙。于是，人类拾起了一直以来仅仅出现在科幻和空想故事中的太空移民计划。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人类决定联合起来，建立一个足以推进这项计划的全人类规模的统一政权──地球联邦政府。<br />
然而联邦政府虽然采取了各种措施来消除世界各地的贫富差距，但由于制定这些政策的依旧是从前拥有影响力的大国，因此众多势力和国家出于政治、经济或宗教利益在世界各地不断挑起争端，而地球联邦军则将他们定罪为“分离主义者”，凭借其压倒性的军事力量将一切反对意见毫不留情地予以粉碎，不断推进统一进程。<br />
经过过渡机构长达五十余年的努力和研发，联邦政府成功建成了适宜宇宙居住的岛三式筒形宇宙殖民地。终于夙愿达成的联邦政府决定以此作为历史的里程碑更换纪元，将公元改为“宇宙世纪（Universal Century，简称U.C.）”。自此，人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p>
<h4>二、拉普拉斯事件</h4>
<p>在公元世纪的最后一天既当年的除夕，联邦政府首任首相──里卡多·马瑟纳斯在位于近地轨道的首相官邸空间站“拉普拉斯”上举办了盛大的改元盛典。亲马瑟纳斯的联邦国首脑齐聚一堂，无数的媒体记者向全世界直播整个盛典的实况。然而这场盛典却成了血染的新世纪的开端。<br />
就在新世纪来临的倒数刚刚结束，世界迎来新世纪的一瞬间，整个拉普拉斯空间站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包括马瑟纳斯首相本人在内，各国代表、官邸要员连同空间站周边的护卫部队一起被卷入爆炸，无一幸免。<br />
事后，失去首相和众多机关要员的联邦政府立即完成重新组阁，并宣布整起事件为恐怖事件，打出“铭记拉普拉斯”的口号，对反政府运动进行了彻底的打击，依靠强大的军事力量彻底歼灭了分离主义运动及背后支持他们的国家。宇宙世纪0022年，联邦政府宣布消灭了地球上的一切纷争。通过不断的军事行动，联邦彻底铲除了反对势力，并且以此为其政权奠定了不可动摇的基础，进入宇宙世纪的世界都被归于地球联邦这一统一政府的统治之下。但高度集中的统治也造成了官僚主义作风横行和贪腐的蔓延。直接或间接地造成了Titans这样的极右组织的抬头，并催生了吉瓮主义、贵族义务主意等反联邦思想，招来了无休止的战火。</p>
<h4>三、拉普拉斯事件真相</h4>
<p>由于拉普拉斯事件后联邦政府过于迅速、完美的反应，有人怀疑整起事件是不是由联邦政府自导自演的闹剧。但大众基本都认为这不过是个司空见惯的阴谋论而已，基本上都支持了联邦政府的反恐政策。<br />
然而上面的猜想完全没错，拉普拉斯事件正是由一向视自由派马瑟纳斯政权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联邦政府极右派一手策划，并暗中策动分离主义组织进行实施的惊天阴谋。</p>
<p>拉普拉斯空间站属于相对较小型的太空乡镇“岛二型”宇宙空间站，由位于中间自传的面包圈状的居住区域，和居住区上下的反射镜模块构成。每个反射镜模块由无数电脑程序控制的凹面镜构成。电脑程序通过驱动模块改变凹面镜的方向，调节居住区的光亮和温度，制造人工的昼夜和四季。按照盛典事先的安排，反射镜模块应该改变方向，在地球黑夜面的大气层上空投射出“Good Bye, AD. Hello, UC!”的字样。但由于反射镜模块设计时没有考虑演出的需要，所有凹透镜只能按同一动作运动，无法分别控制，因此只好雇佣电器制造商对整个反射镜模块进行改造。<br />
虽然盛典之前已经考虑到恐怖事件的发生，并在空间站周围安排了重兵守卫，却万万没有想到负责进行改造反射镜的工人们正是分离主义组织安插的恐怖分子。<br />
时刻已到，无数的凹面镜并没有转向地球，而是转向了空间站自身。经无数凹面镜汇聚的太阳光照射在了连接空间站环境系统的水循环管道上。在反射光的照射下，管道的温度急剧升高，在管道内循环的水瞬间成为水蒸气，在高压下的液态水早已超过100摄氏度，管道在内部爆增的压力下发生爆裂，大量蒸汽涌入居住区，管道内压力下将导致剩余的水瞬间汽化，引发了水蒸气爆炸，体积爆增1700倍的水蒸气奔流而出，一齐涌入居住区，造成居住区内部压力急剧上升。在水蒸气的压力下居住区瞬间崩溃，从居住区喷出的水蒸气的狂波将反射镜模块一同击得粉碎，链接反射镜模块和居住区之间的连接桥也被扭断。无数飞散的碎片袭向周围负责加强警备的的联邦宇宙军……</p>
<h4>四、拉普拉斯之箱</h4>
<p>负责改变凹面镜角度的成员看到拉普拉斯解体之后，准备搭乘宇宙艇逃离。然而一枚小石子一样的碎片却击中了宇宙艇的燃料管道，宇宙艇无法顺利逃离。<br />
在参与爆破任务的“工人”之中，有一个希望借参与此次行动的报酬摆脱贫困境遇的17岁年轻人──赛阿姆。他来到艇外确认宇宙艇的损坏情况，却不料此时组织为了灭口引爆了藏在宇宙艇内的炸弹。赛阿姆幸运地没有被卷入爆炸，而是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被抛向了宇宙。在恐慌中，他看到了拉普拉斯在地球的引力下坠落的一刻。在这地狱般的光景中，赛阿姆邂逅了身边一个在地球反射光中闪闪发亮的箱子。<br />
奇迹般地被民船搭救上来的赛阿姆带着那个箱形物体一同回到了地球。他得到的这个箱子被后世称作“拉普拉斯之箱”，对整个宇宙世纪的历史产生了巨大的影响。</p>
<h4>五、拉普拉斯之箱真相</h4>
<p>被宣布在事件中死亡的赛阿姆回到地球后便开始涉足地下社会。他发挥自己身为“死人”的身份，逐渐在社会的暗影中崭露头角并充实羽翼。事件发生约十年后，赛阿姆开始与联邦政府进行接触。<br />
原来事件当天赛阿姆在宇宙残骸中发现的那个箱子，竟然是刻有本应在改元盛典上公开的《宇宙世纪宪章》的石碑。事件发生后，虽然也公开了复制品石碑，但赛阿姆拿回来的原版石碑上，却刻有复制品上所没有的内容：</p>
<blockquote><p>第七章<br />
为了人类的未来，地球联邦政府抱着殷切的期望和远大的希望准备如下事项。<br />
第十五条<br />
一、为了应对地外生物学上的紧急事态，地球联邦政府应扩充研究和准备。<br />
二、将来，如确定产生了适应宇宙生存环境的新人类，则应优先让其参与到政府运作之中。</p></blockquote>
<p>已经察觉到极右派动向的马瑟纳斯首相为了遏制他们，决定将整个石碑的制作过程在首相官邸内进行。这个决定成为引发一切的导火线，极右派最终决定将整个计划付诸实施。<br />
一石三鸟的计划成功了，爆炸不光将马瑟纳斯首相和亲首相派的联邦国代表连同首相官邸一同扼杀，还借着反恐的名义成功将世间舆论拉向自己一边，然后成功将罪名推到分离主义者身上并将其剿灭，成功地达到了巩固政权的目的。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本应早就灭口的爆炸执行者非但没死，反而带着完全能够证明恐怖事件系联邦政府自导自演的证据找上门来。<br />
赛阿姆的出现和那个箱子的存在令联邦政府高层大为震惊。夺取石碑的计划，暗杀赛阿姆的计划制定了一个又一个，然而却一个都没有付诸实施。赛阿姆虽然倚仗石碑的存在对联邦政府进行要挟，但比起石碑的价值，他提出的却是一个又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条件，全无触动联邦政府根本的举动。不仅如此，他还“慷慨解囊”用大笔的金钱勾结政府要员，又不时向政府提出一些要求和条件。在他巧妙的周旋下，赛阿姆和联邦政府之间建立了就算没有石碑的存在也无法忽视的共生关系。<br />
此后，那个箱子渐渐开始被人称作“拉普拉斯之箱”，在联邦政府内部始终是一个恐怖的存在。由于除了赛阿姆本人和联邦政府高层以外没人知晓箱子的实情，便自然而然地出现了诸如“拉普拉斯之箱一旦打开（被公之于众），联邦政府顷刻间就会倒台”的谣言，如同都市传说般渗透进联邦政府内部。</p>
<h4>六、比斯特财团的诞生</h4>
<p>终于，赛阿姆通过介入一个专利纠纷与阿纳海姆电器公司（Anaheim Electronics，简称A·E）建立了关系。阿纳海姆公司当时还不过是一家主流家电制造商。然而通过赛阿姆在背后的操作获得了专利权，并通过箱子的力量左右政府打压竞争对手之后，公司取得了飞跃性的发展，最终使得A·E社进入军需生产领域，帮助地球联邦军开发和生产电子产品、MS、宇宙舰船。<br />
在构筑起良好的关系之后，阿纳海姆以董事的待遇将赛阿姆请进公司，又将一个前专务董事的女儿嫁给了他。女方家是继承了从前法国贵族“比斯特家”血统的豪门望族，拥有“赛阿姆·比斯特”头衔的赛阿姆一边在阿纳海姆旗下做大事业，一边以比斯特家的名义建立了公益法人比斯特财团。表面上是一个致力于将地球上珍贵的艺术品运送到环境相对稳定的太空并妥善保存的财团，但背后却是一个洗钱机器，同时还为联邦政府的官僚提供养老闲职，并为来自政府高层的天降官员提供位置。未来横跨财政两界并拥有极大影响力的比斯特财团就是如此问世的。</p>
<h4>七、前行的历史与顾虑重重的联邦政府</h4>
<p>随着时间的推移，“箱子”的存在意义逐渐消失，能够撼动刚刚执政的联邦政府的丑闻逐渐被埋没到历史的沙漠之中。然而，随着一位政治思想家──吉瓮·戴肯在宇宙殖民地SIDE3的崛起，一切都发生了彻底的转变。</p>
<blockquote><p>“来到宇宙的人类，将进化成为新的人类。”</p></blockquote>
<p>吉瓮·戴肯提出了以NEW TYPE论为中心的吉瓮主义，“箱子”所代表的意义马上发生了根本的变化。</p>
<blockquote><p>“如确定产生了适应宇宙生存环境的新人类，则应优先让其参与到政府运行之中。”</p></blockquote>
<p>吉瓮主义思想偶然地与“箱子”中的一句话发生了重合。<br />
因此自从吉瓮主义诞生的那一刻起，“箱子”马上成为随时可能彻底颠覆联邦体制的定时炸弹。<br />
如果联邦政府在吉瓮主义诞生的同时公开箱子的秘密，或许世界就会转向另一个轨道。或许宇宙世纪0079年SIDE3就不会以吉瓮公国的名义向联邦政府发动独立战争，或许高达也就不会诞生，或许给人类带来无数鲜血的一年战争也不会上演。然而联邦政府却选择了继续隐瞒“箱子”的秘密，在拉普拉斯事件后的格局下苟延残喘。联邦这么做的原因却并不仅是要隐瞒自己不光彩的过去，也不单单是为了维护当前格局下的既得利益。联邦隐瞒事实的做法本身就会成为吉瓮主义信奉者手中最有力的武器。而一旦获知“箱子”秘密的宇宙居民们聚集在举起反旗的吉瓮手下，世界将会再度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联邦政府为了防止混乱的发生，只好将事情一瞒到底。</p>
<hr /><em>（以上是高达UC的历史背景。下面的内容涉及整部作品的核心剧情，不想看剧透的同学请不要继续阅读。）</em></p>
<hr />
<h4>八、夏亚的陨落与赛阿姆的决意</h4>
<p>吉瓮由于一年战争的失败濒临灭亡，虽然后来依托在各地的新吉瓮（Neo Zeon）军得以重生，但在宇宙世纪0093年的“夏亚叛乱”中失去夏亚·阿兹纳布尔后，吉瓮制衡联邦的力量几乎已经丧失殆尽。<br />
此外，在一年战争之后，宇宙殖民地SIDE3演变为“吉瓮共和国”被联邦招安，并将在宇宙世纪0100年完全放弃自治权重新进入地球联邦的统治之下。照此趋势，人类将完全陷入联邦的势力之中。</p>
<p>最终促成赛阿姆做出这个决定的，正是身为反政府旗帜的吉瓮组织的灭亡。<br />
虽然也曾恐惧“箱子”公开将会带来的后果并通过“箱子”来维系财团的兴旺局面，但赛阿姆最初建立比斯特财团的目的就是将“箱子”的存在公诸于世。宇宙世纪0096年，尽管不断重复冷冻睡眠并卧床不起，生命得以延续的赛阿姆最终还是决定公开“箱子”的存在。</p>
<h4>九、独角兽</h4>
<p>在吉瓮共和国放弃自治权的同时，联邦军也开始推行军备整编计划──“UC计划”。军方为这次的“UC计划”开发了旗舰MS──“RX-0 独角兽高达”。<br />
一般来说，MS内部会使用一种能够感应驾驶员精神波的合金──精神感应合金（Psycho Frame）。一般MS只在驾驶舱周围等关键部位使用，但独角兽高达全身的驱动式内骨骼结构都使用了该合金，历史上第一次实现了全精神感应合金架构。<br />
机体系统能够感知NEW TYPE的存在，当机体触发被称作“NT-D”的特殊条件时，系统便能够直接读取驾驶员的脑波，此时驾驶员就能够像控制自己身体一样控制整个集体，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操作性能。凭借远远凌驾于所有MS的性能，能够将敌人的机体和地方的NEW TYPE驾驶员一同毁灭。独角兽是地球联邦在吉瓮毁灭同时设计出的旗舰级MS。联邦处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憎恨，试图通过这台高达来彻底毁灭象征着吉瓮的NEW TYPE。<br />
可以说，独角兽高达是联邦对于NEW TYPE的怨念集中爆发所诞生的机体。</p>
<h4>十、卡帝亚斯的计划</h4>
<p>赛阿姆决定将“箱子”交给新吉瓮的残党，并将此重任交给了自己的孙子、同时也是比斯特财团第二代家长的卡帝亚斯·比斯特。<br />
卡帝亚斯决定在转交“箱子”的过程中使用独角兽高达。他对“NT-D”系统进行了改造，并在其中安装了“拉普拉斯系统”。每当精神感应合金感应到战斗中驾驶员感情的爆发并触发“NT-D”时，系统都会显示特定的坐标，将驾驶员一步步引导至“拉普拉斯之箱”的保存地。<br />
卡帝亚斯赋予了独角兽高达以开启“拉普拉斯之箱”钥匙的使命。</p>
<p>察觉到卡帝亚斯计划的阿纳海姆和联邦政府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在新吉瓮的卡兰谢尔部队前往卡帝亚斯的宅邸──宇宙殖民地“Industral 7”接收箱子的同时，联邦军亦出动部队对其进行拦截。<br />
在该殖民卫星职业学校就学的少年巴纳吉·林克斯偶然邂逅了随卡兰谢尔部队一同前来的少女、同时也是旧吉瓮公国统治者──扎比家族的后裔米内巴·拉奥·扎比。在混战之中，卡帝亚斯受伤殒命。卡帝亚斯死前将独角兽高达和自己未完的使命一同托付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巴纳吉。<br />
巴纳吉将同米内巴一起踏上寻找“拉普拉斯之箱”的旅程……</p>
<p><em><strong>关于本文</strong><br />
一句话：这才是高达！高达回来了！</em></p>
<p><em><strong>简短说明</strong><br />
由于与前几部UC系列的作品间隔了很长时间，再加上动画作品在背景铺陈能力上的先天不足，可能很多没接触过UC系列作品的同学，或者对于UC历史已经淡忘的同学看了独角兽之后会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br />
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因此我上日语维基百科寻找了相关条目并整理出来，希望能对大家的动画鉴赏有所帮助。为了避免让本来就混乱的背景变得更加混乱，本文只讲了跟UC有直接关系的历史，对于一年战争和两次新吉瓮战争的历史本文没有过多提及。其实关于初代高达、Z、ZZ、逆袭的夏亚、V、F91因为年代比较久远，网上的资料也比较多，对架空历史感兴趣的同学请自行查阅。</em></p>
<h4>版权声明</h4>
<p>本文整理、翻译自日文维基百科条目“<a href="http://ja.wikipedia.org/wiki/%E3%83%A9%E3%83%97%E3%83%A9%E3%82%B9%E4%BA%8B%E4%BB%B6" target="_blank">拉普拉斯事件</a>”和“<a href="http://ja.wikipedia.org/wiki/%E6%A9%9F%E5%8B%95%E6%88%A6%E5%A3%AB%E3%82%AC%E3%83%B3%E3%83%80%E3%83%A0UC" target="_blank">比斯特财团</a>”。本文由dgwxx翻译整理并发表于<a href="http://www.shanque.net">山雀文社</a>，但本文不受山雀版权声明的制约，而遵守《维基百科使用条款》。<br />
本文严禁商业转载、使用，严禁商业媒体基于本文进行演绎、引用、抄袭。非商业使用必须保留本声明和声明中的全部超级链接，并遵守《维基百科使用条款》的全部内容，否则将构成对维基百科及本文译者dgwxx权利的侵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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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无头骑士异闻录 小说版节选翻译 第一章 黑影(前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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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1 Jan 2010 08:00:02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デュラララ!!]]></category>
		<category><![CDATA[成田良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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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聊天室（周日•傍晚）
“我是说呀，现在池袋有个叫达拉斯的组织，可有名啦！”
[我倒是没亲眼见过，不过听人说达拉斯可是猛得很呢。]
“毕竟是个地下组织，知道的人可不多呢。不过，现在在网上他们可是红得发紫啊。”
【还有这回事哪？池袋的事你知道得可真多呀，甘乐。】
“哪有，也就那么回事啦！”
“哦，对啦对啦对啦，黑骑士你们听说过吗？”
【黑骑士？】
[啊！]
“就是最近新宿和池袋特火的那个。昨天新闻都播啦！”]]></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105 alignnone" title="デュラララ!!" src="http://www.shanque.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dyurarara.jpg" alt="デュラララ!!" width="500" height="500" /></h3>
<p><strong>聊天室（周日•傍晚）</strong></p>
<p>“我是说呀，现在池袋有个叫达拉斯的组织，可有名啦！”<br />
[我倒是没亲眼见过，不过听人说达拉斯可是猛得很呢。]<br />
“毕竟是个地下组织，知道的人可不多呢。不过，现在在网上他们可是红得发紫啊。”<br />
【还有这回事哪？池袋的事你知道得可真多呀，甘乐。】<br />
“哪有，也就那么回事啦！”<br />
“哦，对啦对啦对啦，黑骑士你们听说过吗？”<br />
【黑骑士？】<br />
[啊！]<br />
“就是最近新宿和池袋特火的那个。昨天新闻都播啦！”</p>
<p><strong>★东京•文京区某地（平日•深夜）</strong></p>
<p>“你……你、你个怪物！！！！！！”<br />
随着跑调的狂吼一起，男人扬起了手中的铁管————然后夺路而逃。</p>
<p>青年奔跑在深夜的多层停车场里。他的右手中紧紧攥着钢铁的感触，大概有人体温的温度。但逐渐的，手中的触感逐渐被冷汗浸透，变得模糊起来。<br />
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稀稀拉拉地停着的几辆小车在等着主人归来。<br />
青年周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他的耳中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狂乱的呼吸和越发急促的心跳在掀起一阵阵狂澜。<br />
这个看上去像是小混混一般的青年跑过一根根裸露的水泥柱，一边诅咒般地低吼起来。<br />
“…………嘛……嘛哔的……嘛哔！嘛的什……什、什么鸡巴事！”<br />
青年的眼中放出狂怒的火焰，而嘴里挤出来的却是胆怯的气息。<br />
他脖子上的纹身就在一分钟前还在给对峙中的对手以威吓。然而现在它却因小混混心中的恐惧而歪曲起来。随后，一只皮靴——狠狠地踢在了那片看起来根本就没什么信念的纹身上。</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strong></p>
<p>“虽然以前跟都市传说似的，但后来手机上不都有摄像头了嘛，于是拍下来的人越来越多，然后它一下就火啦！”<br />
[啊！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我怎么觉着只是个普通的暴走族而已呢。哦不对，它倒是一直一个人飙就是了。]<br />
“光是晚上飙车不开车灯这一点就已经SB到一定地步了嘛。”<br />
“啊，前提是它得是人类。”<br />
【我、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br />
“嗯，怎么说呢……简而言之，那就是个怪物！”</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strong></p>
<p>咕唧。一个诡异的声音响起，小混混的身体划出一道怪异的弧线转了半圈。<br />
于是他的身体就这样横着飞了出去。他意识朦胧，却又挣扎着胡乱蹬了一通双腿。冰冷的空气包裹在四周，但覆盖他周身的麻痹似乎成功地将他同混凝土冰冷的触感隔离开来。男人像是在梦魇中陷入穷途末路一般，猛地回头看着那给他带来恐怖的根源。<br />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黑影。——就像是字面说的那样，那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影”。<br />
它的全身包裹着一套漆黑的摩托服。摩托服上没有任何图案和纹章，仿佛是将本就漆黑的摩托服扔到了深色墨水中一样。只有反射着荧光灯的部分才让人意识到它的存在。<br />
更加异样的是它脖子以上的部分。它的头上戴着一顶设计奇特的头盔。与通体漆黑的摩托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头盔的形状和图案甚至具备一些艺术气息。然而就算如此，头盔与它漆黑的身体却并不给人以不搭调的感觉。<br />
头盔的面罩也是一片漆黑，像是高级轿车的单向玻璃一样。只能看到荧光灯的倒影在上面异样的闪烁，却完全无法窥知头盔内部的样子。<br />
“……”<br />
黑影片语不发，让人完全无法感到生命的存在。见此情景，男人的表情在恐怖和憎恶交织下变得扭曲。<br />
“我、我我我我、我——什么时候被终结者盯上了。”<br />
这句话平常说出来简直就是个笑话，但男人的感情中却全不见讲笑话时该有的轻松。<br />
“说、说话啊！你是谁！你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br />
在男人看来，黑影简直是个完全未知的东西。要是平时，大家就聚在这个地下停车场，干干“活儿”，再回家。把“货”交给买家，再去进些新“货”。仅此而已。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这次是哪出了纰漏呢。到底是什么招来了这个怪物呢。</p>
<p>男人和他那些“同事”们今晚也在做着与以往一成不变的工作。<br />
但是——他们的日常毫无前兆地崩溃殆尽。<br />
正当他们在多层停车场的入口等着那个迟到的同伙的时候——它以一种实在是唐突的方式现身了。一台机车悄无声息地通过停车场的入口，停在了距离他们十几米距离的地方。<br />
眼见此景的男人和他的同伙们马上就发现了它身上的种种异常。<br />
首先——就是字面上说的，它和机车毫竟然毫无声音地通过了入口。或许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了一些声音，但最要命的是他们完全没听到一丝引擎发出来的声音。虽然他们也想过关掉引擎、依靠惯性滑过来的可能性，但若是这样，它进来之前必然能听到引擎声才对，但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过引擎声。<br />
其次，无论是骑士还是机车本身都是通体漆黑。引擎和车轴就不说了，连车圈都被涂得漆黑。车上没有头灯，装牌照的地方也只装了一块黑色的铁牌。只能隐约从车身对路灯和月光的反射隐约判断出来，这件东西是一辆双轮车。<br />
但是——还有比这更加令人觉得异样的。骑士的右手中提着一个硕大的物体。物体几乎跟骑士的身体差不多大，不断有不透明的液体从物体较细的一端滴落在沥青路上。<br />
“老二……？”<br />
男人的同伙这才发现那团烂抹布的本来面部。几乎同时，跨在机车上的骑士一扬手将那团抹布——应该说将“他”整个人仰面抛在了沥青路面上。<br />
他本应是他们迟来的“同事”之一。他的脸像是被胖揍了一顿，肿得老高。血从他的鼻子和嘴里一股股地往下淌着。<br />
“真的假的！？”<br />
“你是谁？”<br />
虽然在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异样，但此时却还没有人感到恐惧。同时，对于那个叫老二的同伙被干掉这点甚至没有怒气。这伙人毕竟只是因为“工作”走到一起，所以心怀过多的同伴意识的人可以说一个都没有。<br />
“搞啥？搞啥？你是哪根葱啊——？”<br />
一个穿着套头衫、大概是那伙人里面最不知深浅那个朝着机车迈了一步。对方只有一个，自己这边却有五个。数量上的优势让青年那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又长了一两层。但是——等他完全接近机车之后，数量上的关系几乎已经成了一对一的单挑。而注意到这点的，只有骑在机车上的那个黑衣人而已。<br />
“……”<br />
咕嘎。<br />
更加诡异的声音。非常非常诡异的声音。这声音带给人的感觉已经超越了单纯的不快，让人本能地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危险。<br />
与此同时，套头男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然后脸朝地倒在了沥青路上。<br />
“什……”<br />
男人们一下紧张起来，像“干活”的时候一样，全身都对外界充满了警惕。结果他们发现，现在能确定的自己的敌人只有前面这一骑，周围并无其他人影。然后，那个机车上的人影缓缓地把穿着厚皮靴的脚踏在了地上。<br />
放腿的动作的确亲眼看到了。但是，既然它把腿放下来，就说明它的腿曾经抬起来过。然后，这几个视力很好的人又发现一件事。<br />
皮靴的鞋底上挂着套头男的眼镜。<br />
发现这点之后，他们马上明白了事态。<br />
——黑影坐在机车上一个抬腿踢直接了结了套头男。<br />
如果他们从正面看看套头男，他们大概就会发现他的鼻子已经扭曲在一边了。就是说骑在机车上的黑影算准了不把套头男踢飞的距离，用鞋跟把他的鼻骨刮断。<br />
但是，身处套头男背后的男人们自然做梦也想不到这点，他们中有一半还在纳闷怎样一踢才能让对手脸朝前倒下，另一半已经从腰间拔出了警棍和高压电击枪。<br />
“刚才……那是什么姿势？呃、什么？那究竟是……怎么……”<br />
又有两个“同事”穿过陷入混乱的同伙高叫着朝机车冲了过去。<br />
“啊，喂！”<br />
男人们刚想提醒那两人，黑影就无声地从机车上下来。它的脚下响起了眼镜破碎的声音，既无表情又无声音，轻盈地朝这边走来。它的动作很是优雅，仿佛真的是一片影子膨胀成了人形一样。<br />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光景太过异常，还是因为身感恐惧、感官能力一下子有了飞跃性的提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小混混们的记忆之中。<br />
一个人用电击枪攻击黑影。<br />
——咦？皮夹克通不通电……<br />
当男人还在想这些事的时候，只见黑影一阵抽搐。看来，皮夹克是通电的。万事大吉。<br />
男人放下提着的心，继续将电击枪朝前顶去。但下一个瞬间，男人心中的轻松一下子就化为了泡影。<br />
黑影一边剧烈地抽搐，一边牢牢地握住了身边警棍男的胳膊。<br />
“啊叽——”<br />
与不停抽搐的黑影不同的是，警棍男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像被弹开一样倒在了地上。<br />
“混蛋……”<br />
电击男发现黑影的手正朝自己抓来，慌忙关掉手中的电击枪。结果事态依旧没有向好的方向发展，黑影的手还是牢牢地掐住了电击男的脖子。<br />
无论他怎么挣扎，黑影手上的力道就是毫不放松。他使劲踢着黑影的小腿和裆部，可惜黑影的头盔里依旧只有沉默和黑暗。<br />
“嘎……咕啊……”<br />
直到他两眼翻白影子才松开手。电击男像警棍男一样瘫倒在地。<br />
————不妙。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总之情况不妙。这怎么还没怎么样呢连老二在内的六个人里就有四个人被放倒在地。在小混混们的心里，对于眼前这个人的无知造成的恐惧比起被人撂倒的屈辱更加占了上风。<br />
“难道是什么功夫之类的？”<br />
右边的男人冷静地自言自语道。态度显然与小混混不同。<br />
“曾哥……”<br />
听到男人的低语，小混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呼唤着他的名字。那个名叫曾哥的人是这伙人的头目，从刚才开始就一动不动地观察着黑影的每一个动作。尽管他眼中并没有强烈的恐惧，却也不见丝毫懈怠。<br />
曾哥从怀里逃出来一把颇大的匕首，悠然地朝黑影走去。随后他警戒地对黑影说：“虽然看不出来你练过点什么，但我就不信血肉之身能扛得过刀子。”<br />
匕首在他手中滴溜溜转了一圈。这把匕首不是什么水果刀、小刀那个级别能比得了的，但也不是什么漫画里常出现的大刀。刀柄刚好能掌握在手掌之中，刃长也差不多是这个程度，刀刃正发出锐利的光芒。<br />
“我说你啊，别以为练过那么两招就敢空着手……啊啊？”<br />
充满挑衅的话直接被黑影的动作所打断。<br />
黑影轻轻一猫腰，就将眼前的两个东西捡了起来。那是刚才小混混们拿的特制警棍和电击枪。<br />
“……”<br />
“……”<br />
右手拿着电击枪。左手拿着特制警棍。这二刀流可实在是太诡异了。<br />
本就被异样的寂静笼罩的停车场，在这一瞬完全陷入沉默的包围。<br />
打破这片寂静的是头目诧异的提问。<br />
“啥……怎么这样？真的假的？你不是应该用功夫招呼过来吗？”<br />
虽然这话的确滑稽可笑，但他的语气中不安的成分却显然浓烈了很多。刚才四个人一起围上去就好了，但现在却已经是退无可退的境地。<br />
在背后观战的小混混站在那里一动没动。如果这是黑社会或者警察之类的，肯定早就冲上来助阵了。不，从一开始就应该四个人一起围上去才对。<br />
但是——今天他们面对的东西实在是太怪异了。所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不过是个穿着摩托服的普通人而已。但他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诡异，小混混们甚至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穿越到了异世界一样。<br />
也不知道那个头目知不知道小混混们心中的不安，只见他咬牙切齿地咆哮道：“你要不要脸！你看我手里只有一把刀！你他妈害臊不害臊啊！”<br />
对于这个不讲理的问题黑影到底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又重新面向头目。<br />
然后——下一个瞬间，“那东西”便以明确的外形出现在了小混混们的眼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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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高濑舟缘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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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7 Jan 2010 02:31:26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森鴎外]]></category>
		<category><![CDATA[高瀬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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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据记载，京都的高濑川是由角苍了以修造的，五条以南修于天正十五年，二条到五条段修于庆长十七年。航行在高濑川的船叫做曳舟。本来，“高濑”是船的名字，叫做“高濑”的船航行的河就成了高濑川。因此各地都有叫做“高濑川”的河。]]></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据记载，京都的高濑川是由角苍了以修造的，五条以南修于天正十五年，二条到五条段修于庆长十七年(*1)。航行在高濑川的船叫做曳舟(*2)。本来，“高濑”是船的名字，叫做“高濑”的船航行的河就成了高濑川。因此各地都有叫做“高濑川”的河。然而说“船”并不一定就是“曳舟”，因此《和名钞》中将释意为“艇小而深者曰舼”的“舼”字音标为たかせ（“高濑”的读音）(*3)。从竹柏园文库借来《和汉船用集》，里面记载着“面高侧共且低平着也”。附图中画着一只用篙前行的船(*4)。</p>
<p>据载，德传时代，罪人被判处远岛之刑后，会通过高濑舟押解到大阪。负责押解的衙役每次都听到犯人悲惨的身世。但是有一次，一个犯下杀害兄弟的男人登上了高濑舟，却丝毫不见悲伤之色。衙役细问才知道，先前他连饭都吃不饱，判决下达的时候却得了两百文钱，这是他第一次有积蓄。衙役又问了他为何犯下杀人罪，才得知原来他弟弟在西阵的纺织厂干活，但工钱太少难以维系。弟弟想要自杀，身负重伤却没有死成。这时弟弟求哥哥说反正自己没救了，不如早点给我解脱吧。哥哥这才杀了弟弟。</p>
<p>这个故事来自《翁草》。在池边义象(*5)先生校订的活字本中有一页多的篇幅。我读过之后，发现其中揭示了两个深刻的问题。其一是财产观念。身无分文的人获得钱财后的喜悦与所获钱财的多少无关。人本欲壑难填，因此对于钱这种东西，自然是要多少都不嫌多的。为区区二百文的财产而高兴实在是件稀奇事。其二，是让濒临死亡却又痛苦不堪求死不得的人得以解脱。让人死亡既是杀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杀人。因为没有教化，草民成了没有恶意的杀人犯。我记得在《翁草》中也有这类评论。但这决不是单靠法律教条就能够说清的事情。比如你眼前就有一个病人正在死亡边缘痛苦地挣扎，而你却束手无策。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如此人间惨剧的人会作何感想呢。反正躲不过一死，与其让他痛苦下去，不如早点给他解脱吧。哪怕是个受过教育的人，此时也一定会生出这种感情。于是这时问题就出现了。该不该给他用麻醉药呢。就算药量不会至死，也会有人质疑这会不会加速病人的死亡。因此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病人不断承受痛苦。传统的道德观正命令我们如此行事。然而在医学界，却有人对此提出异议。如果人在死前忍受痛苦，就该让他没有痛苦地死亡，从痛苦中给他解脱。这就是Euthanasia（法语），是让人没有痛苦地死亡，安乐死的意思。高濑舟上的罪人正好也面对过这个抉择。我对此很感兴趣。</p>
<p>因此我写出了《高濑舟》这个故事，并发表在《中央公论》上。</p>
<hr />
<p>1)角倉了以（すみのくらりょうい）。天正15年即1587年，後陽成天皇在位，将军足利義昭。庆长17年既1612年，後水尾天皇在位，将军为徳川秀忠。<br />
2)浮在水中、由人在河边牵引的船。<br />
3)『和名鈔（わみょうしょう）』。「艇小而深者曰舼（ていしょうにしてふかきものをきょうという）」。舼（qióng），意为小船。《康熙字典》里有记载。<br />
4)竹柏園文庫（ちくはくえんぶんこ）。『和漢船用集』。「おもて高く、とも、よこともにて、低く平らなるものなり」。篙（gāo），用竹竿或杉木等制成的撑船工具：竹篙。<br />
5)池辺義象、いけべよしかた。1861 年11月5日～1923 年3月6日，日本文学家、歌人。与萩野由之共编『日本文学全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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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守护者系列 世界观、各作品内容提要与导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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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4 Jan 2010 06:25:35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评]]></category>
		<category><![CDATA[上橋菜穂子]]></category>
		<category><![CDATA[精灵的守护者]]></category>
		<category><![CDATA[精霊の守り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虚空の旅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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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简单介绍了守护者系列的剧情和构成方式。
包含剧情核心线索级剧透，希望慢慢品味原作魅力的朋友请勿阅读。]]></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color: #ff0000;">*严禁转载！</span><br />
守护者系列是日本作家上橋菜穂子创作的异世界题材的儿童文学作品。包括短篇集在内共出版11卷，主线剧情已完结。<br />
整个系列之中，最为国内读者熟悉的应该是系列第一部作品《精灵的守护者》。这部作品改变的小说不仅在日本，在国内也获得了很大的反响（托辛勤劳动的字幕组的福=v=）。08年获得一次访日的机会，我购买了全系列所有作品，又在09年购得新出版的短篇集《漂泊者》。因此，在这里梳理一下全系列的剧情主线、脉络，和整个系列的剧情构成方式。</p>
<hr />
<h2>世界观</h2>
<p>本作的世界由存在于同一时空中的两个世界构成。分别是一般人生活的世界<em>（萨古）</em>和一般人看不到也摸不到的精灵们的世界<em>（呐尤古）</em>构成。咒术师能通过咒术看到呐尤古，并和那里的精灵对话。还有些极特别的人（主要是孩子）不通过咒术也能感知到异世界的存在。</p>
<h2>国家</h2>
<p>守护者系列中重要的国家共有5个。<br />
<strong>新御护皇国</strong>：先代圣祖托尔迦尔厌恶了皇位纷争和战乱，横渡雅尔塔希海，从南方大陆移民迁徙到北方大陆建立的国家。建国250年间从未经历战争，军队没有作战经验，战力实在说不上高。本作几乎所有主要人物均为新御护人。原型是日本。<br />
<strong>康巴尔王国</strong>：位于新御护北方的邻国。由十氏族分别统治各自的领地，由居住在首都的康巴尔王统帅十氏族执掌政权。土地非常贫瘠，依靠向邻国出口青光石换取粮食维持粮食平衡。拥有使枪的骑兵，以作战能力强悍闻名。<br />
<strong>罗塔王国</strong>：位于新御护皇国西方的邻国。以出口铁矿石为主。南方于桑迦尔进行商贸，非常富庶，但北方的氏族领地却长期处于贫困，南北贫富分化严重，不时会发生摩擦。罗塔人是游牧民族，有用强悍的骑兵。原型为印度。<br />
<strong>塔尔修帝国</strong>：位于南方大陆的超级大国，奉行帝国主义，从御护皇国开始，依靠强悍的军事实力不断吞并邻国，并开始向北扩张。原型为奥斯曼帝国。<br />
<strong>桑迦尔王国</strong>：新御护皇国以南的临海王国，由半岛和海岛构成的国家。以渔业和商业立国。</p>
<h2>系列构成</h2>
<p>守护者系列由10部“正传”和1部短篇集组成。正传中主线剧情分为两条，分别为巴露萨和查格姆两人的故事。两条剧情线路时间上有些为先后发生，有些剧情时间上则存在重叠。主人公为巴露萨的作品，以《～守护者》命名；主人公为查格姆的，以《～旅人》命名。《精灵的守护者》结束之后，两个人的剧情分开，直到系列最后一部作品《天与地的守护者》，两人重新汇合，将剧情推向高潮，并走向完结。</p>
<p>正传按时间轴排序如下（点击图片可看大图）：<br />
<a href="http://www.shanque.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moribito_timeline.pn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03 alignnone" title="moribito_timeline" src="http://www.shanque.net/wp-content/uploads/2010/01/moribito_timeline-300x47.png" alt="moribito_timeline" width="300" height="47" /></a></p>
<p>（因为《苍路的旅人》和《虚空的旅人》虽然在线索上理应属于上下承接关系，但因为剧情上和时间上有若干重合部分，因此在图中将二者重叠排列。）</p>
<h3>系列作品：</h3>
<ul>
<li>《精灵的守护者》</li>
<li>《黑暗的守护者》</li>
<li>《梦的守护者》</li>
<li>《虚空的旅人》</li>
<li>《神的守护者 来访篇》、《神的守护者 归来篇》</li>
<li>《苍路的旅人》</li>
<li>《天与地的守护者》（上、中、下三卷）</li>
<li>短篇集《漂泊着》</li>
</ul>
<h3>剧情提要</h3>
<p><strong>精灵的守护者</strong>：巴露萨拯救查格姆的故事。<br />
<strong>黑暗的守护者</strong>：结束了和查格姆的旅途，达成了拯救8个灵魂的，巴露萨决心面对自己的过去、回到了康巴尔。然而回到康巴尔的巴露萨却发现吉古洛被戴上了偷窃国宝、谋反叛逆的污名。本作讲述巴露萨拯救重重阴谋黑幕下的康巴尔的故事。<br />
<strong>梦的守护者</strong>：由于大皇子萨格姆的死，查格姆回到宫中之后成为了皇太子。但查格姆已在民间体验过人情的温暖，不但对森严的深宫生活感到郁闷难当，更加无法对曾派人暗杀自己的皇帝产生丝毫好感。终于有一天，查格姆被梦中的声音所俘获，不再醒来。刚刚失去大皇子的一皇妃和坦达的侄女（哥哥的女儿）卡娅等，陆续陷入梦中。坦达只身实施咒术，试图拯救卡娅，却不了正中敌人的陷阱，肉体被“花”夺走。本作讲述巴露萨拯救坦达的故事（还有佗罗介老师年轻时候恋爱、生子的故事-v-）。<br />
<strong>虚空的旅人</strong>：查格姆和修迦一同前往桑迦尔参加新王即位典礼。妄图侵略桑迦尔的南方大陆的霸主塔尔修帝国排出间谍，对桑迦尔第二王子塔尔桑王子施了咒术，重伤了第一王子。本作讲述查格姆凭借机智勇敢破解敌人阴谋的故事。（一句话总结：对于各种来历不明的“少女”要保持高度警惕，一旦中招你就完啦……）<br />
<strong>神的守护者</strong>：发生在罗塔王国的故事。巴露萨从人贩子手中救下一对年幼的兄妹。却不知少女阿斯拉身上蕴藏着足以撼动整个罗塔王国的惊人力量。在王国派出的“猎犬”的追捕下 ，巴露萨边保护阿斯拉，一边再次踏上充满背叛和阴谋的逃亡之旅。<br />
<strong>苍路的旅人</strong>：桑迦尔王国在塔尔修王国强大的国威面前不得不背叛新御护而选择了屈服。桑迦尔设下全套，佯装向新御护求援。皇帝明知陷阱存在，却为了除掉查格姆的祖父──海军大提督托萨而故意将其派向前线。查格姆一时间怒气填胸冲撞了皇帝犯下大错。皇帝将查格姆同托萨一同送往增援，暗中名人将其暗杀。查格姆在船员的帮助下勉强逃过了被暗杀的命运，却被塔尔修王国的间谍俘获，被掳往南方大陆。<br />
<strong>天与地的守护者</strong>：面对塔尔修王国的威胁，新御护皇国一边施行闭关锁国，一边加紧征兵备战。“猎人”阵的使者在山中找到了帮人偷渡的巴露萨。并托付她救出在国内已被宣布死亡的查格姆。查格姆能否成功斡旋各国结成同盟、共同抵御气势汹汹的塔尔修王国呢？将整个守护者系列推向高潮的完结篇作品──《天与地的守护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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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虚空的旅人 第一章 海之都 1.桑迦尔·哈萨伊（望光之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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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2 Jan 2010 06:45:46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上橋菜穂子]]></category>
		<category><![CDATA[精灵的守护者]]></category>
		<category><![CDATA[精霊の守り人]]></category>
		<category><![CDATA[虚空の旅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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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先是一阵清风，紧接着白色的阳光也跟着照了进来。有人从外面掀开了牛车的御帘。
“惶恐禀报皇太子殿下，到达桑迦尔·哈萨伊（望光之丘）了。”
向导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为了避免目光相遇，他深深地低着头，因此声音更加难以沉闷模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先是一阵清风，紧接着白色的阳光也跟着照了进来。有人从外面掀开了牛车的御帘。<br />
“惶恐禀报皇太子殿下，到达桑迦尔·哈萨伊（望光之丘）了。”<br />
向导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为了避免目光相遇，他深深地低着头，因此声音更加难以沉闷模糊。<br />
车外传来啪的一声，是布带抽向半空的声音。侍从们在地上铺上了御足毯。<br />
查格姆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缓缓地踏出了车厢。若是普通人，腿坐麻了、踉跄一下也可以一笑而过，但如果新御护皇国的皇太子脚步不稳的话，就会被人当作凶兆，招致恐慌。<br />
站直身子的一瞬间，查格姆差点忍不住开口惊叹。<br />
无尽的深蓝……湛蓝的大海反射着强烈的日光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然后……。<br />
“那就是桑迦尔·亚希拉（望光之都）么。”<br />
查格姆由衷地轻声感叹道。<br />
桑迦尔王国的首都被称作“珊瑚一般的都城”，不然就是“镶嵌在大海上宝石”。虽然对此早有耳闻，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它的美就算是花上千言万语也没法描述的。<br />
从此处山丘向下望去，就能知道为何桑迦尔王国的首都被称作“珊瑚一般的都城”了。桑迦尔·亚希拉（望光之都）建于大河御护川的入海口两侧。<br />
王宫建造在伸向海面的海岬之上，可以俯瞰整座城市。从山丘上看去，海岬像是珊瑚一般有着复杂的分支，伸向海面。<br />
究竟是什么样的土壤构成了那座海岬呢。原来那是一种略微带些粉色的白色土壤。海岬上的房屋也都洁白得如同贝壳一般。<br />
建筑群中最为惹人注目的桑迦尔王宫。王宫是一座庞大的建筑，四角耸立着四座模仿海螺外形而建的尖塔。建筑物的墙壁和屋顶都覆盖着大名鼎鼎的“桑迦尔贝陶瓦”，轻柔地反射着光线，看起来宛如建筑物自身能够发光一样。<br />
湛蓝的大海，闪闪发光的白色建筑。略带粉色的海岬……真不愧是珊瑚般的都城。<br />
有人来到了自己身后。<br />
“真是美呀，修迦。”<br />
查格姆头也不回地说。身后的人影点点头。<br />
“正是。”<br />
修迦眯着眼睛向天际望去。<br />
“这里还是个极适合占星山丘呢。海风真舒服。”<br />
查格姆回头，朝身兼自己顾问和帝师的年轻占星博士投去了一个微笑。<br />
“你是渔民家出身的吧。看到大海，会不会思念起故乡呢。”<br />
修迦也笑了。精雕细琢般端正的容貌上出现笑容之后看起来立即柔和了不少。<br />
“是的。……不过，海的颜色不太一样呢。请看那边。都城所在的那个海岬下方，那片弓形的、东西延伸的洁白的沙滩。还有近海那透彻的浅绿色。在我的故乡，海边的沙子更偏灰色，而海水的颜色也要深得多。”<br />
查格姆沿着修迦所指的方向望向那广阔的海岸线。的确，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清澈翠绿的海水。<br />
眯起眼睛，查格姆一边享受着强烈的日光，一边轻声说：“再看看这强烈的日光。──无论是海水的蓝色，还是天空的蓝色，都跟国内不一样。只是到了领国，就变得如此不同。……这世界真是太大了啊。”<br />
“殿下所言极是。”<br />
“说到大，这桑迦尔王国也是个广大的国家啊。自从越过界山之后，今天……已经是第十二天了吧。虽说桑迦尔以海运和海产闻名，但他们的土地也很肥沃。”<br />
修迦的笑容更深了。成为帝师侍奉在太子身边已经三年了。每当像这样感受到这位十四岁的皇太子那敏锐的洞察力的时候，修迦心中都会涌起无尽的喜悦。<br />
（一定要让这位大人成为皇帝。……一定要保护他，不让他在登上帝位的道路上迷失方向。）<br />
去年，三皇妃产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br />
查格姆皇太子一直以来都凭借身为皇帝独子的地位才保全性命。但是，在新皇子已经出生的现如今，查格姆皇太子的立场就成了“并非无可替代之人”。<br />
皇帝是个不念亲子之情的冷酷之人。一旦他断定“此人非帝王之器”，就很有可能做出废黜太子之举。<br />
皇太子遭到废黜，就意味着他要遭到暗杀的命运，而且是伪装成疾病或事故的不为人知的死。熟知皇室黑暗一面的修迦和查格姆都清楚地知道这点。<br />
查格姆曾有一段身怀精灵之卵的传奇般的经历。皇帝得知查格姆身怀异世界的精灵之后，为了保全“皇室神圣”的威信，立即决定暗杀自己的亲生骨肉查格姆。<br />
皇帝派出了杀手不断追杀。异界的怪物为了得到他体内的精灵之卵伸出魔掌。年仅十一岁的查格姆能够大难不死，全凭一名名叫巴露萨的女保镖。巴露萨，和她的发小坦达，和坦达的师傅、咒术师托罗杰一起，拯救了查格姆的生命。<br />
那时受命于皇帝暗杀查格姆的修迦，后来竟在机缘巧合之下，站到了守护查格姆的这一边。<br />
无论如何，如果不是发生了长子萨格姆皇太子突然得病去世的悲剧，皇帝一定不会丝毫念及父子之情，将查格姆暗杀。<br />
失去了长子的皇帝，这才决定将查格姆立为继承皇位的皇太子，放过他一条生路。<br />
（皇帝并非冷血。而是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与骨肉之情这一情感相距太远，才会有如此薄情之举。）<br />
修迦曾教导查格姆，皇帝是神的子孙，皇帝的灵魂纯洁如同被锦缎包裹一般，因此绝不能被污秽的世间玷污。继承帝位之人自从出生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在深宫之中受人精心呵护，几乎不与任何人接触，在与世隔绝中被养育成人。在如此环境中长大，内心与庶民相差悬殊也并不奇怪。<br />
但是，查格姆皇太子却在命运的捉弄下，从深宫之中来到了民间──落入了黎民猥杂的日常之中。那时与身边之人构筑起的无法割舍的情感的纽带，彻底地改变了查格姆的一切。聪明，和善，心中却又有着烈火般刚直的皇太子查格姆，与深山清泉一般的皇帝是不可能脾气相合的。<br />
就是这趟桑迦尔之旅，也能看出皇帝对查格姆的薄情。除了担任皇太子顾问的修迦，其余就只有负责护卫的卫士和侍从们而已。<br />
虽然这次旅行并非外事交涉，只是参加庆典而已。但竟然连一个与桑迦尔外交经验丰富的文官都不派，让皇太子只身前往异国。修迦对于皇帝的冷淡，不由觉得后背发凉。<br />
大概日落时分就能到达桑迦尔首都。──从那一刻起，考验就正式开始。<br />
桑迦尔王国的领土，位于查格姆的祖国──新御护皇国西南方的海上。正如刚刚查格姆说的，桑迦尔是个靠着贸易和海产繁荣起来的王国。<br />
两国间没有爆发过一次战争。为躲避战火，从南方大陆不远万里来到这片新天地的先皇一手创立了新御护皇国。对于随时可能遭到南方大陆各个帝国出兵攻击的桑迦尔王国来说，与其卷入战火消耗国力，不如跟本就厌恶战争的新御护结成同盟来保护自己的后方。因此新御护皇国与桑迦尔王国在相互进行贸易的同时，保持着稳定的关系。<br />
桑迦尔王国发来了邀请，说新年当天将会举行新王即位典礼。按桑迦尔的惯例，当第一王子的次子诞生时，父王需要将王位禅让于第一王子。去年年末，桑迦尔传来了第一王子的次子诞生的消息，因此年初举行王位禅让的仪式也就成了预想之中。<br />
查格姆的父亲即位的时候，桑迦尔王亲自带着装饰了珊瑚和珍珠的宝箱前来祝贺，还亲口诵读了贺词。这次轮到桑迦尔的新王即位，按理说新御护也该以同等礼节相贺。<br />
但在新御护皇国，皇帝被视为国家的灵魂，是绝不能离开国土的。所以最后决定，由皇太子查格姆来出席仪式。<br />
事情定下来之后，查格姆内心不由得雀跃起来。虽然时间不长，但总算有机会摆脱令人窒息的皇宫，踏上前往异国的旅程了。<br />
虽说要经历冗长繁杂的仪式，但能够借此机会出去喘口气，真是再高兴不过了。<br />
“要是每过半年一年，邻国就有个新王即位就好了。”<br />
查格姆刚开了个玩笑，修迦马上就提醒道：“殿下。相信您也知道，桑迦尔王家是靠海运起家，骨子里终究是商人，非常精于算计。桑迦尔王亲自前来参加陛下即位仪式，也是来打探底细，好决定应该与这个国家结为同盟加以珍惜，还是应该一口气侵略攻占。<br />
虽说他们骨子里是商人，但毕竟是降服了在周边岛屿称霸一方的海盗，并将其划为领土，建立了如今广阔的王国。因此迦尔人的身体里还流淌着霸道的武人的血液。……殿下，请不要忘记，您这次去参加典礼，是背负了祖国的重担而行。”<br />
查格姆哼了一声。<br />
“就是说，别被小瞧了就行吧。”<br />
修迦轻轻瞪了一眼故意口出粗言的皇太子。<br />
“正如殿下所言。”<br />
“原来如此。……真是不容易啊。借用你刚才的话说，就是我们新御护皇家是神圣的家族。不能沾染血腥，要时刻保持圣洁和平静。叫我以此威慑对方，就像是要让对方察觉到在华丽的剑鞘中的，是一柄锋利的利剑。”<br />
修迦严肃地看了一眼嬉皮笑脸的查格姆。<br />
转眼间，自打上面的交谈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出发准备又用了半个月，总算到了出发的日子。接下来就是长达二十二天的旅途。漫长的路途再有数刻就要画上句号了。<br />
“修迦，你看。那的帆船正航向一处。”<br />
只见数十艘巨大的帆船在湛蓝的海水中拖出一道白色的轨迹，正向着桑迦尔·亚希拉（望光之都）聚集过去。各色船帆迎风招展，像是有人在海面上撒了一把彩纸的碎屑一般。<br />
“虽然其中大多是桑迦尔王国诸岛的船只，但应该也有一些是同盟国的船只吧。”<br />
浪涛声从不停歇。海鸟们发出尖锐的鸣叫穿梭在空中。<br />
咸咸的海风轻抚着查格姆的脸颊。这时，查格姆才强烈地体会到自己正身处异国。<br />
大海一望无尽。就这片在桑迦尔语中被称作“雅尔塔希海”的碧蓝的大海的另一端，就是南方大陆。比起查格姆出生、长大的北方大陆，南方大陆要广阔得多。据说，那里国力和武力都很强大的诸国正进行着血腥的厮杀和争夺。<br />
二百五十多年前，查格姆的祖先，圣祖托尔迦尔帝舍弃了战火不断的御护皇国，率领御护人背井离乡，渡过这片雅尔塔希海，来到了北方大陆。<br />
而现在，自己所面对的竟然就是同一片大海，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情感。<br />
“殿下，我们走吧。”<br />
在修迦的催促下，查格姆缓缓地转身，将那篇蓝得刺眼的大海抛在了背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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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十二国记 丕绪之鸟4 （全文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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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 Nov 2009 08:39:30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二国記]]></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野不由美]]></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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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第一只鸟儿碧蓝如水，晶莹剔透。
王和高官们并排坐于承天殿的御帘后面，翅膀和尾部纤长的鸟儿从承天殿西面的高楼腾空而起。鸟儿身上的蓝色仿佛是凝聚了冬日里淡蓝色的天空一般，优雅地绕阁楼环抱的宽阔的广场一周之后改变了飞行方向，放出玻璃般的光芒冲向高空。]]></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4</p>
<p>第一只鸟儿碧蓝如水，晶莹剔透。</p>
<p>王和高官们并排坐于承天殿的御帘后面，翅膀和尾部纤长的鸟儿从承天殿西面的高楼腾空而起。鸟儿身上的蓝色仿佛是凝聚了冬日里淡蓝色的天空一般，优雅地绕阁楼环抱的宽阔的广场一周之后改变了飞行方向，放出玻璃般的光芒冲向高空。</p>
<p>并列殿前的射手中的一人放了一箭。箭矢穿越苍穹追赶着鸟儿，将它射穿。同时鸟儿发出清脆的声音碎裂开来，一只蓝色的小鸟从中蹦了出来。靛蓝色珐琅般鲜明艳丽的小鸟闪着亮光在空中飞舞下落，仿佛不断扑扇着翅膀一般。</p>
<p>小鸟在空中飞舞的同时颜色逐渐变淡，然后从颜色褪尽的一边开始破碎成为透明的碎片。淡蓝色的碎片如同花瓣般在空中飘落。碎片落地的时候，发出若有若无的声音变成粉碎。透明的碎片发出簌簌的声音洒落在广场之中。</p>
<p>接下来是两只陶鹊──这次是阳光一样耀眼的金色。两只大鸟互相追逐着绕广场飞行一周之后直冲蓝天，交错着向上飞去。两名射手放出箭矢。鸟儿被箭矢射穿，变化出一群金色的小鸟。小鸟扑扇着鲜艳的羽毛从高空落下，同时渐渐变得透明，然后破碎。透明的金色花瓣从空中飘落。这时，淡紫色的鸟儿飞进了金色的花瓣之中。这次是三只。它们被射中变成蓝紫色的小鸟之后，四只薄红色的鸟儿飞上了天空。红色的小鸟在空中纷纷破碎，透明的红色花瓣落了一地。</p>
<p>各种颜色的鸟儿相继飞上天空。他们被射中之后就变成成群的小鸟，小鸟一边落向地面一边像脆弱的花瓣一样破碎、飘洒下来。花瓣破碎的声音细密地织在一起，现场响起了簌簌的雨雪般的声音。</p>
<p>最后是三十只银色的鸟儿。被射中之后，变成了一大群雪白的小鸟。洁白的翅膀反射着阳光，小鸟逐渐下落、破碎，扇动着翅膀变成乳白色的花瓣。无数细小的花瓣在空中飞舞，就像千万朵梨花一齐飘落。</p>
<p>丕绪一直注视着现场，直到最后一片花瓣发出轻轻的叹息声飘落在地。</p>
<p>承天殿前的广场上鸦雀无声。片刻之后才传来人群中涟漪般扩散开来的赞叹之声。丕绪趁着赞叹之声还没高涨，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现场。</p>
<p>──结束了。</p>
<p>丕绪走出监督射仪进行的高楼，离开西园的会场。心里充满了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满足感。虽然只是美丽的景色而已，但却非常符合丕绪的心情。射仪完美地发挥了设计目标。没有比这更大的满足感了。</p>
<p>他一个人穿过路门来到云下，径直向罗人府走去。清江担心射仪的结果，正满脸僵硬地在院子里来回转圈。丕绪告诉他：“射仪很棒。”</p>
<p>“您是说──成功了？”</p>
<p>清江凑过来，泪水在眼睛里打转。</p>
<p>无论如何时间实在是太紧了。光是按照期限做出足够多的陶鹊就已经是极限了，实在是没有时间按照大射的标准来进行试射。虽然进行了几次试射陶鹊的试验，但最大的问题在于不能让陶鹊撞上飘落的小鸟形陶片。陶片仅仅是被做成了小鸟的形状，虽然可以像扇动翅膀一样从空中飘落，但其飞行轨迹却完全无法控制。万一撞上了正在上升的陶鹊，重要的轨道就会发生改变，发生射手射不中的意外。</p>
<p>“陶片的高度和位置都跟设计相同。所以一只没落，全都射到了。”</p>
<p>“太好了……”清江仿佛一下子松懈下来似地蹲了下去，“……万一没射中，哪啊，万一还没放箭陶鹊就掉下来了可就完了。”</p>
<p>“刚开始我也捏了一把汗，不过马上就知道这次没问题了。把心放在肚子里一直看到了最后。可漂亮了──真想让你也看看。”</p>
<p>“是。”</p>
<p>清江挂着眼泪微笑道。</p>
<p>那么很难得的情景，丕绪很想让清江也到现场。可惜以区区罗人的地位，就算以监督指导为名目，也是不许参加天上的仪式的。</p>
<p>“多亏最后听了你的建议做成了白色的。”</p>
<p>丕绪朝院子外面看去。冬天的太阳正沉入巨大的峡谷之中。太阳在这一天的寿命最短。顺着日头落下的方向看去，隔着梨树林就是是刚刚迎来新王的尧天。萧兰种下的梨树树叶已经落尽，正沉睡着等待新的春天。</p>
<p>“……的样子么？”</p>
<p>清江的声音很小，像自言自语一般，所以丕绪没听清。但他却知道清江说的什么。他说的是萧兰所盼望的春天的景色。雪白的梨云悬挂在山谷之间，风吹过梨花像雪片般一齐飘落。清江像正在回忆记忆中的那幅景象一般，眼睛望着谷底。</p>
<p>“是啊。”</p>
<p>丕绪点头道。</p>
<p>就在那夜。丕绪、清江和工手们正在举杯庆祝，射鸟氏突然跑了进来。满脸通红难掩兴奋之情的遂良说，主上召见。</p>
<p>说实话，丕绪一句话都不想听。丕绪满足于自己创造的景色。虽然别人的评价毫无意义，但自己显然无权拒绝，只好被兴奋的遂良拉着又跑到了云上。穿过路门，丕绪被交给了天官。由天官带他前往王正等候的外殿。一路上气氛十分凝重。对丕绪来说，前往外殿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回忆起第一次的失望，就算现在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心中扔像压了一块石头。</p>
<p>外殿是朝议时使用的巨大的宫殿，中央耸立着玉台，四周都被御帘所遮住。丕绪被天官催促着来到了御前，下跪叩头。御帘中传来声音，让他抬头。因为是男声，所以说话的一定不是王。丕绪按照声音的指示抬起头来，同一个声音又命令天官退下，然后又让丕绪站起来、靠进些。</p>
<p>丕绪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现在宽阔的殿内只剩下丕绪一个人。只有玉座周围才燃有灯火，从丕绪所处的位置连四周的墙壁都看不到。身处这么巨大的空洞之中，自己的存在实在是太过渺小。丕绪战战兢兢地来到御前，按照事先交代自己的礼数跪下、行了一礼。</p>
<p>“你就是罗氏？”</p>
<p>这次传来的是年轻的女声。声音离自己很近，但由于御帘的存在，全然无法见到声音的主人。</p>
<p>“正是。”</p>
<p>“听闻本次射仪为你一手操办，还有身为罗氏是个旷世奇才什么的。”</p>
<p>“臣不清楚周围的评价，但陶鹊实为臣与罗人共同完成。”</p>
<p>“是嘛……”年轻的王轻声说。</p>
<p>“……抱歉，麻烦你跑一趟。但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何去说。只是……”</p>
<p>王对屏住呼吸的丕绪继续说道：“美得让人心痛。”</p>
<p>丕绪猛地一惊。一声细微的叹息传进了丕绪不知不觉间竖起的耳朵中。</p>
<p>“你让我看了一场难得一见的仪式。……感谢你。”</p>
<p>听到这真挚的话语的一瞬间，丕绪忽然觉得自己得到了王的理解。虽然丕绪并没有借助陶鹊去诉说些什么，但他觉得王已经理解了自己的──萧兰的、清江的心意。</p>
<p>“主上过奖了。”</p>
<p>行完一礼，丕绪觉得这样真的是此生无憾了。就此辞职吧。他觉得自己的职责已经尽到了。接下来交给清江吧──丕绪刚思及此，王又继续发话了。</p>
<p>“期待你今后的表现。”</p>
<p>还没等丕绪拒绝，新王又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个人看一次射仪。卷起这令人憋闷的御帘。规模再小些也没关系，只有我──和你两个人。”</p>
<p>王的声音率直得毫无掩饰。听完，丕绪的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夜晚的庭院。在月光，或是篝火的映照下，明亮的庭院中空无一人。射手们躲在黑暗之中，伫立着的只有自己，观赏的人只有王。在既无话语也无欢呼的庭院中，陶鹊美丽地破碎。</p>
<p>丕绪用陶鹊倾诉。王则侧耳倾听。他觉得王需要的是互诉衷肠。</p>
<p>陶鹊应该是白色的，丕绪想。黑夜里陶鹊的碎片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着光芒。像夜晚的大海反射明月的光芒一般飘落。这样一来就加上潮水的声音吧。能够带人进入梦乡的、寂静而又朦胧的潮声──。</p>
<p>丕绪深深地叩头，同时在自己的脑海中勾画着那羽白色的鸟儿。在潮声中翱翔的最后一羽。鸟儿避开射手的弓箭，径直飞到王的脚下。这位君王，一定不会认为这是不吉的兆头。</p>
<p>“……只要主上希望，臣随时听命。”</p>
<p>丕绪答道。</p>
<p>──庆国，新的王朝拉开了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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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十二国记 丕绪之鸟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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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0 Nov 2009 08:36:49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二国記]]></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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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陶鹊非做不可，根本没有思前想后的余地。
丕绪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重新坐回了桌子前。丕绪在罗人府的堂屋之中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在这个并不算大的房间中，有两张桌子和两张卧榻。这里是他以前和祖贤同吃同住的地方。其中一张桌子和一张卧榻早就堆满杂物。丕绪曾用的另一张卧榻虽说收拾得整齐，但毕竟很久没人来过，上面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姑且擦去灰尘，不情不愿地铺开图纸、研墨执笔。──然后，丕绪的动作僵在了那里。头脑中一片空白。]]></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3</p>
<p>陶鹊非做不可，根本没有思前想后的余地。</p>
<p>丕绪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重新坐回了桌子前。丕绪在罗人府的堂屋之中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在这个并不算大的房间中，有两张桌子和两张卧榻。这里是他以前和祖贤同吃同住的地方。其中一张桌子和一张卧榻早就堆满杂物。丕绪曾用的另一张卧榻虽说收拾得整齐，但毕竟很久没人来过，上面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尘。姑且擦去灰尘，不情不愿地铺开图纸、研墨执笔。──然后，丕绪的动作僵在了那里。头脑中一片空白。</p>
<p>他努力试图想出些什么，但依旧是一片空白。</p>
<p>以前丕绪常把江郎才尽挂在嘴边。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只是失去了创作的动力。的确，创造的动力和挑战的勇气早已枯竭。但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脑中空空如也的时候。</p>
<p>还真是把工作抛下太久了。──丕绪这么想着，开始试着回忆自己以前获得灵感的方式，但依旧一无所获。</p>
<p>工作上遇到瓶颈的情况多不胜数。但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丕绪的脑海里依旧浮现着无数创意和思绪的碎片，却根本没有从中选择的劲头。就算勉强打起精神从中选择，思路也得不到延续。──但现在正是所谓计穷力竭，头脑中什么都没有──连碎片都没有，只剩下乱麻一般的茫然，这是丕绪第一次经历如此窘境。</p>
<p>丕绪自己都感到惊愕，紧接着他焦急起来。既然是大射，就需要相当数量的陶鹊。只是凑齐这么多的陶鹊，就要工手们不眠不休地忙上半个月以上。但在量产之前首先要完成陶鹊自身的设计摸索，然后进行试射、加以调整。真要从零开始的话，如果不马上着手就一定来不及。非想出些什么不可，但脑中就是什么都没有。</p>
<p>──丕绪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p>
<p>也不知道是几时走上这条末路的。是萧兰失踪的时候么──还是予王赐言嘉赏的时候。不然就是更久以前的时候也说不定。失去祖贤、认定陶鹊就是百姓的象征以后，丕绪像是着了魔一样埋首制作。说不定，这时的热情和以前“想要去做”的动力，并不是同一样东西。</p>
<p>是的，那时丕绪确实没有从制作陶鹊的过程中获得丝毫快乐。</p>
<p>──要是能做得再漂亮些就好了。</p>
<p>每当获得指示的时候，萧兰就会苦笑着这么说。然后每次丕绪都会重复说，拿打碎陶鹊当作喜兆是不对的。</p>
<p>“陶鹊被射落是悲惨的事情。”</p>
<p>看看现实吧，丕绪指着窗外的山谷。尽管梨树将山峰间的峡谷盖得严严实实，下界依旧被王抛弃、被权力践踏。</p>
<p>“无能的王的暴政让国家荒芜。施政不顾民生，百姓落得穷困潦倒。王随便一抬手一句话，既能救百姓于水火，也能将他们打入深渊。甚至还能将他们逼上绝路。必须让王明白这点。”</p>
<p>萧兰无奈地叹了口气。</p>
<p>“王能明白这点么。能明白的人，不看陶鹊也能明白。”</p>
<p>“或许吧。”</p>
<p>萧兰话说得不无道理。但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p>
<p>“要为这个根本没什么喜气的王做陶鹊么。就算一时半会地讨好王和近臣又能如何。”</p>
<p>“但这是咱们的工作。”</p>
<p>看到萧兰理所当然地说着，手里依旧泰然地做着雕工，丕绪感到一阵烦躁。萧兰看起来越是开心、越是满足，丕绪心里就越是火大。</p>
<p>“的确，咱们虽然身列国官，毕竟是微不足道的下级官吏。既与国家大事无关，从职分上来说也没资格将自己的意志反映到国政当中。但是，是国家赐给咱们官位。咱们的肩膀上担负着社稷民生。至少也应该在自己的职务当中为百姓做些什么──不然就没资格为官了。”</p>
<p>萧兰头都没抬，哧哧地笑了。</p>
<p>“为了百姓呀──”</p>
<p>“那我反过来问你。你认为罗氏、罗人应该是怎样的呢？”</p>
<p>“该怎样就怎样。”</p>
<p>萧兰意外地答道，然后笑了。</p>
<p>“人类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勤勤恳恳地做着属于自己的工作。所以脾气古怪的罗氏将难题甩过来，我不也是好好地去做了吗。”</p>
<p>“用工作来转移视线，什么都改变不了。”</p>
<p>“不想看的，转移视线也一样会看到。──王不也一样么。如果非给他看不喜欢的东西，他也只会闭上眼睛而已。”</p>
<p>“就像你，不想看下界，就用梨树遮上？”</p>
<p>丕绪讽刺道，萧兰耸耸肩。</p>
<p>“已经荒废透了的下界看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看些漂亮的东西。明知不喜欢的东西却偏要去看，把自己弄得更不愉快，实在傻透了。”</p>
<p>“然后呢？就把自己关在工舍里一天到晚低头对着桌子？只有在这么封闭的地方才有快乐吗？”</p>
<p>“当然了。”</p>
<p>萧兰高兴地笑了起来。</p>
<p>“只是，不是只有这里有快乐，而是快乐只存在于这里。雕琢东西多快乐啊。雕得好了快乐，雕不好一样快乐。”</p>
<p>说完，萧兰拿起锉开始研磨一件银制饰物。</p>
<p>“抛弃杂念、把精神集中在雕琢上很快乐。”</p>
<p>萧兰仿佛对自己说着，说完又呵呵笑了。</p>
<p>“说不定百姓也跟我一样呢。对那些忙于生计的主妇来说，或许今天的饭菜做得可口、天气不错衣服都晾干了，比起王如何如何更加重要。”</p>
<p>说完，大概是看出来了丕绪面露不快，萧兰急忙摆正姿势，收起了笑容。</p>
<p>“噢，当然，一切按罗氏吩咐，乐意之至。”</p>
<p>丕绪觉得萧兰根本没有正视现实的意思。对百姓和国家也没什么兴趣。对下界的惨状熟视无睹，却乐意在身边寻找些肤浅的快乐。祖贤被处刑的时候她哭得嗓子都哑了，但那大概也仅仅是为失去了一位亲近之人的感情而已。事实上，丕绪对祖贤的死一直无法释怀，而萧兰则马上就走出了阴影。说是虽然很难过，但事情过去已经过去了。</p>
<p>萧兰如此，所以罗人府的工手们大多数也是这个态度。虽然没什么干劲，但只要身为罗氏的丕绪安排下去的活，他们做的依旧非常认真。丕绪得不到别人的理解，陷入了孤立。接任祖贤位置的历任射鸟氏似乎认为只要将一切交给丕绪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至于丕绪做出什么来则没什么兴趣。他们感兴趣的只是结果而已。那就是云上的人们是否高兴。而丕绪也基本满足了历代射鸟氏的需要。</p>
<p>丕绪做出来的陶鹊基本上都受到了好评。虽然不时有批评说“缺乏喜悦”，但同时“庄严而壮美”的赞扬声反而更多，尽管这些赞扬并不一定都出自真心。因为这是出名的“罗氏中的罗氏”所做的东西所以就该表扬，这种固有的思维肯定存在。尽管心知并非出自真心，但官员们笑眯眯地说“太出色了”还是给了丕绪莫大的打击。丕绪在陶鹊中倾注了自己的感情，却无人理解。讽刺的是，一名身份区区小兵一个的射手在仪式结束之后拜访了丕绪，对他说射仪太令人悲痛、太感动了。身份地位越低的人越能理解──地位高的人反而不能理解。丕绪的感情完全没有传达给应该传达的人。</p>
<p>丕绪埋头制作陶鹊。接连两任女王出现，而后消失。大多数时候玉座上都不见王的身影，大射更是无从谈起。但丕绪却没有停下钻研工艺的脚步。丕绪向王表达意图的机会终于来了。</p>
<p>那是予王的即位礼。</p>
<p>那只陶鹊有着长而优美的翅膀和尾羽，与其说是被投鹊机投到上空，不如说是被机器推出舱外、起飞升空，在空中滑翔。看起来仿佛一直从高空飞舞落地的鸟儿。射手射中之后，陶鹊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喷出五彩的花瓣后两张翅膀和尾巴碎裂开来，挣扎着一般落到地面。碎裂时陶鹊发出的悲鸣断断续续地拖着长长的尾声。翅膀痛苦地砸在地上，发出令人心痛的声音变得粉碎。破碎的同时翅膀化作红色的玻璃的碎片散落一地。射仪结束之后御前的广场被红色的玻璃染得通红。</p>
<p>王和高官所在的承天殿前的广场静得鸦雀无声。见到如此场景，丕绪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意思已经成功地传达到了。射仪之后丕绪被传到宫中，虽然隔着御帘，但也王算亲口赐言给他。</p>
<p>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太可怕了”。</p>
<p>“为什么做那么不吉利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想看那么悲惨的景象。”</p>
<p>丕绪无言以对。正因为悲惨才希望王看。失去百姓是悲惨的事情。丕绪希望通过射仪让她明白自己肩上的重担。</p>
<p>“主上很是伤心。”</p>
<p>宰辅也这么说。但丕绪就是希望王伤心，希望她能够通过现在的伤痛体会到百姓的伤痛。伤得越深就越是难以忘记。丕绪希望她藉由刺骨的伤痛将眼前的惨状铭记在心。</p>
<p>若不正视眼前的惨状，惨状就不会消失。就不能认识到事情的悲惨。</p>
<p>如此痛心都没能让王明白──丕绪束手无策。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丕绪一下子失去了制作陶鹊的意欲。王即位之后的郊祀压根就没举行射仪。虽然射鸟氏也不知道理由，但丕绪觉得是因为王说不想看才没有举行。就算这样丕绪也没完全停下制作陶鹊的双手。至少这时候还没有。</p>
<p>那之后，丕绪就频繁地前往市井之中。亲眼观察百姓的生活，甚至时不时还前往战场和刑场。亲眼见证悲惨之后，是不是能获取一些灵感呢。丕绪希望藉此让几近颓废的自己重新振作起来。</p>
<p>每当丕绪带着从外面捡来的东西回到罗人府，萧兰都会苦笑着伸手接过。毫无目的地作着陶鹊──丕绪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数年间只是不断重复着做出来然后扔掉的循环。直到某一天，当丕绪回到工舍的时候，房间里却不见了萧兰的身影。</p>
<p>那天，厚厚的乌云布满了天空。昨天晚上，下界的稻穗还没有成熟，但地理却下了霜。百姓不安地望着天空发出不解的声音。在百姓不安的议论中，丕绪结束了短暂的旅途回到尧天，登上了治朝。丕绪现在也记不得当时是在哪突然涌现了什么创意了，不过当时确实是想到了什么，兴致勃勃地来到了冬官府──随后，他发现林立的工舍竟然静得出奇。</p>
<p>仿佛是什么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笼罩在这附近。丕绪在这股不安的氛围当中进入罗人府，却不见了萧兰。萧兰的房间和往常一样。桌子上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东西，其间还摆着些工具。简直就像萧兰临时离开了屋子一样。然而不知为何，丕绪刚走近屋子的一刹那就感觉到了冷冰冰的空洞感。什么都不缺的屋子却显得空空如也。正当丕绪还在茫然地寻找着缺失的东西的时候，清江跑了进来。</p>
<p>“丕绪大人──您可来了。”</p>
<p>清江面无血色。</p>
<p>“萧兰呢？”</p>
<p>“她没有来。从早上开始就没见到她。我四处找过了，但都没有找到。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但是”</p>
<p>清江眼见着就在发抖。</p>
<p>“不见的不只是师傅。每个工舍都有人失踪。而且──全是女人。”</p>
<p>丕绪后背一阵发凉。</p>
<p>“全是女人？”</p>
<p>“是的。榔人的师傅天亮之前就叫士兵带走了。听说将作（人名）手下的女工手也一样都被带走了──丕绪大人，这……”</p>
<p>清江的颤抖传染给了丕绪。膝盖直打颤。──好像要站不住了似的。</p>
<p>“……我都告诉她快逃了！”</p>
<p>不知道予王是出于什么目的发出了这样的命令。一直躲在深宫之中的予王两三个月之前突然出现在了朝廷上，下令将宫里的女官全部遣散、驱逐出国。不服从命令的人就要受到严惩。虽然她暗示要动用极刑，但当初却没人把这条命令当真。</p>
<p>那时候，从玉座上下达的法令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命令法规讲得天花乱坠，但不是没有明确的目的，就是缺乏具体的可操作性。告示是贴出来了，但就连官员自身都没有任何去执行的意愿，所以基本上都是通报了了事。这次也是一样，不光是要把全体女官赶出王宫，还要驱逐出境，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命令。宫中官吏近一半都是女性。且不说把如此之多的女官赶出宫要花多长时间，光是把她们驱逐国政就要瘫痪。</p>
<p>最初谁都没拿这条命令当回事，但后来云上的女官竟然真的开始消失。她们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是只带了贴身物品就逃出了王宫，但也有不少人明明没有出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p>
<p>丕绪也劝萧兰说还是早些逃比较好。</p>
<p>“虽然很难以置信，但这次主上似乎真的动了气。这次决不是以往那样徒具形式的旨意了。”</p>
<p>“不会吧。”萧兰还是像以往一样坐在桌前笑道。</p>
<p>“我可没听说过这么没道理的旨意。”</p>
<p>“但事实上女官正在消失。”</p>
<p>面对丕绪的强调，萧兰歪了歪头。</p>
<p>“主上是不是和女官吵架了呢。那也不会有我的事，因为主上根本就不认识我嘛。我觉得主上都想不到治朝也有下级官吏、其中还有女官呢。根本不知其存在的人又怎么去处罚呢？”</p>
<p>萧兰笑着如此说道。丕绪觉得萧兰的想法太过幼稚了。事实上，当天萧兰就不见了踪影。她和其他女冬匠一样，就连人在哪、情况怎么样都无从得知。这件事也是一样，所有云上发生的事情，云下没人能解释。只是，所有失踪的人都再也没有回来。就算是予王驾崩、新王登极的今天依旧音信全无。只有这点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才告诫她不要无视现实的。</p>
<p>丕绪一直认为，萧兰不愿正视一切悲惨的事物。正是因为如此，她对王的认识才太过天真幼稚，对权力没有足够的戒心。竟然觉得只要闭上眼睛就不会遭遇悲惨的事情。难道她忘了祖贤死于莫须有的罪名了吗。</p>
<p>在恼火的同时丕绪也很悲伤。自从萧兰失踪以来，丕绪完全失去了制作陶鹊的意欲。</p>
<p>丕绪被无力感所包围。祖贤走后，连萧兰都没能保护。甚至连发生了什么、该责怪谁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都是无辜的，却谁都没能保护，也没能阻止事情发生。明明自己就在天子脚下、王宫之中。</p>
<p>丕绪想要大声疾呼。但他却没有办法让王听到自己的声音。别说让王听到自己的声音了，自己的声音连侍奉在王身边的宰辅和高官近臣们都无法到达。无论怎样向着云海呼喊都无法到达。对于天上的人们来说，丕绪打一开始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从来没人愿意倾听他的声音，也没人觉得有这个必要。如果说丕绪向王诉说的唯一方式，那就是射仪。所以丕绪不惜一切地希望通过射仪向王传达自己的想法，却失败了。──不，比失败还要糟糕。主上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意思，却不肯接受。</p>
<p>要是主上能够从那“可怕”的射仪中领会到权力的重大就好了……</p>
<p>但是，予王却拒绝理解。不肯正视悲惨的事情，因而丝毫没有发现自身的悲惨。</p>
<p>──这个国家完了。</p>
<p>丕绪厌倦了，厌倦了呼喊，也厌倦了寻找呼喊的言语。反正王的眼里压根就没有自己。虽然在罗氏的位子上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但现在既不想做陶鹊，也不愿去琢磨陶鹊。主上和官吏都不愿意看。国事和官员见了就烦。反正纵使丕绪心中千言万语，也没有办法诉说，对方也根本没有要听的意思。</p>
<p>一切都没有意义。什么都懒得干，只是憋在官邸里过日子。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只是一天到晚无为地混日子。正是这空虚的日复一日掏空了丕绪的意志吧。</p>
<p>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具空壳──丕绪想道，撂笔投降。</p>
<p>既然一无所获，就只好找以前做过的来用了。得找清江问问做哪个还来得及。</p>
<p>丕绪心里这么想着，走出了屋子。清冷的夜风吹过围院子而建的走廊，宣告着秋天的到来。</p>
<p>予王的陶鹊肯定没问题。虽然是萧兰设计的，但实际指挥工手进行生产的却是清江。清江应该还记得细节。但是丕绪觉得就算再做一次也会遭到王的厌恶。就算没遭到王的厌恶，丕绪自己也不愿意再做一次了。毕竟，自己也不愿意只会表现悲惨的陶鹊。看来还是做悧王的陶鹊比较好。不，那个也不合胃口。</p>
<p>丕绪不喜欢陶鹊破碎得那么华丽。虽然不再想向陶鹊寄托些什么，但丕绪唯独不愿意让观众看了陶鹊华丽地碎掉之后拍手叫好。像予王的陶鹊那样的也让人看了难受。虽然陶鹊不碎就没有意义了，但丕绪还是不愿意射碎陶鹊。</p>
<p>“连这样也不行么……”</p>
<p>丕绪自嘲地笑了。既然是陶鹊，不射下来就没有意义了。虽然非射不可，但射碎陶鹊去奏乐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厚重的雅乐和凄凉的俗曲也不好。丕绪本来就不想让陶鹊带上音律。他想要更加安静、更加纯净的声音。只是必须是能让人心驰神往、又不发出欢呼的声音。应该是能让人侧耳倾听的声音。</p>
<p>丕绪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走近隔壁，向正在一盏孤灯下伏案工作的清江描述了自己的想法。清江坐着转过身子，微微侧头。</p>
<p>“比如──雪的声音？”</p>
<p>丕绪坐到清江身边那垛得老高的箱子上，苦笑说：“雪哪有声音？”</p>
<p>清江红着脸说：“是没有呢……”</p>
<p>“那水声如何？风声呢？”</p>
<p>丕绪觉得，水声──不好。水滴声，流水声，潺潺的小溪，水面的涟漪，哪个都不合适。水声不合适，风声也不合适。无论水声还是风声都太细碎。</p>
<p>“有没有更安静些的……对──没错，或许就是雪的声音。”</p>
<p>雪落无声，却让人忍不住侧耳倾听──。</p>
<p>“虽然雪没有声音，但感觉上没错。你知道的可真多。”</p>
<p>丕绪说完，清江害羞地笑了。</p>
<p>“师傅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我就觉着大人您也在问同一件事情呢。”</p>
<p>丕绪吃了一惊，反问道：“萧兰说的？”</p>
<p>“是的。师傅说，像雪一样静悄悄的声音最好。要是她做决定的话，就选那种声音。”</p>
<p>丕绪无言以对。</p>
<p>──说来，丕绪还从来没让萧兰做过她自己想做的东西呢。</p>
<p>不只是这样，连她想做怎样的陶鹊都没问过。萧兰自己也从来没主动说过自己心中的陶鹊。在丕绪执意要制作呈现惨象的陶鹊的时候，萧兰曾说过要是能做得再漂亮些就好了。但她不但没说过什么具体的想法，甚至根本没让丕绪察觉到她自己的想法。</p>
<p>丕绪恍然大悟。原来萧兰也想做这样的陶鹊。</p>
<p>“……还有呢？”</p>
<p>“嗯？”</p>
<p>“她还说没说什么别的？像是怎么碎掉之类的。”</p>
<p>清江听到丕绪的问题，低头陷入了沉思。</p>
<p>“她说予王的鸟太痛苦，甚至让人觉得心痛。但也不能因此碎得太华丽了，太热闹的没什么意思。”</p>
<p>说完，清江猛一抬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p>
<p>“忽然想起来，师傅说过想加鸟进去。既然陶鹊被射碎了让人痛心，就不如碎掉之后再变出鸟来。”</p>
<p>“变出鸟来……”</p>
<p>清江露出怀念的神情，点了点头。</p>
<p>“她常说，陶鹊也是鸟。说想让陶鹊飞起来，但一直飞下去又不算射仪，至少应该让陶鹊被射中的时候叫人觉得可惜。当众人觉得可惜的时候，再让陶鹊生出小鸟。”</p>
<p>“然后让小鸟继续飞么……”</p>
<p>丕绪下意识地继续说道。清江会意地笑了。</p>
<p>“没错──师傅是这么说的。陶鹊碎掉之后再生出真的喜鹊，然后让喜鹊飞走。”</p>
<p>“这个主意不错。”</p>
<p>将陶鹊投向空中、被射中、破碎，然后生出真的喜鹊，当着众人的面飞向远方。无论王也好，玉座的威严也好，百官的权威和想法也好统统丢下，抛弃一切飞向远方。</p>
<p>“师傅说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陶鹊，无论是落在广场上还是碎掉都令人不快。还是消失在远方比较合乎心境。”</p>
<p>“合乎心境……么。”</p>
<p>丕绪点点头。虽然萧兰什么都没对自己说，但她的想法应该跟自己相同。不，不是她没说，是丕绪根本没在乎萧兰而已。执拗地追求自己的想法，在自己失去了一切的现如今才终于和萧兰殊途同归──。</p>
<p>丕绪回头向西方的窗户望去。窗外只有黑暗，若是白天应该能看到谷间的风景。本来山间应该笼着些薄云，低头应该能望见街市。但现在那里已经被成林的梨树盖住。</p>
<p>“萧兰以前常看那边的景色吧。”</p>
<p>清江顺着丕绪的视线，愣愣地睁大了双眼。</p>
<p>“……谷间？噢，是的。”</p>
<p>“她在看些什么呢……”</p>
<p>时至今日再想实在是不解。──萧兰眺望山谷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呢。</p>
<p>“她说不想去看下界。既然她本人是这么说的，就只能这么想了。但仔细想想的话，如果真不愿意看下界的话，干脆别去看山谷多好。我看她常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朝谷底望去，那不是只能看到下界嘛。”</p>
<p>听了丕绪的话，清江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歪过脑袋。</p>
<p>“叫您这么一说，倒也的确是这么回事。”</p>
<p>丕绪又想起了那只孤零零的鸟。他觉得，那只鸟就是要看荒废的大地。萧兰不也一样么。嘴里说不想看，不也一直看着荒废的大地么。</p>
<p>“不会那样吧……”</p>
<p>丕绪自嘲地苦笑。清江反问：“什么不会那样呢？”</p>
<p>“不。……明明谷底只能看到下界，萧兰嘴里说着不想看，却那么有耐心地去种梨。她耐性可真强，还真叫她把下界悲惨的景象给遮住了。”</p>
<p>“遮住？真的么……”</p>
<p>“难道不是么？”</p>
<p>清江歪着头说：“又有谁知道呢……”</p>
<p>“师傅的确说过，不想看下界。但实际上她常常看着谷底。──我也觉得师傅在看下界。因为她的视线总是向着尧天的方向。”</p>
<p>“确切地说应该是向着梨树林才对吧。特别是梨花开了的时候，她还眯起眼睛看得入迷呢。”</p>
<p>“但冬天最冷的时候，她也一样看着谷间呢。冬天梨树的叶子都落下来，谷间只剩下下界的景色呢。”</p>
<p>“说的也是……”</p>
<p>清江面向窗户站起来。秋意渐浓的夜风从窗间吹来，透着些寂凉。</p>
<p>“师傅说不想看到到下界的景象，我想这不正是因为她十分清楚下界的悲惨吗。实际上，她嘴上说不想听到悲伤的消息，但实际上那些消息都不用我告诉她，她就已经知晓了。”</p>
<p>“你是说萧兰？”</p>
<p>“是的。──我想有时候越是不想去听的声音，心里反而越是放不下，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吧。师傅也是一样，大概正因为心里十分清楚，所以不愿意正视，但又忍不住要去看。所以，师傅种梨，也并不是想用梨树去遮住什么……”</p>
<p>清江像正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一般，在黑暗中张望着下界。</p>
<p>“每次梨树开花，师傅都高兴极了。感叹道，多么美丽的景色啊。我觉得，她并非在为花将下界遮掩而赞叹。我想师傅一定是将花和下界重合起来了。在看花的同时，憧憬着有一天尧天也会有繁花盛开的日子。”</p>
<p>或许吧，丕绪想。</p>
<p>“我一直觉得萧兰不愿正视现实……”</p>
<p>清江回过头笑了。</p>
<p>“我觉得确实是这样。师傅不是正面面对现实的人。她背过身，只看着自己的双手。话虽这么说，但我觉得师傅一定不是拒绝接受事实的人。”</p>
<p>丕绪点点头。……好像有些能够理解萧兰了。所谓拒绝现实，说的不正是丕绪这种自闭的做法么。把自己关在官邸里，每天只是虚度时光而已。虽然在这点上萧兰也是一样，但她积极地从动手制作陶鹊的过程中寻找到了快乐。时至今日丕绪才发现，这或许正是萧兰与世界对峙的方式。</p>
<p>萧兰一直望着下界。嘴上说不愿意看到荒废，却一直期望着下界百花齐放的那一天──。</p>
<p>“就做萧兰心中的陶鹊吧。”</p>
<p>丕绪说完，清江既难过──又露出欣喜的笑容点点头。</p>
<p>“萧兰想要怎样的陶鹊，能想起来多少，你全给我回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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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十二国記 Blu-ray BOX1 特典DramaCD 赤乐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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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5 Oct 2009 17:11:43 +0000</pubDate>
		<dc:creator>dgwxx</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十二国記]]></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野不由美]]></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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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乐俊：赤乐4年。自从十二国中最东边的国家────庆国────迎来了新的景王以来，已经过了4年了。虽然庆国已经连续经历4代女王，而这次竟然还是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胎果，但现在阳子似乎干得还算顺利。嗯？我名叫张清，字乐俊。我一介学生可以直呼景王────阳子的名字，其中原因想必大家也清楚。托阳子的照顾得以进入雁国大学学习的我总算是毕业了。这次说的就是那时候的故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十二国記 Blu-ray BOX1「月の影 影の海」BOX特典DramaCD</p>
<p>译注：这个Drama作者不是小野本人，而是担当动画脚本的會川昇。翻译过程中考虑到很多没有入手CD或镜像的朋友，添加了场景、音效、语气注释。</p>
<p>===========以下正文==========</p>
<p>（开篇曲）</p>
<p>广播剧 赤乐篇</p>
<p>（独白）</p>
<p>乐俊：赤乐4年。自从十二国中最东边的国家────庆国────迎来了新的景王以来，已经过了4年了。虽然庆国已经连续经历4代女王，而这次竟然还是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胎果，但现在阳子似乎干得还算顺利。嗯？我名叫张清，字乐俊。我一介学生可以直呼景王────阳子的名字，其中原因想必大家也清楚。托阳子的照顾得以进入雁国大学学习的我总算是毕业了。这次说的就是那时候的故事。</p>
<p>（独白）</p>
<p>阳子：十二国記 赤乐篇</p>
<p>（开篇曲结束）</p>
<p>（独白）</p>
<p>乐俊：那天，延台辅拜访了庆国王宫。和往常一样，不打招呼、信步而来。</p>
<p>阳子：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啊！</p>
<p>六太：别、别生气嘛，阳子。</p>
<p>景麒：主上，请别这样和延台辅……</p>
<p>阳子：我知道。但是……</p>
<p>六太：没事啦，景麒。</p>
<p>阳子：乐俊大学毕业了，而且还是一个月之前？</p>
<p>六太：是啊，而且成绩还是叫人羡慕得不得了。刚入学的时候只是因为是半兽，就被人说三道四的。但后来竟然都能替老师讲课了。</p>
<p>景麒：而且竟然是以如此惊人的速度毕业……</p>
<p>六太：虽然好多人请他毕业之后留在雁工作，但他本人却非常想回巧国，谁都留不住。</p>
<p>阳子：啊。是啊……巧国啊。</p>
<p>六太：本来以为他已经告诉你了呢。喂、喂……阳子？</p>
<p>（独白）</p>
<p>乐俊：阳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叫周围回避之后，拿起了水禺刀────传说中，可以看透人心的刀。</p>
<p>阳子：乐俊……啊，我这是在做什么。</p>
<p>铃（开门进屋）：阳子。</p>
<p>阳子：铃……我记得说过叫人别进来了。</p>
<p>铃：什么嘛，你不是对三公和台辅说的嘛。我又不是什么高官，只是门客而已嘛。</p>
<p>阳子：呵呵。</p>
<p>铃：水禺刀？看见乐俊了？</p>
<p>阳子：没。我没用它。</p>
<p>铃：我猜就是。你可不是会去窥探朋友内心的人。</p>
<p>阳子：别这么抬举我。说到底，说不定是我一厢情愿地拿人家当朋友呢。</p>
<p>铃：你也知道乐俊的心思吧。</p>
<p>阳子：当初启用桓魋成为禁军将军的时候就招来了天官的反感。如果把乐俊招到庆来，或许会招来同样的结果。他大概是关心我才这样的。</p>
<p>铃：就是。所以毕业了也没告诉你一声。</p>
<p>阳子：而巧早晚会立新王，那时国家会需要乐俊的力量的。</p>
<p>铃：那要不要叫祥瓊来？</p>
<p>阳子：叫祥瓊？为什么？</p>
<p>铃：因为你不在的时候，得有人代班不是。我又没法帮你代笔文件。啊，不过最多只能走半天噢。日落之前你可得回来。（打开柜子）放哪去了，你在和州穿的男装。</p>
<p>阳子：铃你搞什么，你让我去哪……</p>
<p>铃：找到了，拿着。（把衣服交给阳子）去见见乐俊吧。</p>
<p>阳子：但是……</p>
<p>铃：要是真的需要乐俊的话直说就好。那帮人的反感你早就司空见惯了吧，现在也没什么烦心事了。</p>
<p>阳子：但半天来不及去巧跑个来回……</p>
<p>铃：只要借来延台辅的骑兽不就好了嘛。</p>
<p>（景麒开门进屋。）</p>
<p>景麒：延台辅已经回去了。</p>
<p>阳子：景麒？</p>
<p>景麒：我也不能将使令借您。以前您一个人在巧的时候，不知道为您操了多少心。</p>
<p>铃：那就没办法啦，阳子。</p>
<p>阳子：（笑）嗯，是啊。</p>
<p>景麒：（不明所以）哈？</p>
<p>阳子：既没有骑兽也不能用使令，但我有我忠实的半身────他可有这世上最快的脚程。</p>
<p>景麒：恐怕……</p>
<p>铃：你不是担心她吗？那你跟着不不就最合适了……</p>
<p>景麒：但是……</p>
<p>（独白）</p>
<p>乐俊：无论如何，阳子一旦决定，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景麒化成兽形，载上染过头发、换上男装的阳子，飞上了云海。</p>
<p>（景麒带着阳子飞到天上。）</p>
<p>铃：（在远方大声叮嘱）傍晚要回来啊。</p>
<p>阳子：啊！谢谢你！</p>
<p>景麒：乐俊殿的住处是在鹿北吧。马上就到了。</p>
<p>阳子：这就到了？好快啊……（突然想起来）等等！拓丘、你知道一个叫拓丘的地方吗？</p>
<p>景麒：是不是“こうりょう乡”（此处地名汉字不明，没有查到）的乡城？</p>
<p>阳子：先降落到那去。</p>
<p>乐俊：拓丘是巧国东北最大的城市。既有市场，也有很多为旅者开的旅店。这天，我也在拓丘，来衙门询问工作的事情。虽然阳子不知道我在这，但命运却带我们走到了一起。</p>
<p>（在热闹的市场）</p>
<p>阳子：我在找以前在这干活的……海客，好像是叫松山的老爷爷……哦，这样啊……</p>
<p>阳子：（回到景麒身边）没找到，说是某天走了就再没回来。</p>
<p>景麒：是不是……那个叫松山的海客偷了主上的行李？</p>
<p>阳子：嗯？哦，是啊。冗祐看到了，就告诉了你？</p>
<p>景麒：您见到他又打算如何呢。</p>
<p>阳子：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想起他来了而已。</p>
<p>景麒：那么就前往鹿北吧。（迟疑了一下）您怎么了？</p>
<p>阳子：突然开始有些害怕遇到乐俊了。</p>
<p>景麒：主上……</p>
<p>阳子：呵呵，你也知道，我既不了解国情，也不了解这个世界。作为王来说还远远不够成熟。所以如果有乐俊陪在身边，心里就有底了。我是这么想的。</p>
<p>景麒：是……</p>
<p>阳子：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乐俊那么体贴善良，如果我求他，他一定没法拒绝。但是，如果乐俊有自己想做的事的话，我就会妨碍到他。</p>
<p>景麒：但是，主上……</p>
<p>阳子：只要我对他开口，那就是王的命令，乐俊只能服从。我不要这样……怎么能命令朋友呢？</p>
<p>景麒：主上……</p>
<p>噢巴桑：喂，你，叫你呢小姑娘。这有份好工作，要不要来？</p>
<p>少女：干什么，噢巴桑。</p>
<p>噢巴桑：你在找工作吧，来不来？</p>
<p>少女：（生气）快放开我，我要去庆国工作！</p>
<p>（少女用力一甩把噢巴桑推到在地后拂袖而去。）</p>
<p>噢巴桑：哎呀……</p>
<p>阳子：您没事吧。</p>
<p>噢巴桑：谢谢你。真是的，一个个都想去庆打工。……你，打扮成男人，实际上是女的吧，而且还是个大美人。要不要我介绍个工作给你？</p>
<p>阳子：你是……</p>
<p>噢巴桑：我可不是坏人。我叫達姐，家在五曽里。</p>
<p>（提示：登场于《月影》，阳子还是海客、在巧流浪的时候曾经照顾过阳子。阳子差点被她卖到怡红院去。）</p>
<p>阳子：你是……達姐。</p>
<p>達姐：怎么？</p>
<p>阳子：那个……</p>
<p>達姐：只是份旅店工作而已啦。我都介绍好几个人去了，在他们那我说话可管用了。</p>
<p>阳子：達姐……没错！是你！</p>
<p>景麒：主上……这个女人不会是……</p>
<p>阳子：嘘！</p>
<p>達姐：什么嘛，都有男人了。有男人不早说，亏人家好心帮你……又白忙一场。</p>
<p>阳子：果然是那种工作。</p>
<p>達姐：怎么了，板个脸。</p>
<p>（独白）</p>
<p>乐俊：事情发生在我和阳子相遇之前。阳子刚被卷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在这里────巧国受了好多罪。那时，对阳子好的就是这个叫達姐的女人。她装作好人，却要把阳子卖到妓院。</p>
<p>阳子：你不记得我了吗？</p>
<p>達姐：干什么！快放开我，快放手。</p>
<p>阳子：冷静一下。</p>
<p>（周围开始有群众围观。）</p>
<p>達姐：啊，我知道了，是不是河西旅馆那些女人的亲戚什么的，别血口喷人，是她们说想找工作我才带她们去的，钱我也付了。简直是好心被狗咬。</p>
<p>乐俊：嗯？这是吵什么呢……</p>
<p>围观群众A：好像是旅者跟个女的吵起来了。嗯？你是个半兽？（挥开乐俊）少碰我。</p>
<p>乐俊：啊，不好意思。我身上没跳蚤，借过一下。</p>
<p>（乐俊走近。）</p>
<p>乐俊：啊呀，那不是阳子嘛。</p>
<p>達姐：（挣扎）放手！快放手！</p>
<p>阳子：不是，我只是……</p>
<p>達姐：（耍赖）快来人啊～～快给我叫警卫，你们别光看、快救我啊。</p>
<p>围观群众B：達姐大婶啊，谁都知道你干那些坏事。</p>
<p>（群众哄笑。）</p>
<p>乐俊：（心里想）哦，那就是達姐啊。阳子这人，怎么跑这来了。（发现景麒）啊！台辅也在！</p>
<p>（独白）</p>
<p>乐俊：我觉得，阳子只是想要達姐道歉而已。但阳子的行动却出乎我想象。</p>
<p>達姐：快放手！警察来啦，等着被抓吧！</p>
<p>景麒：主上……这样下去恐怕……</p>
<p>阳子：景麒，取下头巾。</p>
<p>景麒：什么？</p>
<p>阳子：让他们看看你的鬃毛！</p>
<p>景麒：主上！</p>
<p>（阳子扯下景麒的头巾。）</p>
<p>围观群众C：金色的……头发。</p>
<p>围观群众D：是…………麒麟…………</p>
<p>達姐：（怀疑）竟然是麒麟？不可能！巧的麒麟已经死了！</p>
<p>（独白）</p>
<p>乐俊：这个世上除了麒麟，再不会有人有金色的头发。一个国家只有一只麒麟，所以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麒麟。而麒麟下跪的对象也只有王。</p>
<p>達姐：你、这是怎么回事。</p>
<p>阳子：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我就是景王，赤子。</p>
<p>達姐：怎么会！</p>
<p>围观群众E：没错，就是景王大人！我听说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女王。</p>
<p>围观群众B：但是……为什么她会在这……</p>
<p>围观群众C：她带着麒麟，一定没错。不快下跪的话要被杀头的。</p>
<p>（群众纷纷下跪。）</p>
<p>達姐：听说庆国的新王是个海客。你……不会就是那时的、海客！（惊叫）啊啊啊！（跪地）</p>
<p>（独白）</p>
<p>乐俊：街上的人们当场跪下，身体紧紧地贴着地面。是伏礼。達姐也跟着跪下了。谁知道在王面前抬起头会遭到怎样的惩罚。只有我一个人藏在一栋屋子的背后。</p>
<p>乐俊：（心里想）一点也不像阳子的为人。只要遇到王，谁都会下跪。这样能算让達姐认错么。</p>
<p>達姐：饶命、饶命、饶命啊……请饶命啊……</p>
<p>阳子：達姐！</p>
<p>達姐：（惶恐万分）那是都是错王（塙王死后得到的谥号）下令抓捕海客的。就是先王下达了这样错误的命令。我们怎么能违抗王命呢。所以我才极不情愿地去抓您这样的海客，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放您自由……没错！是放了您自由！</p>
<p>阳子：你怎么误会成这样。</p>
<p>達姐：（惶恐万分）是！</p>
<p>阳子：我是来向你道谢的。</p>
<p>乐俊：（心里想）阳子……</p>
<p>達姐：（不明所以）谢……？</p>
<p>阳子：那时我颠沛流离一无所知，做下了好多错事。是你给我饭吃、给我洗澡、给我衣服、给了我温暖的床。</p>
<p>達姐：但，我可是要把您……</p>
<p>阳子：你知道我的初勅吗？</p>
<p>達姐：我、我听说过。好像是……在庆国，废除了伏礼。</p>
<p>阳子：那毕竟是庆国的事。但就算只有现在也好，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也遵从我的初勅呢。请不要伏在地上，抬起头来吧。（对众人）大家也一样。</p>
<p>達姐：但、但是……惶恐万分。（阳子搀扶，達姐不知所措）啊、喔～～</p>
<p>（众人看了发出惊叹）</p>
<p>達姐：如、如果您肯原谅我達姐……</p>
<p>阳子：什么原不原谅的。</p>
<p>達姐：请您开口，对我说原谅我！景王大人……</p>
<p>阳子：（沉默之后）……我原谅。</p>
<p>（众人惊叹）</p>
<p>（独白）</p>
<p>乐俊：注意到事态发展的警卫赶了过来。人群散去后，阳子笔直朝我走来。</p>
<p>阳子：乐俊，你打算在那根柱子后面躲到什么时候？</p>
<p>乐俊：呀……被你发现了啊。嗨，阳子你好。景台辅也好。</p>
<p>阳子：让你看到我丢脸的样子了。</p>
<p>乐俊：刚才可把我吓了一跳。用王的威严来秋后算账，这应该是你最不齿的事情了。</p>
<p>景麒：说的没错。而且竟然在他国做出这种事情……</p>
<p>阳子：对不住两位。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这样。</p>
<p>乐俊：嗯？</p>
<p>阳子：和達姐说话的时候，我就看到乐俊了。那时我突然想起，流浪时做了好多错事。抢夺他人、伤害别人，甚至还对乐俊见死不救。</p>
<p>乐俊：那不也是无奈而为之嘛。</p>
<p>阳子：乐俊和朱旌们也都原谅了我。所以……</p>
<p>景麒：主上……</p>
<p>阳子：我并非想要達姐道歉。我心中那些若有若无的恨意和怨念根本不是别人强加给我的，它们全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所以我想把它们全都驱散……为了做到这点，我觉得我不能说谎。</p>
<p>乐俊：是这样啊……</p>
<p>阳子：我是王。既是中嶋阳子，也是王。如果是隐去王的身份与達姐见面，终究也是虚伪。难道我错了么……</p>
<p>景麒：如果只是得到个海客小姑娘的原谅，恐怕她根本不会往心里去。但得到了身为王的您的原谅，我想她或许已经学会改悔了。</p>
<p>阳子：没你说的那么了不起。很多人原谅了我，所以我也想去原谅别人。景麒，回想起来……我觉得这趟以我对你说“我允许”（日语原谅和允许是一个词）开始的旅行，现在也终于可以同样的话画上一个句号了。</p>
<p>景麒：是……</p>
<p>乐俊：阳子……</p>
<p>（独白）</p>
<p>乐俊：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心意。我以为阳子会拜托我留在她身边，原来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但她正在成长为总有一天连我都无法直视的、了不起的王。那时，我……我……</p>
<p>阳子：对了，乐俊！我是来找你的。</p>
<p>乐俊：是、是嘛。</p>
<p>阳子：恭喜你大学毕业了。</p>
<p>乐俊：嘿嘿……谢谢。那个……</p>
<p>阳子：以后还愿意做我的朋友吗？</p>
<p>乐俊：（支支吾吾）当、当然啦。</p>
<p>阳子：抱歉，我要是傍晚前不回去的话，就要被铃和祥瓊数落了。再见。</p>
<p>景麒：主上……不是要请乐俊殿前往金波宫么……</p>
<p>阳子：乐俊是我的朋友，这样就足够了。</p>
<p>景麒：可是……</p>
<p>阳子：回去吧。</p>
<p>乐俊：景台辅，请等等。</p>
<p>景麒：乐俊殿？</p>
<p>乐俊：有个惶恐的请求……能不能把您的使令、班渠殿借给我呢。</p>
<p>（片尾曲响起）</p>
<p>阳子：乐俊，怎么了？</p>
<p>乐俊：以班渠殿的脚程的话，现在回趟家、看看妈妈，然后再回庆国，应该也不会太晚吧。</p>
<p>阳子：乐俊！</p>
<p>（独白）</p>
<p>乐俊：我想侍奉这个人，和她一起去建设一个国家。我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我这么想的王。</p>
<p>（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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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虚空的旅人 序章 海风 2.拉夏罗（漂泊在大海上的人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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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1 Oct 2009 12:29:5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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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上橋菜穂子]]></category>
		<category><![CDATA[精灵的守护者]]></category>
		<category><![CDATA[精霊の守り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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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斯里娜猛地睁开了眼睛。
爸爸漆黑的身影跨过正在酣睡的弟弟，来到了斯里娜身边。
“……外面吵什么呢。”
斯里娜轻声问。爸爸微微一惊，朝斯里娜看去。
“怎么，还没睡呢你。”
今天桑塔莱大获丰收，卡尔修岛正沉浸在宴会之中。就连家船停靠的西边的海湾都能听到岛民们嘹亮的歌声。但是，欢乐的歌声却突然变成了不安的嘈杂声和哭声。爸爸出去看了看情况。
斯里娜一家并不是岛民。他们是生在船上、长在船上、最后还要在船上结束一生的拉夏罗（漂泊在大海上的人们）。]]></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斯里娜猛地睁开了眼睛。</p>
<p>爸爸漆黑的身影跨过正在酣睡的弟弟，来到了斯里娜身边。</p>
<p>“……外面吵什么呢。”</p>
<p>斯里娜轻声问。爸爸微微一惊，朝斯里娜看去。</p>
<p>“怎么，还没睡呢你。”</p>
<p>今天桑塔莱大获丰收，卡尔修岛正沉浸在宴会之中。就连家船停靠的西边的海湾都能听到岛民们嘹亮的歌声。但是，欢乐的歌声却突然变成了不安的嘈杂声和哭声。爸爸出去看了看情况。</p>
<p>斯里娜一家并不是岛民。他们是生在船上、长在船上、最后还要在船上结束一生的<em><strong>拉夏罗</strong></em>（漂泊在大海上的人们）。</p>
<p>在岛上生活的人们将拉夏罗看作是没有根的人，认为他们社会地位比自己低。──的确，拉夏罗除了自己的家船以外并没有特定的故乡。岛主也不保障他们的商业权，所以他们出售商品的价格也比岛民低很多，出去工作所得到的工钱也少得可怜。</p>
<p>但是，拉夏罗对自己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满。他们不用像岛民一样缴税，若是看谁不顺眼了，也可以不用忍气吞声、勉强在一起过日子。只要船帆一扬、举家出海就可以了。哪有比这再轻松自在的日子了。</p>
<p>拉夏罗们打心里认为自己才是<strong><em>托亚拉·雅尔塔希·纳阿</em></strong>（真正的海民）。假使是岛民中那些独当一面的伟丈夫、<strong><em>雅尔塔希·希里</em></strong>（大海的兄弟），也不过是<strong><em>塔卡·多尔拉</em></strong>（岛上之人）。说他们航海技术精湛，也不过是往来于有限的几个岛屿之间。只了解特定海域的环境。而与之相比，拉夏罗们所熟知的海域则要比他们广得多的多。甚至还知道很多岛民们想都没想过的大海的奥秘。……拉夏罗们心里很是以此为豪。</p>
<p>而且，拉夏罗们并非一直漂流在海上。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都会找上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岛，一年中的一大半时间都在这个岛的附近度过。因为斯里娜一家人跟卡尔修岛的岛民们关系很好，所以一年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会将船停在卡尔修岛附近，和岛民们一起捕鱼为生。就算半年前母亲去世，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p>
<p>漂泊在连个岛影都看不到的大海上的时候，船上的生活中只有爸爸、十岁的弟弟拉希、刚满两岁的妹妹拉洽和斯里娜四个人，的确寂寞得很。所以每当船像现在一样停靠在岛附近的时候，斯里娜总要尽可能地多地和岛上的姑娘们一起干活。</p>
<p>斯里娜刚出生那会，船正好停在岛上。所以岛上的人对斯里娜特别好。今天岛民分了她三条桑塔莱，还招待她去参加宴会，但她婉拒了岛民的好意。</p>
<p>就算海风带来了宴会上欢快的歌声，她也丝毫没有想去的欲望。还是躺在这张散发着熟悉的味道、铺得舒舒服服的床上，听着断断续续的歌声最舒服了。</p>
<p>可是，远处的歌声突然停了下来，变成了伤心的哭泣。海风带来的哭声微弱得像口哨一样，让斯里娜觉得不安。</p>
<p>爸爸为了不吵醒孩子们，放低声音对斯里娜说：“明天天一亮马上出海。……没想到‘西古尔·娜娑依·拉’出现了！”</p>
<p>虽然知道桑迦尔人的叫法是“纳尤古尔·莱特之眼”，但斯里娜他们那样的拉夏罗却并不认为这是因为“纳尤古尔·莱特”进入了孩子们的身体。拉夏罗之间传说，那些孩子是因为被大海之中的“另一个大海”吸去了灵魂。</p>
<p>人们有节日，海底的居民们一样有节日。每当这时就会有孩子听到海底居民们欢乐的歌声，听入了迷，灵魂便被召到了“另一个大海”之中，唱歌跳舞，忘记了时间。拉夏罗们将这种孩子称作“<strong><em>西古尔·娜娑依·拉</em></strong>（在海底唱歌的孩子）”。</p>
<p>“赶紧把船开到萨拉罗海流和诺古拉海流交汇的地方。</p>
<p>啊，‘大海母亲’唷，谢谢您的恩惠。咱们太幸运了！幸亏咱们今晚在卡尔修岛。</p>
<p>等其他拉夏罗听到消息那会，咱们已经成了大富豪啦！路过纳修岛的时候别忘了告诉<strong><em>楠</em></strong>（同伴）们！”</p>
<p>爸爸兴奋地说道。</p>
<p>世上有几个秘密只在拉夏罗们之间流传。每当“西古尔·娜娑依·拉”现身的时候，萨拉罗海流和诺古拉海流的交汇处便会出现大群的加格鱼。这便是拉夏罗的秘密之一。</p>
<p>加格鱼比桑塔莱还要美味。而且它的鱼骨能在黑暗中发出朦胧的磷光。做成夜晚垂钓用的鱼钩可以卖个好价钱。要是能捕到很多加格鱼，便能赚上一大笔钱。斯里娜也觉得高兴，脸上浮现出了微笑。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p>
<p>“爸爸，是谁成了‘西古尔·娜娑依·拉’呢？”</p>
<p>见到父亲沉默不语，斯里娜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p>
<p>“……是艾希娜。真是可怜的孩子。”</p>
<p>斯里娜倒吸了一口凉气。──是艾希娜！那个听话又可爱的艾希娜……。竟然是自己像妹妹一般宠爱的那个孩子……一想到她将会面对的命运，刚刚心中的喜悦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p>
<p>家船离开卡尔修岛的三天里，一直受到海风的眷顾，旅途一帆风顺。</p>
<p>“看见海流了吗？好好瞧。应该能看出海流的。”</p>
<p>爸爸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坐在船头的爸爸灵巧地操纵着船帆，好让帆更好地受风。爸爸把手搭在额头上挡住强烈的阳光。眯起眼睛之后，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的皱纹看起来更深了。爸爸正在教刚刚刚十岁的弟弟看海流。</p>
<p>“颜色稍微有点不一样。能靠颜色来分辨吗？”</p>
<p>“颜色是不一样。但不能光靠颜色判断。”</p>
<p>斯里娜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把海藻磨碎之后制成的防晒膏涂在脸上。逐渐变深的海的颜色告诉她，他们已经来到了远离岛屿的外海。</p>
<p>但是心中却不觉得害怕。因为右边有两艘、左边有三艘<strong><em>楠</em></strong>（同伴）的家船正朝着同一个方向航行。其中就有伯父家的家船。只要有<strong><em>楠</em></strong>（同伴）在，就不怕被海盗盯上。</p>
<p>萨拉罗海流和诺古拉海流的交汇处已经不怎么远了。只要现在的风向不变，日落之前肯定能到。</p>
<p>怀里抱着的妹妹拉洽呼呼地睡得正香。家船由两艘船并排固定在一起而来，稳定性很好。但就算这样，从镜面一般平静的内海扬帆启航来到波涛汹涌的外海之后，单薄的家船还是摇晃得像波涛中的树叶一般。</p>
<p>以前拉洽和拉希都被晕船折磨得可怜巴巴的。但现在看来已经习惯了外海。两人都跟忘了晕船的滋味似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p>
<p>斯里娜靠在船舷上把头探到海面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擦过自己的脸颊，于是赶紧朝海面看去。</p>
<p>明明没看到什么异样的东西，却不断有一阵阵温和的风吹过脸颊。简直像是风的小宝宝从海面诞生、吹到脸上一般。</p>
<p>耳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既不是海浪的声音，也不是船头激水的声音。像是轻飘飘的海风带到耳边的、神奇的耳语……</p>
<p>（难道是 “<strong><em>西古尔·娜娑依·拉</em></strong>”（在海底唱歌的孩子）的歌声……？）</p>
<p>斯里娜的后背窜过一股凉气。她连忙离开了船舷。</p>
<p>“真是好风啊！简直就像在背后推着咱们向前一样。”</p>
<p>爸爸高兴地说。</p>
<p>“……爸爸。”</p>
<p>爸爸回过头来。</p>
<p>斯里娜拼命压住颤抖的声音问：“爸爸，风会从海里生出来吗？”</p>
<p>“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p>
<p>斯里娜向爸爸解释了自己刚才奇妙的经历。爸爸听完，也把头探到了海上，但过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p>
<p>“……我什么都听不到啊。也没感觉到风宝宝的气息。”</p>
<p>爸爸微笑着看着斯里娜。</p>
<p>“你肯定是随了你妈。你妈妈从前就是<strong><em>萨兰</em></strong>（读风之人）。有时在起风之前她就告诉我风向如何。像是‘再过一会就起南风啦’。”</p>
<p>这么一想，以前妈妈的确常这么说。回想起妈妈温柔的语调，心中那令人忐忑不安的恐惧也就逐渐平息了下来。</p>
<p>“这么一提突然想起来，以前好像听人说过 ‘<strong><em>西古尔·娜娑依·拉</em></strong>’（在海底唱歌的孩子）还被称作‘<strong><em>斯·空·拉</em></strong>’（变成风的孩子）。桑塔莱叫做唤风之鱼，而加格不是叫做被风唤来的鱼吗？如果有人成了‘<strong><em>西古尔·娜娑依·拉</em></strong>’（在海底唱歌的孩子），海里就会出现大群的加格鱼，不就是因为那个孩子变成了风、唤来了加格鱼吗？”</p>
<p>“那刚才的风难道就是艾希娜吗……”</p>
<p>“说不定就是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变成了风，就必须在被投到海里之前回到自己的身体才行。你妈以前也可疼艾希娜啦。常把她叫到家船上来、给她吃好吃的呢。”</p>
<p>妈妈的身影随着这段记忆一起浮现在了脑海之中，斯里娜强烈地想念起妈妈来，心里难受得不行。</p>
<p>不经意间她又想到了亲爱的爸爸、弟弟、妹妹。她在心中祈祷，如果今后一家人能够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好了。</p>
<p>当夕阳烧红了半边天的时候，斯里娜一家已经到达了这次旅行的目的地──萨拉罗寒流和诺古拉暖流的交汇处。</p>
<p>一瞬间，海天之间的云仿佛卷起了漩涡一般运动起来。原来，那是一大群海鸟在不断向海面俯冲着。爸爸和弟弟拉希一阵雀跃，斯里娜也马上注意到了他们所看的东西，欢呼了起来。──海里有几条流动着的河。大群加格鱼银色的后背闪着亮光在海中流动。简直是惊人的大群。鱼群沿着温暖的诺古拉海流游着，令交汇处的海水都打起了旋。</p>
<p>风吹得斯里娜全身汗毛直立。不是鼓动船帆的风，而是自海底涌上来的风。是吹起奇妙的歌声的风。──这一定是<strong><em>纳尤古尔</em></strong>（另一个大海）吹来的风。这阵风带来的歌声，就是吵闹的海鸟和爸爸的欢呼也无法遮盖的、响彻人心扉的歌声。</p>
<p>没多久，斯里娜发现了一件事情。每当自己感受到那股奇妙的风之后，就会真的有风吹起。就像是<strong><em>纳尤古尔</em></strong>（另一个大海）的风，和这个世界的海风在互相追逐嬉戏。</p>
<p>“爸爸，要起东南风了。”</p>
<p>斯里娜不经意的话音刚落，竟然真的刮起了东南风。爸爸急忙调整了船帆，然后朝斯里娜一看，轻轻挑起眉毛笑了起来。</p>
<p>伯父他们的家船上也传来了欢呼。干脆在船和船之间张起网、来个一网打尽吧。不不，着鱼群实在太大，万一鱼群一股脑冲进了渔网可就太危险了。说不定咱们反倒被拖进海里去了。──伯父和爸爸间的对话中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p>
<p>结果最终还是<strong><em>楠</em></strong>（同伴）们齐心协力，渔网和鱼叉齐上阵，捕起了加格鱼。银色的加格鱼啪嗒啪嗒地不停跳着落到船底。弟弟拉希一边叫着一边用木棒击打鱼头、让它们安静下来。斯里娜也和表姐表妹们一起不停地从爸爸他们的渔网中捞起加格鱼、丢到船里。</p>
<p>太阳彻底落山之后，所有家船里都装满了加格鱼。</p>
<p>“今晚睡哪呢？”</p>
<p>弟弟拉希愕然地看着脚下。爸爸也愣愣地看着一直漫到脚踝的加格鱼，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嘟囔了一句：“真是有点捞多了。”</p>
<p>第二天，拾掇鱼肉、晾晒鱼干的工作又持续了整整一天。斯里娜专心地将鱼骨用海水洗净之后，一边小心不扎了手、一边系到绳子上。</p>
<p>活干累了，就捡条刚打上来的加格鱼，切下一块肥嫩的新鲜鱼肉，放到海水里涮上一涮，再滑进嘴里。海水的咸味刚好衬托出了加格的香甜，吃得满嘴香气四溢。</p>
<p>“啊，加格太好吃啦！”</p>
<p>家船里装满了加格鱼，满心幸福的<strong><em>楠</em></strong>（同伴）们将船驶向距离最近的设有市场的拉斯岛。这些加格一定能卖个好价钱。</p>
<p>“有这么多加格，能卖上五千加。可以买艘新家船呢。”</p>
<p>父亲开心地说。从这到最近的市场──拉斯岛顺风航行需要两天时间，但现在是北风，逆风之下只好走之字形路线航行。等船靠港的时候，加格鱼干差不多刚好晾够火候。</p>
<p>异变发生在家船经过一个无人岛的海岬的时候。</p>
<p>将近傍晚时分，无人岛正在沉入朦朦胧胧的蓝色的暮色之中。萨格伯父和其他伯父们的家船把斯里娜一家甩得远远的。斯里娜远远地看着萨格伯父熟练地操纵着船帆绕过海岬。</p>
<p>萨格伯父的家船刚绕过海岬，就传来了叫声。只见船头的伯父向后一仰掉进了海里，激起一片水花。斯里娜一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把身子探出船舷使劲巴望着。</p>
<p>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斯里娜好像看到萨格伯父落水的一刹那他肩膀上有个亮光闪了一下。──这个想法刚刚掠过脑际，斯里娜就看到一只硕大的红色的头和一对金色的眼睛从海岬的背面缓缓挪了出来。</p>
<p>随即头颅的主人便绕过了海岬，露出了本来面目。</p>
<p>朱红和金色镶边巨大的船头──那是桑迦尔的商船。虽然不是什么巨型商船，但比起拉夏罗的家船也有十倍那么大了。</p>
<p>只见那艘商船的船舷边整整齐齐地站满了士兵。虽然在垂暮中士兵们化作了一个个黑影，但依然可见他们手中弓箭上的金属反射着太阳落山前发出的最后一缕光线。</p>
<p>咻咻──破空之声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伯父们的惨叫。</p>
<p>桑迦尔的士兵正在攻击我们！……这是为什么？</p>
<p>“跳海！”</p>
<p>爸爸大吼。斯里娜像是被冻住一样呆立当场，两眼看着爸爸。爸爸抓住正抱在自己腿上的拉希的胳膊，把他从身上扯下来、提起来扔到海里之后，径直走向斯里娜，从她怀里夺过妹妹拉洽，用手掌拍了拍斯里娜的脸颊。</p>
<p>“别发呆！快跳！”</p>
<p>爸爸怀里抱着孩子，两只眼睛瞪圆了盯着斯里娜。</p>
<p>咔！的一声。──是箭。咔、咔！箭不断射中船舷。</p>
<p>“快逃！别管我们！只管自己就行！”</p>
<p>商船越来越近。箭如雨下，爸爸和斯里娜本能地抱住头伏在了甲板上。爸爸小呻吟了一声。猛地抬头，只见爸爸肩膀被箭射中。斯里娜颤抖着冲到爸爸跟前，想要拔掉他肩膀上的箭。但爸爸却一把推开了斯里娜。拉洽大声哭号着。</p>
<p>“快跳！潜到水里，越深越好。游到岛上！你能逃掉的！”</p>
<p>斯里娜抽泣着站了起来。猛地一蹬船舷飞到了半空。</p>
<p>冰冷的海水击打在脸上。斯里娜没潜到水下，反而向紧紧抓着船不放的弟弟游去。但是，爸爸的怒吼马上响起。</p>
<p>“别管我们！你一个人快跑！”</p>
<p>咻、咻。恐怖的箭声再次响起。斯里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蹬水，潜到了黑暗的水中。</p>
<p>既不能被箭射中有换气，这可怎么办呢。就算是擅长潜水的斯里娜，也不可能一口气游到岛上。但现在只要一冒头，马上就会葬身箭雨。要想躲过他们的视线，只有游到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换气才行。</p>
<p>此时，一个念头浮现在了斯里娜脑海之中──海流。只要能够搭上从沙滩快速涌向深海的海流，就能游到他们意想不到的距离。很多人无意中被卷进这种海流，被冲到深海最后溺死，因此孩子们一般都是不敢接近的。但斯里娜却常常冒险故意搭着海流游到很远的地方。</p>
<p>要背着岛游。──这里离无人岛也有很长距离。一般人大概都会使劲朝着小岛游吧。那些士兵肯定也是这么想的。</p>
<p>斯里娜没有露头，一边集中全部注意力去感受水流，一边游着。没游多久，就感到一股推动身体的力量，斯里娜便将身体划进了那股水流之中。</p>
<p>斯里娜以命相搏的堵住没有白费。士兵们不停监视着小岛和家船之间，却根本没发现斯里娜在远处的海面上探出头来。</p>
<p>斯里娜浮在昏暗的海面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大船将五搜小小的家船拴在船尾开始移动。从她目前身处的位置根本无法得知留在船上的爸爸是死是活。眼巴巴地看着大船拖着小船绕过海岬之后，斯里娜抽泣着，缓缓地划水朝着无人岛游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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